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他們既好奇康得鑄的身份,也好奇盛開地身份。

年紀輕輕就成了署長, 而且開始有人似乎聽到他稱呼盛開為虎帥。

他在盛開麵前,一直顯得十分恭敬。這麽說來,盛開地身份應該比康得鑄還要高。

不過,很多人心中狐疑:虎帥?那可是炎龍帝國武將的最高稱號,整個炎龍帝國隻一人有此殊榮,那就是帝國衛國軍西北戰線地最高指揮官花柳彬。

花柳彬經常出現在電視、報紙上,比眼前這個其貌不揚、渾身上下穿著連標簽都沒有地衣服地盛開,可要帥氣多了。

很顯然,康得鑄口中的虎帥,肯定不是指帝國虎帥,因為那是唯一的。

盛開雖顯得樸素,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但他站在那裏,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勢。

康得鑄倒是威猛,不過穿著也和盛開一樣,十分普通。

要不是因為楊瑋在他麵前畢恭畢敬,誰也想不到他居然會是楊瑋的上司,而且最少也是警務署分署署長。

“起來吧。”

康得鑄眼神之中帶著不屑,看著楊瑋淡然說道。

楊瑋如蒙大赫,趕緊站起,低頭恭敬的站在康得鑄麵前,說道:“卑職這就去買手機……”

康得鑄擺擺手,示意讓他趕緊去。

小玉怯怯的說道:“我不要貴的,就要和這個一模一樣的……”

楊瑋趕緊說道:“是,我一定買一個一模一樣的。”

這手機是盛開送給她的,到手還沒玩幾下,就被摔壞了,她的確很心疼。

她不想要別的,就想要一個一模一樣的,這樣,她還能繼續認為,依然是盛開所送。

在眾目睽睽之下,楊瑋顯得有些狼狽的離去。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了,便也紛紛散去。

鍾平見事情居然以這種方式收場,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與楊瑋其實算不上如何熟悉,隻是認識而已。

但他見盛開等人穿著的確寒酸,容顏又隻是醫院的一個小護士,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楊瑋一邊。

不料最終卻因為自己的勢利眼,惹到了一個不該惹,也不能惹的人。

他想悄悄離去,因為繼續留下來,他隻會覺得尷尬。

就在他剛剛移步時,康得鑄忽然冷眼看向他,低沉說道:“鍾副院長,你打算就這麽走了?”

他心中一凜,不得不止住腳步,一張溝壑縱橫的臉上堆砌著明顯透露出尷尬的笑意,說道:“康署長,事情已經解決了,楊隊長也已經道歉,並願意賠償,我就沒必要再留下了吧。再說,我還要去內五科去會診,這就不打擾康署長了……”

康得鑄在打電話時,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楊瑋又稱呼他為署長,所以他一口一個康署長叫著,顯得自己對康得鑄十分尊重。

康得鑄冷冷一笑,說道:“這位是你們醫院的護士吧,她見義勇為,以至於自己受傷。對於這樣的人,這樣的事跡,鍾副院長打算就這麽算了?還有,我大哥的母親在你們醫院住院,卻和一個如此品行的人同一間病房,這似乎也不妥吧?”

鍾平身為中心醫院的副院長,一般的人他的確不會放在眼裏。就算是韓城警務總署的署長,他也沒有必要刻意逢迎。

隻是不知為何,他看到康得鑄那冷如刀鋒的目光,心中不由自主的乏起一陣陣寒意,腦門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顯得有點緊張的說道:“不妥,不妥……”

康得鑄並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鍾平感覺到康得鑄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壓抑得他似乎喘不過氣來。

“小容見義勇為,理應受到嘉獎。這件事,我會通報院方,予以獎勵,並升任小容為白班護理組長。至於這位兄弟的母親,我們會立即調整出一個單間病房……”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說著,一邊不停地瞟向康得鑄,關注他臉上的神色。

在說到後麵那一句時,康得鑄似乎微微蹙了蹙眉。

他趕緊說道:“當然,作為院方,對這位姑娘被冤枉一事,深表歉意,為此,這間病房,免去一切雜費……”

隨即, 他看到康得鑄那濃密的雙眉稍稍分開,他心中鬆了一口氣。

康得鑄說道:“那就多謝鍾副院長對我大哥的照顧了,不過,我可沒有強迫你做任何事。”

鍾平點頭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當然是誠心實意,非他人所求。”

“當然,我希望我大哥的母親能在貴院得到最好的治療。”

“那是肯定的,不管是哪一個病人,隻要進了我們醫院,我們的醫生必定盡最大的努力!”

