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以後,馬戲團來到了非洲巡演,漫長地理的演變條件決定了非洲這裏沒有老虎,體形較大的貓科動物隻有獅子、花豹和獵豹。

所以一聽說擁有著一隻世界上最大的貓科動物——西伯利亞虎的馬戲團要來非洲演出,當地的許多國家都向其發出了邀請函,並且紛紛打出了自己的優惠條件,企圖借此帶動本國不良的經濟能有所發展。其中x國家的作法最終打動了馬戲團團長。

x國除免費提供馬戲團日常必需品以外,不收取馬戲團任何稅款和費用,還將派出一個大型馴象團、馴獅團與馬戲團聯合演出。、

非洲象體型大於亞洲象,脾氣暴躁,性子剛烈,急難馴服。

該國馴象成功尚屬首例,急於擴大宣傳,恰好帶有西虎的馬戲團的到訪,象虎獅聯合演出真是喜上加喜、喜上眉梢。

“大象對老虎和雄獅,世界上陸地最大的動物和最勇猛的動物同台競技,這絕對是一個新鮮事,肯定會招來大量的觀眾的!”團長眼前出現了成打的鈔票兒。

他立即給園長哥哥打了電話,說明情況:老虎極為虛弱,什麽也不吃,可能命不長久,那樣白白死了還不如趁活著上演個虎獅對戰來大賺一把,園長雖然不是很樂意,但事已如此,別無它法。

按弟弟的布置作吧,不過老虎來路不明,政府和相關保護組織那邊一定不要出什麽問題。弟弟打了個口哨,以示沒有問題,於是一場發生在現在社會的虎獅對抗賽,緊鑼密鼓地籌劃起來。

公元72年,羅馬皇帝為慶祝征服耶路撒冷的勝利,強迫淪為奴隸的八萬猶太和阿拉伯俘虜修建了以宏偉、獨特的聞名中外的羅馬鬥獸場。

貴族們,富人們和數以萬計的上層人士,坐在上中下三層看台上,喪心病狂地“欣賞”著角鬥士們血腥的格鬥,並決定著他們的生死,作為調味劑,角鬥中穿插著人與野獸,猛獸之間的廝殺,如角鬥士對獅子、對老虎、或者老虎對獅子,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現在文明社會裏,這樣堂而皇之的虎獅鬥表演還真是不多。

為了使演出更加順利,經過了慎重的思考,工作人員把一隻馴服已久的非洲象栓在了巴圖魯的鐵籠旁,同時又把一隻雄獅籠放到一側,讓它們在氣味上先熟悉熟悉。

雖然對周圍的一切早已看淡,但這兩個大家夥的到來仍讓巴圖魯吃了一驚,它打起精神,眯著眼睛打量著大象:“這是什麽啊?以前從未見到過的啊,看來比馴鹿、老牛還要大上很多啊!看來那雙長牙是它的武器啊!可那鼻子生得這般長又是為什麽呢?”,獅子身上的刺鼻的氣味讓它臥起身來,“是敵是友?”巴圖魯喉嚨裏自然的發出了低沉的有著恐嚇意味的呼嚕聲,

那邊雄獅也怒視著巴圖魯,不甘勢弱。

見無甚事發生,它又安靜下來,躺在籠內閉目沉睡,美洲虎死後它又瘦了許多,惡劣的心情加上越來越熱的天氣,讓它什麽也吃不下,隻是偶爾地舔食一些清水。

這可愁壞了團長,他擔心萬一巴圖魯過去了,那錢可就搛到頭了甚至還會出更大的亂子,因為虎獅鬥的高價門票已買出大半,屆時當地一些重要官員也要來開開眼,而且當地有些黑社會組織也與團方暗中合作,招呼人們投注下彩,如同打黑市拳一樣,賭虎勝獅贏兩方人們都下了重注了,可千萬不能虎死前頭啊!白道財能通路,這黑方要是得罪了,得拿命來賠啊!

