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獨劍王與雌虎正在園區遊玩,雌虎在水池中戲水,一外高大白楊樹下,它駐足沉思。望著樹上清晰的爪痕,嗅著那熟悉的氣味,獨劍王大腦飛速轉動。是它嗎?不會吧,它怎麽回來到這裏?

獨劍王按跡搜尋著,穿過白楊林,那氣味更加濃重了,一定是它,獨劍王心頭一震,隻見前麵場院開闊起來,出現了一批籠舍。

獨劍王跑上前去,來到一處籠舍麵前,喉嚨中發出輕輕的呼呼聲。不多時,籠舍裏間屋內走出一頭獅子來,看模樣是一頭雌獅,在它的身體後邊一個小家夥正虎頭虎腦地張望著,它像虎又像獅,十分可愛。

那獅子停頓了一下,凶悍的眼神一下子迷茫起來,又突然變得明亮萬分。她迅速跑了過來,隔著鐵網,對著獨劍王用力的蹭著頭部和身體,眼中驚喜交集,嘴中呼嚕嚕作響,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這正是非洲那頭被獨劍王(巴圖魯)救下的雌獅,在獵人合圍巴圖魯時衝將出來,勇敢地撲殺了一個獵人,為它打開了包圍圈,也算是救了巴圖魯一命,猛虎下河逃命,她水性不佳,兼之使命重大,不敢再次涉險。便向另一處草叢跑去。

獵人們全力搜捕獨劍王,無心查找雌獅,於是乎,它在一個丘陵下的岩洞中隱藏了起來。不久,它便順利生下一個小寶寶。

小寶寶健康活潑,聰明好動,不時到洞外玩耍。

雌獅深感安慰,同時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自己夙願得成,終尋得如意郎君,但事事難料,如今巴圖魯生死不明,草原之上,獅子單獨生存都是困難,何況又有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幼子。

她一直陪在幼子身旁,已經很多天沒有進食了,奶水已不是十分充足,她將小家夥叼起來,放在洞中的最深處,輕輕地撫愛著它,喉中發出低沉連續的聲音,似乎在告訴愛子,“媽媽要出去一會兒,你一定要聽話,不要離開洞穴”,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是啊,在這樣的環境裏,危險時刻就在身邊,每次離別都可能是永久性的。對於這頭性格孤傲的雌獅來講,事態尤為嚴重。

她離開了,岩洞旁邊的一棵山梨樹上,一條近二米長的劇毒無比的阿曼巴蛇,正嘶嘶做聲地吐著黑紅色的信子,向洞口遊走過來……

雌獅匍匐在岩洞不遠的荒草之中,它不敢走得太遠,剛才山岩眺望,發現了一個小型的長角羚群體在此地休息。

長角羚體大角長一米左右,直立頭頂如劍鋒利,極難對付,但雌獅沒的選擇,或許也是性格使然,隻要能延續自己的性命,那幼子活下去的希望就更大。這次狩獵必須成功!

它漸漸地靠近了目標,暴跳而起,躍上羚羊後背,全力將其扳倒,大角羚狂暴地跳動著,卻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它倒下了,雌獅咬住了它的鼻子——勝利了。它快速撕開獵物的腹部,吞咽著營養豐富的內髒、熱血。

時間緊迫,自己在外多耽擱一分鍾,幼子在洞中就多一分鍾的危險。遠處,鬣狗的“嘔嘔”聲傳來了,雌獅站起身來叨著一塊血肉向岩洞走來,她根本沒有吃飽,如是在平時,必與爭食的無賴們大戰一番,但現在不行!

剛到洞口,它便感到了異樣。一條黑色細長閃亮的尾巴正緩緩向洞內移動。它吐出肉塊,一口叨住蛇尾將其拖拽出來,那黑曼巴蛇,後身受製,回頭一口,雌獅頭部一閃,肩部微麻,不好!被咬中了。

顧不了那麽多了,雌獅幾口將蛇頭部身體咬碎,鑽進洞內。看到了、終於看到了,洞中的幼子恐懼的瞪著藍色的大眼睛,笨拙地跑了過來,依偎在母親身旁,雌獅放心了,它感到眼前景象模糊起來,不行,此處不再安全,它銜著小寶寶轉移了。

巡邏隊正在例行工作,工作人員們用望遠鏡觀察著,一隻帶仔雌獅進入了視野。看起來雌獅狀態極是不好,走起路來跌跌撞撞,人們不禁為它惋惜,這對母子可能都要被自然淘汰了!