鍾平挺了挺胸,有點驕傲的說道。

這一點,他的確有驕傲的資本。全韓城最好的醫生幾乎都在中心醫院,他們對自己的醫生還是很有自信的。

康得鑄淡然說道:“那就好,鍾副院長還要去會診,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鍾平顯得有些謙恭的說道:“那……康署長再見。”

在他離去後,康得鑄轉身來到盛開麵前,臉上那種冰冷瞬間消失,換做了一種恭敬與嚴肅的神情,喊道:“大哥。”

一旁的張隊長及兩個保安看得目瞪口呆。

康得鑄在鍾平麵前,自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威嚴,他們站在附近,都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氣場,讓他們連喘氣都不敢太用力。

可他轉身麵對盛開時,態度立即轉變,身上的那種令人窒息的氣場瞬間收斂。神情也由原來的淩厲、冰冷瞬間轉變為恭敬。

從這一點可以看得出來,盛開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其實,盛開進監控室後,也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隱然的鋒芒,隻是,這種感覺有點模糊。

在大廳中,盛開曾質問鍾平,那時的氣勢,讓他們真實感受到一種十分強勢的氣場。

或許他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氣場?

一個能夠隱忍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盛開看向康得鑄,說道:“我們先回病房,我媽一個人在那裏。”

康得鑄雙腿一並,恭敬回答:“是!”

身邊的容顏、小玉似乎微微一愣,這是康得鑄第二次在他麵前如此恭敬。

這哪裏像是兄弟之間, 倒是像極了下級見上級的態度。

盛開感覺到了容顏與小玉的驚愕,淡然看向康得鑄,說道:“以後沒必要在我麵前這樣,你我是兄弟,這樣拘謹,還怎麽做兄弟?”

康得鑄憨憨的一笑,說道:“聽大哥的。”

小玉終於忍不住問道:“哥,我看你比他還小,他怎麽還管你叫大哥?”

盛開說道:“他隻是長得著急了些,胡子多了點,其實年齡並不比我大……”

康得鑄有點尷尬,笑道:“對,對,我是見風長……”

容顏、小玉同時輕聲一笑,她們並沒有懷疑盛開的話。

盛開說道:“容護士,我先送你去醫生那裏看看。”

“不用,我回護士站就是,讓姐妹們給我上點藥就沒事了。”

盛開也不堅持,扶著她往電梯處走去。

將容顏送回了護士站,盛開、康得鑄、小玉一起去了病房。

嚴潔雅正顯得有些擔憂和焦慮,見他們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康得鑄恭敬的站在病床前,看著已經瘦得皮包骨的嚴潔雅,有些低沉的說道:“這位就是伯母吧,侄兒康得鑄給伯母問好。”

嚴潔雅不解的看向盛開,盛開說道:“媽,這是我在軍隊時的兄弟,他看您來了。”

嚴潔雅勉力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隔壁病床的那個女人詫異的看著盛開、小玉,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們怎麽回來了,我老公呢?”

她的想法是,楊瑋應該回來,小玉應該被醫院保衛科給看住了才是。

她話聲剛落,隻見楊瑋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卻不看她一眼,恭敬的將手中新買的手機遞向小玉,說道:“妹子,請看一下,是不是一樣的。”

女人更是驚詫,像是見了妖怪一樣緊緊盯著楊瑋,突然厲聲喝道:“楊瑋,你什麽意思?”

隨即,抓起一個枕頭飛來,砸在楊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