所以他明令飼養員:想盡一切辦法讓老虎活到比賽之日,如果它有一點差池,虎獅鬥那天你們就披著這張虎皮上場跟獅子鬥吧!

飼養員忙不迭地換新水,加入了牛奶和一些藥片,並在巴圖魯昏睡期間,給它注射針劑。

演出的日子終於來到了,表演場看台上座無虛席,過道也站滿了觀眾,甚至連表揚場高大的粗實的鐵圍欄外也圍滿了密密匝匝的人,吵鬧之聲掩蓋了荷槍保安們高聲的警戒哨。所有的門票高價出售,仍被搶購一空。

足球場般大小的表演場四周圍著高高的鐵柵欄,隻有一道從外部鎖住的大門供表演者出入。

場內:馴象人驅趕著非洲大象賣力的表演著,笨拙地做著各種姿態。不久人們便以噓聲一片,他們要看的不隻是這些,主要的是那隻威風凜凜的西伯利亞虎和陸地上另一猛獸非洲雄獅一較高下。

觀眾就是上帝啊!

團長一聲令下,場內側一個鐵門應聲而開,一隻棕黃色的大雌獅走進場來,它馴服地和大象聯合表演了“象背獅”,“象過獅子”等節目,人們再次發出了唏噓聲,大聲吵嚷著:“放老虎,放老虎,我們要看獅虎鬥!看獅對虎!”

團長看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一擺手,表演場邊上的鐵門再次打開了,八個身高體健的黑人壯漢抬進一隻大鐵籠:

這籠裏就是那“神獸”嗎?

人們停止吵鬧,摒住呼吸凝視著,大鐵籠內,光線黑暗,似乎有一隻“大貓”疏散著四肢,頭不抬眼不睜懶洋洋的躺在那裏,毫無生氣,隻有尾巴尖不時地卷曲一下,表明這是個活物。

黑人員工們用棍子捅向老虎,意圖讓它快點走出鐵籠進入表演場。

費了半天的勁,老虎才懶洋洋的挪出籠子,往地上一趴,左麵身體朝上躺到沙土中不再動彈,那樣子極像一隻沒有絲毫危機感和警惕性的“波斯貓”。

觀眾們失望了,四下張望著,喃喃自語地表達著什麽。

下注的那些人們明顯看出分成兩派了,有高興的直拍巴掌,說些蔑視的話語,吹著口哨;也有的開始憤怒了,甚至後排有兩個人激烈地爭吵起來,似乎要動手,團長見勢不妙,急忙讓保衛前去勸解,這邊讓黑人員工把雌獅子往老虎這邊趕。

那頭雌獅如同見到了克星一般,眼睛裏透出恐懼的神情,蜷縮著身體,躲在大象後麵的陰影裏不肯出來,無視棍棒長鞭,最後竟咪咪叫著,伏在地上耍起賴來了。團長與當地合作方本想先來個雌獅戰猛虎,給大家預預熱,再隆重推出雄獅西虎戰,眼下見雌獅竟十分怯弱,根本沒有打鬥的意思,無奈之下,命令黑人員工再次將雄獅籠抬進了場內。

這頭原本野生的雄獅,是當地合作方提供的,據說野生時便是當地的流浪獅王,如果不被人們捕獲,極有可能成為哪個群落的獅王,捕獲後人們對其進行了相關的訓練,打鬥本領自是厲害非凡。

雄獅已經被餓了整整好幾天了,鐵籠鋼筋上布滿了它的齒痕爪印,似乎要把鋼鐵也吃掉一樣。

它精神倒是不錯,剛出得籠來,便晃動著身體大聲吼叫了幾聲,不過它也沒有想人們所希望的那樣立即投入戰鬥,而是緩緩向雌獅走去。

人們見狀,哄堂大笑,緊張的神情放鬆下來,而後起哄起來,還有的將飲料瓶子向場內投去。

團長腦門見汗了,馬上讓人們驅趕老虎和雄獅。

兩個馴獸員舞動長鞭向巴圖魯抽打起來,巴圖魯眼睛突然睜開,射出兩道電光,如同兩把長刀向他們頭上劈去。兩人心裏一哆嗦,臉色大變,不約而同地扭頭轉身向雄獅走去,加入了驅趕雄獅的行列。

