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極大的侮辱!

盛開的雙眼中閃爍一抹厲色,看向一臉神情高高在上地萬丹。

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會如此囂張跋扈,就算有錢,那也不能隨隨便便指使自己地保鏢打人,更不能做出如此侮辱人格的行為。

萬丹與他那淩厲地眼神一碰,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突。

這種眼神,分明含有很深地殺意!一種讓人一眼看不到底的殺意。

葉飛揚見盛開緊緊盯著萬丹,並沒有遵從他的命令跪下,他不由怒火上升。

“沒聽到萬少爺的命令嗎?趕緊跪下!”

萬家,雖然在韓城也隻能算是二流家族,但在二流家族中排名第二。

而且這幾年的發展,勢頭很猛,大有躋身一流家族之勢頭。

一直從事醫藥器材研製和生產的萬家,近期有進軍房地產市場的計劃,在一個月前,以21億的天價,拿下了城北一塊地,準備打造一個精品小區。

而葉家,做的是建材生意。在得知萬家準備進行房產開發的消息後,葉飛揚幾次想要宴請萬氏的董事長萬金有。

但萬金有一直看不上排名在後的葉家,對葉飛揚的邀請,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

葉飛揚正在因為這件事煩惱,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了萬丹。

他看到地上的那一束玫瑰花,還有萬丹不時看向葉青青的神情,便已經心中明白:這位萬大少爺喜歡葉青青。

這可是機會,如果葉青青成為了他萬丹的女朋友,拿下萬家房產開發材料項目,還不是順理成章之事。

可萬丹的保鏢居然被自己父親新招來的保姆給打了,這還了得?要是不平息萬丹怒火,這個項目就更加不要癡心妄想了。

所以他一直在幫萬丹,要盛開跪下道歉。

這時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金葉集團的職員正陸陸續續趕來。

他們驚訝的發現,在公司門前的停車場上,居然站著他們的副董事長,還有市場部一組組長葉青青。

地上擺著一束玫瑰花,躺著四個黑衣壯漢,另外還有兩個男人在對峙。

不明所以的職員紛紛圍了過來,當他們看到萬丹那一身的名牌,還有脖子上那條比狗鏈子還粗的金鏈子時,無不露出豔羨的神情。

尤其是女職員,一個個露出花癡般的笑容,緊緊盯著萬丹。

可站在他對麵的盛開,則讓他們無比鄙視。

一身連銘牌標誌都沒有的衣服,已經洗得變了色。黑裏透紅的肌膚,略顯瘦弱的身材,怎麽看也是一個窮得叮當響的窮小子。

那一身的健康色,肯定是長期在太陽下暴曬留下的痕跡。

“這是要上演一場兩個男人爭女人的大戲吧?看樣子,這兩個人都是葉組長的追求者……”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隻要有熱鬧可看,就少不了吃瓜群眾。

“這還有什麽好爭的,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站在那裏一眼就能分出高低……”

“可是地上打滾的那幾個人是怎麽回事?”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那個大少爺帶來的保鏢,讓那瘦子給K了……”

“這麽說來,這小子挺能打啊……”

“在工地幹活的,誰沒兩膀子力氣?”

人的慣性思維,從穿著上就能主觀判斷那人是做什麽的。

“能打有什麽用,又不是要找個保鏢。要是我,毫不猶豫的跟了那個胖子……”

“你說什麽呢,那人是萬氏集團的太子,人家能看上你?”

“萬大少爺啊,我去,葉青青這是要走運了啊……”

短短一兩分鍾,各種議論絡繹不絕,各種奇葩猜想從他們的嘴中說出,好像煞有介事。

被盛開盯著的萬丹,腮邊的肉不受控製的**,因為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

通過他的眼神,好像能看到無邊無沿的屍山血海,讓他不寒而栗。

剛才自己四個保鏢被盛開瞬間打倒的場景,還盤旋在腦海中。

他要是對自己出手,估計隻要一拳,自己就得躺地上。

心中害怕,雖然有葉飛揚在一旁撐腰,他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見盛開不但沒有跪下,萬丹反而露出害怕的神情後退,葉飛揚再次怒斥道:“你既然是葉府的奴才,主子的話難道也敢不聽?”

