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裏啪啦！”
白千瑾剛端著茶碗到了門口，就聽到殿內傳來一陣丁玲咣當東西摔碎的聲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聶穎城的脾氣變本加厲的急躁，動不動就發脾氣，摔東西，打罵奴才。周圍的奴才都是能躲就躲，她作為新來的奉茶宮女，免不了被人當槍使。
權衡再三，白千瑾推開了門。
卻猛地觸到聶穎城凶狠無比的眼神。
她沒有被嚇到，而是鎮定的關上門，進去，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皇上，您讓沏的梅花露水茶。”
急切的腳步聲裏都透著躁動，“嘩啦”，桌上剛放好的茶杯一瞬間落在地上，成了碎片。
“朕不是說過不要隨便進來打擾朕嗎？！”
語氣暴怒至極。
抬眸一看，他雙眸裏滲透著濃濃的紅血絲，甚至，額頭青筋暴起，頭發淩亂，哪裏還有一點九五之尊的威嚴模樣。
他，不認得她了。
那天之後，天下帝王，就瘋了。
外界傳言，他是得了失心瘋，而皇上又沒有子嗣可繼承皇位，藍天師倒台，超綱紊亂，臣子各自結派，恐怕，這皇位遲早是別人的了……
“你為什麽不怕朕？”
聶穎城忽然一手指著白千瑾，她盯著那根手指，上麵鮮血淋漓，不止如此，他的腿……鮮血染紅了外麵的黃色袍子……
腦袋一震，白千瑾明白了。
他不僅傷害別人，還在自虐？
“看什麽看？走啊！”
聶穎城瘋狂的喊了一句，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盯著麵前的白千瑾，他痛苦的雙手抱頭。
“是不是覺得朕這個皇帝很沒用？朕也不想！可是朕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到底為什麽？
白千瑾匆匆離開，去了廚房。
她找到皇上禦用的飯碗，用手帕包了裏麵的殘渣，帶著去了外麵。
等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黃昏的光灑進房間，白千瑾走近，看到聶穎城一個人蹲在床邊，渾身都在發抖，身上的黃袍，全都沾滿了血跡，地上，還放著一把被鮮血浸染了半邊的匕首。
“你又回來幹什麽？”
他抬眼像是小獸似的瞟了一眼白千瑾，又馬上低下頭去，左右瞅著想要找東西。
她蹲下，手裏拿著一包糕點，聲音盡量柔和，“皇上，梅花開了，這是奴婢用今早采摘的新鮮的梅花製作的梅花糕，很好吃的。”
她說著，攤開手帕，誘人的梅花香味纏繞在鼻尖。
她吃了一口，還舔了舔指尖，“真好吃。”
梅花糕？
聶穎城拿了一塊放到唇邊，他聞了聞，試探的嚐了一口，味蕾仿佛被綻放了。接二連三的快速吃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
這梅花糕特別對他的胃口，裏麵，好像是有熟悉的味道，他看著白千瑾，許久，才訥訥開口。
“你叫什麽名字？”
“我……”
白千瑾正要開口，聶穎城忽然搶先。
“就叫你柔兒吧？柔兒……柔兒……這個名字真好聽。”
他說完，像是小孩子一樣鼓起掌來。
白千瑾噎住，她張了張嘴，最後，話到嘴邊，又全部都吞了回去。
“好，你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