人們軟硬兼施,連嚇帶哄,同時還扔著摻有鴉片的小小型肉塊(這裏的馬戲團一貫盛行用毒品控製大型猛獸的措施),毒癮和鮮肉的**下,雄獅向巴圖魯靠攏了,隻見它壓低身形,提氣貓步,悄無聲息地潛近了去。

一步,兩步……老練沉穩的行動顯示它是一隻被特殊訓練過的鬥獅,因為其行進的方向正對著老虎的脊背。

距離越來越近,十米……五米……三米……,見巴圖魯依舊躺著沒動,雄獅怒吼一聲,離弦之箭似的撲將上來,張開大嘴、露出利齒,直取東北虎的咽喉,大有一招置對手於死地之勢,動作和著叫聲確是威猛無比!

然而,就在雄獅大嘴臨近巴圖魯脖子的一刹那,在場的所有人被一聲從未聽到過的巨嘯驚得一哆嗦,暴張的眼球死死地盯著場內:

隻見那原本躺在地上沒有反映的老虎,猛然間就地一個左後翻,寬而長的身軀仿佛被拋出水麵的大魚一樣,前半身迅速從地上彈起,旋轉著帶起後半身,兩條前腿如同高速旋轉的風車上兩塊相鄰的葉片,左前腿一記大力後擺,掌背狠狠地反抽在雄獅左邊臉上,化解了雄獅的攻擊,緊接著右掌淩空翻下,指端鉤爪出鞘,劃出五道白弧,抓向雄獅左側頸動脈,鋒利無比彎刀般的爪子掠下一大叢獅發。

他們被無比驚詫的場景告知:場上這隻龐大而鮮亮的亞洲猛獸敏捷程度比之花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眨眼間猛虎身體已然呈站立姿勢,四肢蓄勢彎曲著,弓頸低頭,將咽喉隱進肩胛骨與鎖骨的關節間,對著雄獅又一聲頗為凶戾的咆哮!

那聲音無比震撼,地動山搖,較之獅子吼更為響亮也更尖栗,在場圍觀之人隻覺得一種無比沉悶而詭異的聲浪穿透耳膜直達神經中樞,無不全身僵硬,自內向外的顫抖不止!

和他們一樣反應的還有那頭非洲大公象,也許是頭回聽聞如此可怖的掠食動物吼聲,早在老虎第一聲呼嘯時,它就驚得發出一下長而響的尖聲象鳴,隻是當時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角鬥的老虎獅子身上而沒加留意;

當第二聲虎嘯響起的時候,大象再也無法安靜了,可能是害怕今後要和這樣一個“魔鬼”長時間為鄰,也可能是發現在這個世上竟還有人類無法馴服的野獸,打破了它對人類的迷信和服從。

它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馴象人慌忙舉起鋼絲皮鞭試圖鎮住它的不安定情緒。

雄獅不愧為草原獸王,千鈞一發之際以之前未曾達到過的速度向右後一騰挪,將脖子閃出了東北虎巨爪的劃擊範圍,避免了血脈噴張、橫屍當場的慘象。

“輕敵了!輕敵了!……”強忍著左臉隱隱作痛,眼見地上散落了一大片自己引以為傲的鬃毛,雄獅吃驚不小!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老虎攻擊力原來是這般可怕!

猛烈的搏殺一下子激起了巴圖魯的鬥誌,

“難道我這樣默默死去嗎?媽媽、姐姐、美洲虎的仇還報不報?麵前這個家夥都戰勝不了自己還能幹什麽?這不是你,你是王者西伯利亞猛虎,你是王者、是真正的王者!”

