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塵清水三山下，
更變千年如走馬。
——李賀：《夢天》
一緋紅
那時我看見遠方出現一片緋紅
分不清是朝陽還是屠殺
那時我看見遠方有個人影
分不清是真人還是雕像
“有水嗎？”
幹渴的沙漠問我
我就把所有的水倒在它的腳印裏
“有火嗎？”
幹渴的柴堆問我
我就把眼珠借給它折射陽光
一觸即發
沒有人看得準那一下是怎麽過來的
開始是一下
然後是一下一下又一下
最後一下過後
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黑夜吞噬了黑暗
光明吞噬了光線
我內心的陰影是我最大的英雄
導師，我已厭倦諸多法則
導師，我已看出天堂是個倒扣的黃金馬桶
導師，地獄的火花接通我的靈感
導師，請喝一杯無恥的喜酒
聽說你會性感瑜珈功
聽說你會骨感瘦身術
當你的臉嬌俏如骷髏
我將追認你是我今生所見最美的紅顏
導師！
你還將導引出多少屍體？
從忽然靜止的午夜車聲聽出狂奔
從工地燈火的搖曳看出這座還
沒峻工的大樓必將倒塌
從嬰兒的啼哭讀出孝心
天哪
難道人的惟一意義就在於守靈？
為自己？
守住這一身上黃土的前身？
為黃土？
為黃土增加厚度？
巨獸的死亡讓草原不喜
因為那太重太大了並且難以消除
巨人的死亡則讓人群喜悅
因為他終於不再占據地方
騰出房間來吧
讓該死的空氣霸占虛無
走馬
走馬
厚顏無恥的大地還要塗抹多少塵埃？
走馬
走馬
裝模作樣的天空還有幾多把戲？
戮破天地玄機的麻衣相士猝死於午夜街頭
第二天的茶館生意分外紅火
二疑雲
疑雲叢生的人群籠罩陰謀
狀態不佳的求愛者貽笑大方
當馬幫遇見馬賊
當新郎變成新狼
“世風日下”的感歎讓人越發好笑
如果舉國都是間諜
人們會變得寬容嗎？
每當戰爭來臨飛碟就降臨
誰是戰敗國誰就發給糖果
我指著太陽說：“你這個蠢貨
你以為你殺人無數真的很好玩嗎？”
太陽就默不出聲
我又說：“啊，太陽，你真偉大！
你無私照耀每一個人。”
太陽還是默不出聲。
我最後說：“太陽，你不過是一物
當最後的時刻來臨，
你也必將消失。”
太陽馬上就顫抖
三緊張的田野(缺)
四導師
脫胎換骨的貞婦
滿臉神聖的學人
心懷怨毒的商界精英
廣結善緣的居士
歸於我門下
既然我已拋棄我的導師
那麽我就要做你們的導師
現在我告訴你們——
退回去吧！
曾經是**婦的還做**婦
曾經墮落的應該完成墮落的學業
境界不高的生意人命該賺大錢
沒有緣份的善緣居士啊結交也沒益
這些就是我的話
文字記錄就是我的錄音
每一個人從此都可以指證我就是傳說中的騙子
但是對不起，現在我說真話了
何以你們還不信？
死後還放刁的人
死後還放毒的人
死後還放電的人
生時竟然相當中庸
魔鬼的試驗已經成功
人神的聯合演習大功告成
但沒有投放處
產品越精美越難銷售
巧舌如簧的傳銷高手已經金盆洗手
我隻有每天看新聞節目欣賞其不凡演技
漫長的午後時光等待濃茶
漫長的人生等待風雲
宋江大哥，請不要把聚義廳改為忠義堂
那樣會冷了兄弟們的心
宋江滿口答應，一麵將梁山賤賣給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