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倒也英俊,皮膚有點白,微胖。

他很紳士的在剛下車的葉青青麵前站住,雙手捧著鮮花,微微躬身,說道:“青青,這是送給你地花。”

看來,這是葉青青地追求者。

這也不奇怪,葉青青這麽漂亮,如果沒有追求者才真的奇怪。

盛開明顯看到她地兩道眉毛蹙了蹙,似乎顯得有點不耐煩。

她沒有去接那束鮮花,而是淡然說道:“我對花粉過敏,你還是送給別人吧。”

男人地神情有點尷尬,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玫瑰花拋落地上,帶著幾分諂媚的說道:“不管什麽,我隻送給你……”

葉青青說道:“對不起,請讓開,我要去公司了。”

男人抬起手腕,有意的往前伸了伸,露出他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手表,說道:“還早啊,為了等你,我七點就到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葉青青很果斷的回答:“不好意思,我手上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完成,今天特意早點前來,就是為了能加班。”

說罷,從那男人身邊繞了過去,往公司的大門走去。

盛開微微一愣之後,追了上去,問道:“小姐,我……在哪裏等你?”

“隨便吧, 我在公司的時間,你是自由的,下班時記得來接我就行。”

葉青青無所謂的回答。

盛開看向也一樣追上來的那個男人,他想了想說道:“我還是在公司等你吧。”

“隨便。”

葉青青一步也不停,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去。

那個男人一邊追去,一邊喊道:“青青,等等我啊,我去你辦公室陪你……”

葉青青猛然止步,轉身看向他,神情有點嚴肅的說道:“萬丹,你堂堂萬氏集團的大少爺,難道這麽清閑?我已經說了,我要工作,請不要打擾!”

說完,扭頭就走。

萬丹楞在那裏,眼中忽然閃爍寒光,語氣低沉,帶著一絲陰冷的說道:“瑪的,給臉不要臉!和我裝什麽裝!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也是你葉氏的福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在我身下求饒!”

說完,又“嘿嘿”的冷笑幾聲,顯得有幾分得意, 幾分陰冷。

站在不遠處的盛開聽著這句話,感覺到一絲寒意。他的眼中也閃爍出一絲淩厲,看向萬丹。

“小姐不喜歡你,你最好離她遠點!”

盛開的語氣也很低沉,明顯帶著警告的味道。

剛才他已經看出來,葉青青不但不喜歡這個萬丹,還對他很厭惡。

原本他不想多管閑事,這畢竟是葉青青的私生活,他作為一個下人,沒有必要過問。

可這個萬丹,表麵對她畢恭畢敬,背後卻是陰險猥瑣。

保護葉青青是他的職責,自己既然已經答應葉天鴻,任何威脅到葉青青的因素,他都要防範。

萬丹驚詫的轉頭看向盛開,鄙夷的說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管本少爺的閑事?”

剛剛遭到葉青青拒絕的萬丹,本來就心裏不痛快。

沒想到盛開卻主動觸他的黴頭,他心中壓抑的怒火立即衝著盛開而去。

盛開無所畏懼的盯著他,說道:“你最好記住我的警告!”

“警告?”

萬丹怒極反笑,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臉鄙夷、戲謔的看著盛開,說道:“在韓城,還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小子,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盛開不屑的說道:“你是誰,我沒必要知道。”

“好,你小子夠種!老子不打得你萬朵桃花開,你就不會知道花兒為什麽會這樣紅!”

萬丹怒火蹭蹭上升,在韓城,還的確沒人和他這樣說過話。今天居然讓一個葉府的司機給警告,這可是太歲頭上動土了。

盛開雙眼中露出一抹厲色,看向盛開,他以為萬丹要對自己動手。

誰知,萬丹突然退後兩步,大聲喊道:“你們都是豬啊,沒看到本少爺被人欺負了,還不趕緊過來?”