美洲虎撲碎鐵鎖那一刻在它心中一下子閃現出來,已成灰燼的生命殘骸再次複燃了,巴圖魯眼中陡然升起光芒。

此時它才後悔之前不該那麽任性,賭氣不吃東西,把身體搞得大敗虧輸,否則剛才已經一爪定乾坤了!

而這隻雄獅果然也非同一般,雖然對西伯利亞虎的恐怖殺傷力吃驚不已,但從對方的第二次巨吼裏敏銳地覺察出對手此時已是氣血兩虛,很難再發出有效的攻擊了,心中恐懼很快消散,待調整了一下狀態,微張大嘴低吼著衝上前來,再次向老虎發起攻擊!

巴圖魯則以靜製動,以招破招,見招拆招,待雄獅衝到麵前時突地人型立起,兩隻前掌同時捧向雄獅的頭部,刹那間,兩獸分開,獅子兩邊臉麵上各有兩三條深深的爪痕滴著鮮血……

顯然剛才第二次的進攻又被對方轉守為攻,要不是看到猛虎鉤爪時往後閃得夠快,整張麵皮定被生生撕下!

但雄獅認定了巴圖魯已如強弩之末,自己雖是受傷,仍舊倔強地繼續猛衝,將老虎頂撞得連連後退,進退之間地上留下了數道深深的爪痕,泥塊四散飛揚。

這一場拚殺下來,它似乎也累了,盯著巴圖魯吼叫著,猛虎同樣地嘯聲連連、怒目而視。

巴圖魯先前躺在地上憑聽覺成功捕捉到雄獅靠近時的準確位置,卻因速度不夠快而錯失良機,讓魯莽的對手有了喘息和再進攻的機會。便知道自己心情極壞,加上長時間未進食,力氣虧損了六七成,功力上已是大打折扣了。

看來今日真正遇到勁敵了,幾招下來便試出對手能力的高低,雄獅雖然饑餓,卻身強力壯,並且攻防得體,鮮有破綻。而自己狀態不佳,如果死命相搏,必凶多吉少。它少年時與雪狼群纏鬥的經曆告訴它:今天要是失手,它那高貴的身軀就會被雄獅拿去當充饑的口糧了。

“強者相逢智者勝”,巴圖魯開始冷靜下來,默默思考,它沒有冒然進攻,而是等待著變數的出現。

現在更是意誌的較量,兩隻猛獸相互凝視,兩雙大眼露出攝人光芒,誰也不敢有所舉動。

可就在這時,隨著馴象人一聲尖叫,意外發生了,非洲象似中了魔一般脫離了馴象人的控製衝向了老虎籠,巨大的前腳掌猛地壓向了鐵籠,“卡哢,卡哢,卡哢”,籠子瞬間被擠壓得變了形,緊接著,大象一腳將其踢翻,“骨碌碌,骨碌碌”鐵籠拖帶著一長團高高彌漫的塵土,滾向兩隻猛獸對峙的空間。

兩獸見鐵籠高速滾來,不約而同地後退著避開翻滾而來的大鐵籠,這就是變數!

對於巴圖魯這樣的高級獵手來說,善於把握時機是它生存的必修課,何況它已經高分畢業。

“說時遲那時快”,它並沒有單純地避讓鐵籠,而是借著後退的步伐索性壓下四腿,同時深深吸氣讓身體裏剩餘的血糖瞬間全部氧化成動能,死死鎖定煙塵彌漫中敵手的位置,弓起脊背全力一彈,跳起3米有餘,一躍十餘米,飛劍一般越過剛剛滾過來的大鐵籠,破開滾滾煙塵,直撲在那短短的一瞬間裏毫無應戰準備的雄獅……