這樣的事在非洲草原,很是尋常,以自然的方式淘汰弱者,往往比人為選擇更有深遠意義。

起初人們不以為然,不過一會兒,便驚訝得合不上嘴了,隻見那隻雌獅口裏叼著的幼子,怎麽看怎麽不太像小獅子。

密林深處,雌獅尋到了一個較為安全的樹洞,它輕輕地將幼子放了進去,便一下子癱倒在一旁,不一會兒,它又掙紮著站了起來,向不遠處的水坑走去,十幾米的距離在她腳下是那樣的漫長,眼前早已模糊一片,雌獅唾液腺已被毒素控製,分泌物激增,但意識在提醒著自己“堅持下去,你不能死!”,撲倒在水坑裏,一動不動了。

這一切都被工作人員們觀察到了,他們馬上兵分兩路,一路檢查雌獅受傷情況,一路觀看小家夥。人們給雌獅注射了抗毒藥物,如果它能夠蘇醒過來,問題就不大了。

小家夥長相奇特,為了避免氣味不同引起母獅棄子、殺仔事故,人們沒有近距離觀看小家夥,而是在洞穴中安裝了監控器。

感謝上天,雌獅醒了,雖然四肢還很僵硬,不過看來性命無礙,它踉蹌地回到巢穴,憐惜地舔舐著愛子的身體,母子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錄像資料反饋回來了,人家更加奇怪,那小家夥獅頭虎身,難道是一隻罕見的虎獅獸?人們一下子想到了不久前那殺死流浪獅的西伯利亞虎的事兒,這頭雌獅極可能就是那隻與老虎生活在一起的伴侶!

這事可真是稀奇事啊,保護區的領導們這一陣子真是神經被刺激得快生病了。他們迅速開會,宏觀上研究如何對待這頭雌獅,特別是那小家夥的事。

微觀議題有三個。

第一要繼續密切跟蹤雌獅及幼仔去向,而且不能驚擾了它,若發生母獅受驚殺幼子,那可就是前功盡棄了。

第二要進一步確認那雌獅幼子倒底是不是虎仔,這一步很是困難。因為要精確得到結果的話,就不能隻依靠外貌特征來判斷。必須取得那幼子和雌獅血樣,進行血型比對和DNA鑒定。而且不能驚擾了他們。

第三要確保雌獅和幼子的存活,雌獅毒傷尚未痊愈,必須驅逐它們的生存對手,特別是雄獅、鬣狗群及花豹等威脅他們生存動物,人為地投放食物。

工作人員們分成幾隊,認真的工作著,第一個和第三個議題難度較小。第二個議題由於技術設備的缺陷,目前無法完成。無奈,保護區向國際組織申請技術、專家援助。

數日後,南非華南虎野化訓練中心的劉博士、WCS的上級趙主任帶著助理娟娟和其他國家的一些相關的動物學家們便在馬賽馬拉自然保護區會聚一堂。這可是空前的一場野生動物保護大會。

獅虎獸和虎獅獸在世界上都極為稀少。

相比之下,虎獅獸比獅虎獸更珍貴,數量更少,野生的根本就沒有。虎獅獸由雄虎和雌獅**後生產,由於虎、獅之間受孕的成功率僅為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成活率僅有五十萬分之一,加之母獅分娩比母虎分娩的危險大,小虎獅獸通常因沒有母乳喂養而死亡。

另外,虎獅獸天生免疫力低下,即便成功受孕後生出來的活體成活率比獅虎獸更低。

目前世界上存活的獅虎獸隻有30左右隻,主要分布在法國等少數國家。且體貌特征奇異,虎獅獸也被稱為世間奇獸,在生物學、遺傳學等方麵有很重要的研究價值。

所以各國、國際組織相關專家迅速至此,生怕自己被落下。

經過專家們進一步的觀察,那活潑的小家夥從外貌上看應該就是虎獅獸。

它頭像獅子,有獅子一樣的鬃毛,身似老虎,類似虎皮的褐色斑紋,眼、耳、鼻、臉及腳爪和尾巴等共具獅、虎血統。

而且那小家夥琥珀色的眼睛讓劉博士聯想翩翩:能不能是那頭雄性西伯利亞虎的後代呢?

