“太太她說您沒資格非法拘禁她,我要是不放她走,她就報警。”許秘書如實轉述。

多虧了岑韻脾氣好,隻是罵了他兩句就走了。

換做別人要是遇到霍惟安這樣偏心的丈夫,不把家拆了都算好的。

不過看樣子岑韻真的已經死心了,甚至連和岑妤爭一爭的心氣都沒有,走的那樣幹脆。

許秘書一想到岑韻那副倔強又脆弱的樣子忍不住心疼,不由得對霍惟安勸道:“霍總,您別對夫人那麽凶,萬一夫人她有一天真對您死心了,到時候可哄都哄不回來。”

他歎了聲氣,圈子裏明明有不少前車之鑒。

季家小少爺季延不就是仗著初戀女友無父無母家庭條件差,自以為能拿捏的住她就花天酒地的瀟灑,甩了人家幾次,還逼她墮胎,最過分的時候把小姑娘一個人丟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煎熬了半個多月。

後來怎麽樣,追了人家五年,搭進去半條命,到現在不過是求來個名分就高興地跟傻子似的。

依他看,岑韻不會像那個小姑娘一樣心軟。

就算霍惟安搭進去半條命,恐怕她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霍惟安冷著臉,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他忽然轉身,走進電梯裏。

電梯牆上的鏡子映出他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他今天穿了套黑色正裝,襯得他整個人氣場越發冷厲。

走出酒店,他一眼看到岑韻就站在路邊。

四月中旬的江南多陰雨,她穿了條薄薄的長裙,站在細雨中顯得身形越發消瘦。

但萬幸,她還在等他。

霍惟安剛要鬆一口氣,就看到岑韻麵前突然停了輛車。

裴敬謙從車裏走下來,快步走到岑韻麵前。

“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他半蹲著檢查完岑韻小腿的傷口後,伸手就要把她打橫抱起。

岑韻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

“我沒事。”

裴敬謙的手僵在半空。

“你現在別把我當成男的,我是醫生,先處理好你的傷口再說。”他一臉正色道,“你傷口的位置很危險,長期站立很容易導致血管破裂,你別動,我把你抱過去。”

一聽這話,岑韻老實了。

她站在原地,當裴敬謙靠近自己的時候忍不住耳根發紅。

除了霍惟安以外,她從沒有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過。

“抱歉……我還是自己來吧。”

她還是接受不了這樣親密的姿勢。

裴敬謙的耳朵燙的嚇人,聞言木木點了下頭,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岑韻和他近的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裴敬謙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快的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一段十幾米的路走的很是艱難。

裴敬謙幾次想要摟住她的腰,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克製的站在她身側。

他已經等了十五年,不差這一會。

他眸色暗了暗,試探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單身……”

一輛車疾馳而過,濺起的水花朝他們潑來。

裴敬謙的身子偏過來幫她擋住水,也因此,他的話飄散在空中。

岑韻的傷口被雨水浸濕,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裴敬謙回過神,手忙腳亂的扶住她。

霍惟安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在裴敬謙的手即將摸到岑韻的腰的刹那,他闊步走上前,將岑韻從他身邊拉開,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去醫院。”

他態度冷硬,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