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戶……”荊如意眸光微閃:“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他回來,這件事或許便可以結案了。”
當天夜裏,內督司出了一件大事。
荊思思醒了。
自打上次在靖安將軍府中招昏迷之後,已經過去了將近十日,荊思思才睜開眼睛,便瞧見除了雲重霄之外的所有人,陣仗大的讓她都有些意外。
這一夜,內督司難得出現了些許歡樂的氣氛。
然而,歡樂尚未蔓延許久,便被緊接著到來的噩耗徹底衝散了。
靖安將軍府……失竊!
因將軍府地下埋藏的寶貝數量眾多,一時間並不能盡數搬運完成,英宗便派了一隊親信駐守在坑洞外,等待著清點挖掘工作的結束。
作為重要物證的屍油,也在被海老道封存失去效用後,放在了原地,作為還原現場之用。
就在荊思思蘇醒這一夜,將軍府遭到了攻擊,駐守在坑洞邊緣的禁衛軍全部暴斃,無一生還。
天還沒亮,荊如意便被英宗的急詔從睡夢中揪了起來,命她火速趕往靖安將軍府調查此事。
荊如意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出門,帶著海老道直奔向劉淵的私宅。
也不知她同劉淵說了什麽,難得出宮休沐一日的劉淵,竟與她一道踏著夜色趕往了靖安將軍府。
戎行文的臥房裏一片刺鼻的血腥,坑洞邊緣橫七豎八的躺著不下十具屍體,都是被人一刀割斷了喉管瞬間死亡。
盯著坑洞中依舊一片璀璨的寶物,劉淵蹙緊了眉心:“這麽多的東西要清點出具體失竊了哪些物品,怕是得好幾日的功夫。”
“不用那麽麻煩。”
荊如意朝著坑中瞧了隻一眼,目光就與海老道飛快碰在了一起,兩人眼中都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已經知道丟了什麽。”荊如意瞧著劉淵,眼底閃過一抹華光:“請督公過來,就是為了讓您做個見證。”
劉淵眸光微閃:“你到底在幹什麽?”
荊如意朝坑洞裏指了指:“這裏麵隻丟了一樣東西,就是裝著屍油的那隻罐子,而海師父早在塗抹罐身的時候,就已經在上麵下了追蹤符。”
劉淵吸了口冷氣:“你們早知會有人來偷盜那隻罐子?”
“當然。”
海老道說道:“煉製屍油極其不易,那麽大一罐屍油會耗費控鬼師大量的精力和財力,他自然舍不得將屍油就此丟棄。”
“戎三在盜寶案中隻是個小角色,他連利用他鏢局運送贓物的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自然更不會知道盜寶案的幕後真凶。”
荊如意眸色微閃接口說道:“想要查找真凶,需要用些非常手段。”
“那位暹羅巫師神龍見首不見尾,內督司查便了整個上京都沒有暹羅人進出的記錄,他必然是被雇主妥善保護起來了,找到那位暹羅巫師自然便能找到幕後真凶!”
劉淵的眼睛亮了:“既然如此,還不快去找?”
“稍等一下。”荊如意瞧向了海老道:“等海師父手中符紙有反應以後。”
她的話音剛落,便見海老道手裏的符紙燒了起來。
符紙燃燒的速度極快,伴隨著燃燒產生了大量濃煙,那些濃煙眨眼功夫匯聚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團人形黑影,向著東南方飄去。
“跟上!”
海老道眸色凝重的丟下兩個字,就追上了人形黑影。
荊如意與劉淵也跟了上去。
相對於濃煙幻化的黑影,荊如意更震驚與劉淵的功夫。
若非親眼所見,她怎麽都想不到養尊處優的宦官第一人,竟擁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
眼下追趕黑影的三個人裏,荊如意成了最弱的,若不是海老道時不時提著她的衣領走一段,她很可能就被黑影給甩掉了。
黑影飄飄****的進了皇城,徑直飄進了昇平公主府。
三人互相對視,目光裏都有些複雜。
雖然早就篤定了靖安將軍府的奇詭事件與昇平公主有關,但黑影會直接進入昇平公主府還是很令人意外。
偷了東西連藏都不藏直接回家就……
也不知是大膽,還是自信!
“現在要怎麽辦?”荊如意瞧著劉淵,有些微的遲疑:“以怎麽個方式進入?”
畢竟是英宗最疼愛的公主,怎麽進府還真是個需要斟酌的問題。
“再不追,黑影可就要消失了。”
沒有等劉淵開口,海老道就提著荊如意的腰帶躍上了屋脊。
前方的黑影閃進公主府的假山洞後就失去了蹤跡,眾人在假山口會和。
“東西就藏在假山裏。”海老道相當篤定:“進還是不進?”
“進!”劉淵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決定。
“你們跟著我。”
海老道走在了最前麵,劉淵斷後,三人走入了假山深處。
假山內有一條通道,通道的兩旁鑲著不少火把將這裏照的亮如白晝。
三人順著階梯向下走入了一間地下室,地下室裏空無一人,在當中一個架子上擺著那隻屍油罐子,與罐子在一起的是滿滿當當荊如意此生絕不願再看到第二次的,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銅器。
瞧見那些東西,海老道嘶了一聲,麵色大變。
“想不到堂堂公主府,竟然藏著如此陰損的地方!”
“這些東西是什麽?”
開口詢問的人是劉淵,他眉頭緊鎖,眉目中有難得一見鄭重。
“是個道場。”海老道說道:“用來煉製蠱王之所在。”
“蠱王?”荊如意大感意外。
海老道麵色凝重:“上古時期諸神並立鬼怪橫生,奇門八神位列其中,螣蛇便為其中之一。”
“傳說其與龍類似能興雲駕霧,其性柔而口毒,司火光、怪異、驚恐、夢寐、妖邪、蠱惑之事,是天下萬蠱之王可令百獸臣服。”
他的聲音逐漸深沉:“南陵黑巫以螣蛇為神,畢生都在致力於煉製出隻存在於典籍中可號令天下萬蠱的新蠱王,因此惹出不少禍端致生靈塗炭,黑巫走向末路之後,螣蛇煉製法門因過於陰損亦消失與天下,沒想到……
他的目光朝四下不住打量:“竟出現在這裏。”
螣蛇?!
荊如意心中一動,想到海老道上回與她談論小綠說說過的那些話,神色中有些令人難以理解的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