高手對決,講究的是一招斃命,不會像武打片電影裏的主人公一樣,為了吸引觀眾,打個幾天幾晚不分勝負。現如今,高手就是高手,第一就是第一,而且隻有一個第一。

雄獅隻覺得衝天的塵土飛揚中,一個龐大的身影從煙塵中快似閃電、勢如泰山般罩了上來,當它敏銳的感官剛看清是巴圖魯時,猛虎的右掌前四指近十厘米長的鉤爪完全出鞘,猛力一撓,利爪瞬間穿透了對方右側胸腔的皮肉,連帶著指端也抓進體內,鉤住肋骨,借著近數百斤的身體及每秒鍾十幾米速度形成的慣性,雄獅像個毛絨玩具似地被巴圖魯巨掌壓倒,身體在沙土地上不由自主地轉了180°,巴圖魯尚未落地的身體剩餘的慣性帶動指端鉤爪在雄獅右邊胸腔上由上而下,犁出四道超過十厘米深的血口,最後受肋骨阻擋,將胸腔生生揭起開來……

巴圖魯把握住了機會,在身體狀況不佳的情況下,以超絕的彈跳力、極佳的高敏捷性、變化多樣的格鬥方式、以一擊斃命的秒殺絕技讓對手了無生機!

雄獅倒在地上,胸腔被巴圖魯鋼鉤利爪掏出一個足足有30厘米寬的洞,被灌了滿腔的塵土,血霧連同灰塵彌漫於四周,肺髒外露,鮮血四溢、恐怖異常!

它試圖站起身來,但巴圖魯強有力的前肢死死箍住他的前半身,寬闊粗壯的虎嘴咬住他的頸部。

猛虎碩大無比的球型咬肌一用力,巨長的犬齒就輕鬆割破了失敗者的頸動脈,雄獅大部分的鮮血在體內氣壓的作用下,順著巴圖魯犬齒上的血槽,噴進了勝利者口中,被長久沒進食的猛虎全部吞咽下肚,作為其下一步行動的能量來源……

獅子與老虎,兩個頂極獵手,到底哪個更厲害呢?

從古至今,從國外到國內,人們一直都在爭論,據說古羅馬鬥獸場的記載中老虎幾乎贏得了每次廝殺的勝利。

但西方人認為雄獅要更為厲害,它們的鬃毛在作戰中能發揮很大的作用。雖然隨著對老虎研究的不斷深入,越來越多的人發現:獅子無論是身體硬件設施,還是心理、智商等素質,均全方位地落後於老虎;所謂“鬃毛”,根本就是“莫須有”的優勢,老虎才是名副其實、無與倫比的獸中之王。

然而,西方人出於維護他們一貫的圖騰——獅子的需要,百般掩蓋事實真相,從早期印度英法殖民地拍攝的一連串意在“揚獅貶虎”的黑白電影,到當今動用三維電腦技術製作的《猛獸大對決》中模擬的獅子戰勝老虎的打鬥,無一不是破綻百出,惹得熱愛真相的人罵聲四起。無疑,西方人崇拜獅子並沒有錯,但出於主觀獅崇拜的原因而隨意篡改相關資料,甚至不惜動用高科技來造假的行為就令人不齒了!

但話又說回來,在世界性的民族文化中,猛獸的確是分地域性和榮辱性的,就因為老虎是亞洲的,並且蓋過了其它大洲上所有代表性的猛獸,以致西方有些人一看到老虎就萬分不爽,因此他們萬般抵賴,拚命詆毀抹殺老虎的行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在亞洲,以中國最具代表性,平時規避人類的老虎一旦與人為敵,就往往成為人們的噩夢,人們一直想打敗它、征服它,於是就湧現出了以“武鬆”“李逵”為代表的打虎英雄,激勵著一代又一代“人定勝天,鬥爭自然,其樂無窮”的中國人。但那不過是人們自己一廂情願、聊以**罷了。因為,在印度騎象獵虎的英國人再明白不過了:即使是騎在3米左右高度的大公象背上,手持現代化武器對老虎進行合圍,獵虎仍具有相當的危險性,有不少軍官級別的英法獵手就死於躍上象背的猛虎攻擊之下(相關資料實在一言難盡,恕不贅敘),由此可以想象“徒手搏虎”是怎麽回事了。