在小組會議上,劉博士提出了自己的觀點,保護區的代表們也把前一陣子圍獵老虎的情況詳細地講述了一遍,與會的專家們張著嘴巴、瞪著眼睛鴉雀無聲聽著,真是驚奇無比。

大腹便便,看上去有氣無力WCS的趙主任要發表幾點意見,他和助理娟娟耳語了幾句,便道“各位同仁,與會專業學者,趙某人因身體有疾,意建由中心助理娟姐女士傳達,請見諒!”

娟娟走上台來,她嗓音清脆,同時使用地官中三種語言陳述。

內容如下:

第一,母獅及幼子野外生存堪憂,稍有差池就有生命危險,現在必須人為把它們安置在安全之處。

第二,小家夥出生以來,狀態很好,母獅情緒也很穩定,找到機會,分離母仔,提取血樣,應該沒有問題。關鍵是當地無設備進行監測,必須要到其它有實力的國家進行監測,同時還有血樣的運輸保管問題。

第三,既然雌獅母子與那頭不知去向的西伯利亞虎有著種種聯係,而中國又有著相當大的西伯利亞虎血樣、基因庫,且目前中國相關設備設施的設置狀況在國際來看是相當有水準的。那就應該把母獅和幼子的血樣送到中國去檢驗。但考慮到血樣運輸要求極高,稍有問題直接影響監測結果,那還不如把母獅和幼子空運到中國,之後再進行研究。

趙主任特意補充強調,這是一場國際性質的科研活動,他的結果不管是什麽,都應該是全人類的科技文明成果,決不會是屬於某一個國家的。

娟娟語言條理分明,老趙的補充擲地有聲。贏得了專家們的一致讚同。

雌獅恢複得很快,而且這一段時間,明顯感覺自己捕獵本領的提高,或是巴圖魯神靈庇護,還是愛子深切,意誌使然,一些斷手斷腳斑馬、疣豬,總會出現在不遠的地方,奇詭的是獅群、鬣狗群那些窮凶極惡的家夥們也不見了,管它呢,雌獅來者不懼,照單全收。

隻有吃好喝好,身體好,精神旺,奶水才能充足啊!小家夥長得也很快,膽子也大了起來,不時地從棲身之處跑了出來跟在媽媽後邊,跑跳玩耍。

看到這些情況,趙主任、劉博士、娟娟和專家提著的心放下了,時機也到了。

就這樣,雌獅和幼子不久便被空運到中國東北虎林公園研究基地,說起來比巴圖魯還早到一段時間,為了緩解其緊張的情緒,趙主任讓劉博士先把母仔散放在園區內,也就是後來巴圖魯居住的地方,於是巴圖魯才發現了母獅留下的氣味及爪痕。

待情緒穩定了,從便於研究的角度來看,工作人員又把母獅及幼子放入籠舍進行隔離。

DNA檢查結果出來了,振奮人心啊,娟娟拿著數據狂跳了半天,那小家夥真的是一個虎獅獸,全世界第一個野生的小虎獅獸,而且從結果來看,那虎的基因正是世界上最大的虎的亞種西伯利亞虎的。

最讓趙主任、劉博士、娟娟激動無比的是,那小家夥的基因中染色體數量居然是偶數。

這就意味著,一個新的物種產生了!

這頭小虎獅獸不同於其它獅虎獸的是,它成年以後可以獨立繁殖後代,絕不同於馬驢**生下的不能繁殖的騾子。

與現在寵物狗種類繁多的道理是一樣的,很多小狗是人為雜交出來的,而且雜交出來的小狗成年以後也具有繁殖能力,完全可以自我延續新的種群。

這個結果一出,整個動物界、基因領域都沸騰了。

雖然結果是世界性的,但中國和趙主任的名字人氣指數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