奴才?主子?

這些隻在電視裏才能聽到的詞,居然出自他們的副董事長口中!

但這也印證了他們心中猜想,這果然是一個窮小子。當初還說他是工地搬磚的,那都是高估了他。

如今這個社會,一個堂堂男人,居然混成了家奴,實在悲哀。

各種鄙視的眼神投向盛開,更有人嗤之以鼻發出鄙視的聲音。

“我寧可和黃瓜過一輩子,也不會嫁給這樣的男人……”

“這算是男人中的極品嗎?有手有腳,做什麽不好,去給人當奴才?”

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盛開跪下的一幕,一個寄身豪門的家奴,自然要順從主人的意願。

但盛開並沒如他們所願,而是轉頭看向葉飛揚,語氣低沉的說道:“就算我是奴才,那也是老爺子的奴才。在葉家,我隻服從老爺子和小姐的命令!”

這是對葉飛揚權威的公然挑釁!

他現在雖然隻是千葉集團的副董事長,但集團所有人都知道,葉天鴻實際已經退出公司管理,葉飛揚才是集團的實際掌舵人。

盛開既是葉府的家奴,那麽葉飛揚自然也算是他的主子!

一個奴才敢用這樣的口氣和主子說話,那不是要造反?

葉飛揚要顧及自己的身份,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強行要盛開跪下,他未必會服從,到時候自己反而會尷尬。

他將目光轉向站在幾米外的葉青青,說道:“青青,你應該看到了,這樣的人如果不管教,以後會給你,給我們葉家帶來無盡的麻煩!”

葉青青淡然走了過去,盛開偏頭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淩厲殺氣,瞬間消弭於無形,剩下的隻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邃。

她忽然感覺,這個男人身上,肯定有不少故事。

一個能瞬間打倒幾個保鏢的男人,怎麽會甘心在葉家當保姆,給自己當司機?

葉青青叫了一聲董事長,然後說道:“我糾正一下,他是我的司機,不是奴才。在我葉府,沒有任何奴才……”

說著,她掃視一眼那些竊竊私語的職員,又說道:“就如你們與金葉集團一樣,我們之間有的,隻是雇傭關係!”

不等葉飛揚反應過來,她看向萬丹,很堅定的說道:“而且,他沒錯!”

這幾句話,態度已經十分明顯。錯不在盛開,而是在萬丹。

葉飛揚一張臉變得十分難看,這是當麵頂撞他,放在以前,葉青青是絕不會這麽做的。

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萬丹已經恨恨的說道:“好,好!今天的這件事,我記下了!”

隨即,對著地上的四名保鏢吼道:“還不爬起來,丟人現眼的廢物!”

四名保鏢哼哼唧唧的爬起,追隨著萬丹向一輛奔馳房車走去。

葉飛揚驚出一腦門冷汗,趕緊追上去,喊道:“萬少爺,萬少爺,不要生氣,這是我們葉家管教無方!改日我親自登門道歉……”

他這一幅驚慌、諂媚的狀態,讓葉氏集團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他好歹也是堂堂金葉集團的副董事長,居然對另一個家族的晚輩如此恭敬,難道就不怕有失身份?

萬丹根本不理他,冷哼了一聲,彎腰上車,然後冷冷說道:“不必了,我萬家不歡迎葉家的任何人!”

隨即關上車門,很快駛離了這裏。

葉飛揚看著揚長而去的奔馳車,頹然自語:“完蛋了……”

呆立片刻,他猛然轉身,原本驚慌的眼神,瞬間轉變為淩厲,臉色鐵青,大步向盛開、葉青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