正因為如此,虎留給人們的始終是一個神秘而恐怖的印象。在以中國為代表的東方,從古至今一直存在著盲目仇恨老虎的負麵文化,在貶低虎的能力、詆毀虎的品質方麵,中國人比之西方人是有過之無不及。據說,熊掌成為“山珍極品”是緣於不少的人喪生於熊掌之下;以此類推,虎骨成為“名貴中藥材”想必是人們在與虎的交戰中,顏麵盡失,對其恨之入骨的原因吧!國人對虎過分的畏懼導致的盲目仇恨所引發的嚴重後果在如今已經是萬分明顯了,甚至在老虎極度瀕危的今天,國內談起虎主流上還是“虎皮值錢、虎骨入藥……”,充滿了對虎的屠殺意識(當然,少數老虎崇拜者除外)!甚至2007年還冒全球之大不韙,公然提出要求“虎製品”貿易解禁。嗨!……

在中國,老虎雖然給人們留下的印象極深,以致在“四方神獸”的神位中竟有老虎的一把交椅,卻隻是被作為一種勇猛、威武和凶悍的象征罷了,而始終沒有成為中國人的圖騰。

中國人的圖騰是“龍”,也自詡為“龍的傳人”,但龍是什麽?虛無組合之物。

鹿角,牛首,蟒身,鷹爪,魚尾極動物優秀精華於一身,無所不能,但要從哲學角度來看,什麽都是,便什麽都不是,沒有個性沒有突出的傾向,圖騰是需要模仿的,蒙古人研習草原狼,有了狼的性格,所以能稱霸草原,甚至征服中原,**平亞歐大陸所有對手,建立了全世界最龐大的國家。

如今網絡上關於虎和獅孰強孰弱的爭論已是熱火朝天,挺虎挺獅各成一派,唇槍舌戰,激烈不休,但畢竟隻是嘴上動刀槍而已,現實中並無相關行動。可如今,這一殘酷的現象卻在現實中真地上演了。

為什麽在環保呼聲高漲,野生動物倍受關注的今天,還會出現“獅虎鬥”!?

就是因為西方人的卑鄙和東方人的愚昧,兩相作用掩蓋了老虎和獅子的真實實力,使得“獅虎究竟誰強?”始終沒個全球公認的結果!

試想,倘若西方人能夠真正意義上的“客觀”,不護短、不遮醜,大可以在承認獅子不如老虎的前提下繼續崇拜獅子,同時運用其領先的文化和傳媒技術讓全世界都明白“老虎遠強於獅子”這個客觀事實,就自然不會再有好奇心強、頭腦發熱卻又有錢有勢的人暗地裏去搞什麽獅虎鬥了!

同時,東方人多一點頭腦,多一點理智,不去盲目地仇恨老虎,將老虎作為全亞洲的圖騰,讓每一個亞洲人全麵地了解老虎,由衷地崇拜老虎,也自然人人都不屑於去做“獅虎究竟誰強?”之類的爭論了。

總而言之,老虎遠比獅子強大這一客觀真理一天得不到承認,獅虎鬥就每天都有上演的可能。

世間萬物本無惡,罪惡皆由人心起。獅子、老虎不管哪個勝出,哪個失敗,它們都是自然中的生靈,動物中的精品,人類都不應該被自己的愚昧和情緒阻擋在真理的跟前,以致用它們的鮮血和生命來換取自己的快樂。“好奇害死貓啊!”

“不愧為叢林刺客!死在你的手上也是一種榮幸!”雄獅淚眼迷離,黯然失色,它突然明白了,對於這場人類一手導演的戰鬥,自己不過是一個犧牲品而已,用自己生命的完結換來了人類的歡娛,看著歡呼無比的觀眾,雄獅心中無比的悲憤!