原本已經走去幾十米遠的葉青青,突然聽到他的這一聲喊,詫異的轉身看來。

隨即,隻見四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蛤蟆鏡的彪形大漢,從不遠處大步跑了過來,站在萬丹身旁,躬身說道:“少爺,什麽事?”

這架勢,一看就是萬丹的隨身保鏢。

“這小子居然敢警告我,給我把他打得萬朵桃花開。”

萬丹見保鏢到了身邊,氣焰更加高漲。

葉青青見狀,吃了一驚,大聲喊道:“萬丹,你想做什麽?”

隨即,大步向這邊走來。

盛開畢竟是她的司機,當著她的麵打她的司機,算是怎麽回事?

萬丹冷笑說道:“這小子對本少爺出言不遜,一看就是少教導!本少爺代小姐教訓教訓他,免得這奴才以後給你惹禍!”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聽到“奴才”兩個字,葉青青雙眉一蹙,喝道:“我看是你出言不遜!”

但她還沒到麵前,萬丹的四名保鏢已經揮舞拳頭向盛開撲去。

葉青青猛然止步,一顆心懸了起來。

盛開雖然個頭不算太矮,但在這幾個保鏢麵前,明顯秀氣很多。別說四打一,就算是一打一,他也夠嗆。

她嚇得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隨即耳中傳來幾聲沉悶的“砰砰”聲, 伴隨著幾聲及其痛苦的悶哼聲。

隨即,歸於安靜。

她緊張的睜開雙眼,心中已經想到了盛開那頭破血流的慘狀,但當她看向前方時,忽然愣住。

盛開還是站在那裏,仿似根本不曾動過,地上躺著那四個保鏢,一個個抱著胸口在地上翻滾。

站在不遠處的萬丹,圓瞪雙眼,黃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那白皙的臉龐流下,滴落塵埃。

他雖一動不動,但明顯能感覺到他雙腿在篩糠。

盛開淡然看著他,一言不發。

但他卻感覺到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使勁按在他的頭上,使得他連站著都覺得十分困難。

他正在驚慌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傳來,打破這詭異的平靜。

“這是怎麽回事?”

隨即,隻見一個腋下夾著一隻黑色公文包的中年人大步過來,先是看了一眼葉青青,然後看了一眼盛開,最後把目光落在萬丹身上。

“萬少爺,你怎麽……”

中年人一聲驚呼,顯得有點慌亂的上前兩步,來到萬丹麵前。

盛開認出了這個人,他就是曾經在小區門口擋住自己的葉飛揚。此時的他,沒有自己初次相見時的那種倨傲,反而連身子都不敢過於挺直,顯得有點諂媚的樣子。

萬丹終於緩過神來,看到葉飛揚,神情立即變得倨傲起來。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盛開,說道:“怎麽回事,難道你不會看嗎?那小子,你們葉府的司機,首先對我出言不遜,接下來又打了我的四個保鏢!”

葉飛揚一愣,這才再次看向盛開,眼中露出狐疑之色,問道:“葉府的司機?哦,我認識他,他不應該是葉府的保姆嗎?”

“保姆?”

萬丹哈哈大笑:“一個大男人給人當保姆?”

葉飛揚再次看向還在地上翻滾的四個保鏢,問道:“萬少爺,你說他們是被這小子打的?”

他的語氣有點遲疑,顯然,他不怎麽相信這四個保鏢是盛開打翻在地的。

萬丹點頭說道:“就是他,看不出來,還挺能打!”

葉飛揚轉身麵對盛開,腰板立即挺得筆直,臉上的諂媚狀瞬間消失,變成了一種冷若寒霜的冷傲。

他語氣淩厲的說道:“這是萬少爺,他的人你也敢打?趕緊向萬少爺道歉!”

萬丹見有人撐腰了,趾高氣揚的往前幾步,以一種俯視的狀態看著盛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跪下,把我的鞋舔幹淨,否則,我會找人打斷你的雙腿,讓你這輩子連保姆也幹不成!”

說話時,他將自己的左腳往前伸出,露出那隻鋥光瓦亮的黑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