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穎城焦急的詢問太醫。
“需要熬製多久?”
“七七四十九天。這段時間,皇後娘娘的身體可以用狐妖的心頭血暫時延續,等那個妖孽生下來,皇後娘娘的身體就完全恢複了。”
太醫的話快速而急切。
心頭血?
白千瑾聽著太醫戰戰兢兢的話。
隻覺得皮膚仿佛已經被撕裂。
她哪是什麽狐妖?
為什麽竟然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
“不!穎城!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什麽狐妖!我肚子裏的是我們的親生骨肉,是我們的孩子啊!你不能聽他們的話!穎城!求求你相信我,求你了!”
聶穎城冰冷的視線忽然貫穿在她身上。
白千瑾的那絲希望緊緊攫著聶穎城。
企圖能換來最後一絲安穩。
她,現在隻求聶穎城能放過她肚子裏的孩子。
“挖!”
沒有絲毫的溫度,痛,好像是一道雷,直直劈落在白千瑾身上。
震懾的心髒仿佛都四分五裂。
他,為了那個女人甚至要殺死他們還未出生的孩子。
“穎城!不要!你不能這麽做!”
白千瑾撕心裂肺的大吼著。
四肢被人拉扯著,即便不是如此,她本受重傷的身體也早已禁不起任何折騰。
“啊!”
劇烈的疼痛,一瞬間席卷全身。
當痛的麻木的時候,白千瑾隻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忽然脫離而去。
她的世界一片白茫茫,輕飄飄的,好像根本沒有活在這個世上。
放眼望去,地上,是一灘血肉模糊的紅色肉體。
痛,忽然如同暴雷席卷她的大腦。
哭聲撕心裂肺。
“不!”
一聲烈吼,隻剩下無盡的蒼涼,痛,壓抑著她全身的神經。
她痛到無法說話,痛到眼淚橫流,痛到世界絕望。
“皇上,我這就去熬製湯藥。”
太醫已經迅速拿著那攤血肉快速離開。
聶穎城仿佛沒有看到白千瑾,他對著半空歎氣般開口,“柔兒,別害怕,馬上,就能救活你了。”
躺在地上的白千瑾,聽到這句話,心髒驟裂。
整個人都被冰封住。
原來,從頭到尾,對她的寵愛,都是為了救活藍柔嗎?
她抬眸,觸到他冰冷的視線。
“柔兒還沒醒,我不會讓你死的。”
鈍痛,忽然狠狠砸向她的心髒。
聶穎城,難道真的是我錯看了你?
“來人,把這狐妖給我拖到皇後娘娘的門前,為皇後娘娘祈福。”
心,猛地狠狠瑟縮了一下。
疲憊的身體,被拖著去了皇後的寢宮外。
裏麵,不停的傳來聶穎城對藍柔噓寒問暖的聲音。
“柔兒,不要怕,你馬上就要醒來了。”
那麽溫柔到極致的聲音,她曾經也擁有過的聲音,如今,卻變成了鏡花水月,成了刺傷了她的利器。
“啪!”
房間裏忽然傳來一陣碗勺被砸碎的聲音。
接著,聶穎城一身黃袍從裏屋出來,他動作生猛而無情,大步到了白千瑾麵前。惡狠狠的瞪著她。
“為什麽給柔兒下毒?讓她現在都昏迷不醒?你知道她的身體有多冰冷嗎?每次看到她這樣受罪,我就恨不得掐死你!但是,又不能讓你這麽輕鬆的死去。我要讓你時刻記著,你傷害柔兒的痛,我要讓你加倍奉還!活的生不如死!”
多麽惡狠狠的一番話啊。
卻是對另一個女人的訴衷腸。
白千瑾的眼眶忽然也無法酸澀起來,隻覺得一陣諷刺,一陣可笑。
她忽然瘋狂的不可抑製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笑聲過後,白千瑾隻覺得胸腔一陣空****的悲愴,她含淚看著麵前的男人,無聲的扯了扯唇。
“聶穎城,我笑,我真是愛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