不過對它來說,死了或者是一種解脫,死去便不再為人類所驅,不再為人類所奴役,王者的眼中忽然露出喜悅之光,它的心隨著空中飛動的尖土飄向了塞倫蓋地大草原,那裏才是它真正家,那裏有它的種族,有它的兄弟姐妹,還有王的夢……

太刺激了!觀眾們驚叫著,站起身瞪大眼睛生怕漏下什麽重要情節,有些人攥起拳頭蹦跳著歡呼有的人雙手抱頭痛哭。甚至有些人還沒有反映過來,隻覺得煙塵中金光閃爍,根本就沒看清楚什麽,一團金光已閃電般從籠子上空飛過,瞬間格殺了雄獅。

巴圖魯敏感的胡須探測出獅子漸去的氣息,它抬起頭了,發出一聲清遠的長嘯,蹲坐在地上審視著瘋狂中的人們,雄獅的血液刺激著它的神經,它觀察著……

那邊,馴獸員和馴象人大喊大叫,揮動著棍棒和皮鞭,征服著大象,一個馴象人爬上象背,企圖控製住它,大象一聲聲嘶鳴,滿場亂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象身上的馴象人手持皮鞭用力抽打大象的頭顱,場地上到處揚起一團團沙塵。

突然間,沙塵中,一團金光再次閃爍,巴圖魯一躍衝天,柔韌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一雙大掌拍向大象身上舞動的馴象人。

馴象人覺得眼前一花,胸口像被大錘擊打一般,自2米多高的大象身上倒摔下來,還沒等站起身來,巴圖魯已緊緊扣住了他的脖子,一隻虎爪死死地按砸在他的已經碎裂的胸部。鎖喉技是巴圖魯的絕招之一,而且成功率極高,馴象人呼聲愈來愈弱,漸漸沒了聲息,手腳變得僵硬,比劃的速度放緩……

那邊,大象更加憤怒了,把虎籠子當作“足球”,連踢帶踹,滿場狂奔,接連撞飛了幾名馴獸員,表演場上人的呼喊聲、象鳴聲、撞擊聲伴在一起震耳欲聾,再加上沙土飛揚、煙塵彌漫真是亂作一團。

“啪”“啪”幾聲槍響,隻見表演場內的雄虎一哆嗦,大腦袋猛地一甩,馴象人被扔出了數米,塵霧中它倒下了身去一動不動,雙眼大睜。

保衛人員連開數槍,射向了發瘋的非洲象和巴圖魯,大象“轟隆隆”倒地,掀起了更大的塵埃,證明了非洲象馴化的失敗。事實上,人們所看到的馬戲團表演的大象,都是產自亞洲的亞洲象,非洲象野性太強,至今沒有馴服的例子。

保衛人員慌忙打開鐵門進入場內搶救馴象人和馴獸員,還有幾個護衛端著槍,在煙塵中小心翼翼的搜索,他們既希望打中了老虎,又不知那“大貓”的中彈狀況,擔心被暗中偷襲,心中實是十五個桶打水——七上八下。

終於,他們看到了匍匐在地麵的巴圖魯,紅殷殷的血從它身底下滲出,保衛們稍有放心,帶著“唏噓”聲緩緩靠近。隊長用槍管捅了捅這隻讓人恐懼的猛獸:一點反映也沒有啊!保衛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袱般的放下了槍。

那邊,垂危的馴象人和其他幾個受傷的人員已被放上擔架正被抬出表演場。就在擔架出鐵門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擔桇猛的撞翻在地!————那隻西伯利亞虎沒死!它看準時機衝出了表演場。

保衛們紛紛舉起槍來,大聲呼喝著,卻又不敢射擊,怕誤殺他人。

場外,觀眾們剛才的呐喊聲、驚呼聲已變為慘叫聲、哀號聲。

巴圖魯一陣猛撲,大掌連連擊倒數人,又掀翻了幾個試圖阻攔它的不自量力的人後,便無人敢來阻擋,它急速向外奔去。

大街上頓時一片混亂,人人躲避,車輛也不敢靠近,巴圖魯如入無人之境,不過它無心傷人,向較寂靜的街巷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