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也極其渴望李鶴的安撫，當他唇貼上來的時候，她才能忘了那些可怕的經曆……
她也是個被人愛護的，普普通通的女人。
她的默許更加激勵李鶴，他動作發沉，撲通——，兩人顛倒位置，明珠枕在了草地上，閉上眼睛。
很快，便被李鶴的氣息包圍住。
……
附近無人，晚上天氣格外的好。
到了早秋，還是有些冷，事情結束後，李鶴把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身上，自己則摟著她，長久地沒有說話。
結束以後，明珠才後悔自己的行為，不該一時貪戀，他們兩個……什麽都不算。
雖然兜兜轉轉自己還是成了他的側夫人，可上一次的經曆太過痛徹心扉，明珠害怕自己重蹈覆轍。
她也反反複複地告訴自己，不要愛上一個無情之人，不管李鶴表現的如何像是一個正常人，他的經曆就和自己一樣，一輩子都無法回歸正常生活的。
“我們回去吧，雲英還在府裏。”
明珠起身，倏地被人按了回去，男人如一頭雄獅般沉沉呼吸，明珠費解。
“怎麽了？”
他的眸子很深，沉沉地盯著她的臉，沒有回答，明珠以為他沒有聽清，再一次說：“雲英找不到我們會害怕。”
“別走。”他嗓音微微沙啞，似乎還沒有從**的餘溫中走出來，壓住她的手臂格外用力，明珠隱隱吃痛，看出李鶴還有繼續的意思，理智不允許她再和李鶴在外麵瘋，勸道：“我們真該回去了，他還沒離開人睡過。”
“那又怎樣，本殿很早就……自己一個人了。”
他說話停停頓頓，正常的李鶴語氣不該這樣的。
明珠總覺得哪裏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問道：“那也等回去再說，現在已經……”
李鶴堵住她的唇，不有分說地又來了一次。
明珠雙腿發顫，這次一點力氣也沒有了，虛弱地躺在草地上，沁一身汗。
她就不該任由李鶴胡來……
明珠掙紮著起身，卻發現李鶴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夠了吧，兩次，九陰蠱應該已經消退……了。”
她按在李鶴肩膀上的手還沒碰上，李鶴便起身，像是刻意躲開一般。
他整理好衣裳，冷冷道：“你自己回去。”
明珠愣了下，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李鶴的後背，他身形修長，有著矅京女子都喜愛的外貌，明明他們才行過世間最曖昧的事情，她卻感受到一絲涼意。
披著的，是李鶴的外衣，還有他的氣息。
明珠以為是自己多心，裝作不在意他的變化，輕聲道：“開什麽玩笑，一起出來的，當然要一起回去。”
“明珠，本殿隻是拿你當解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李鶴轉過身來，但因為樹叢茂密，影子的黑擋住了他的神情，明珠隻聽到他冷聲說：“兩次就受不了了，隨便去路上抓個女的都比你會伺候人。”
明珠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怔怔道：“……你……在說什麽？”
“聽不清嗎？你不會真的以為，本殿睡你，是因為喜歡你吧？”
明珠從沒覺得他喜歡自己，可聽到這話，她抑製不住地難過。
“為什麽說這種話……？我們剛才不是還……”
李鶴道：“剛才，對，怎麽了。我還想繼續，你給嗎？”
他伸手過來，明珠像被燙到一般，猛地躲開：“李鶴，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很多人問過本殿，能是什麽？你覺得是什麽。”
他的話語都太尖銳，明珠隻覺刺耳，心痛，根本沒有察覺到李鶴看似冷峻的麵龐之下，隱忍的異樣。
“……嗬。”半晌，明珠嗤笑一聲：“我竟然還是信了你。對啊，你從來都不喜歡我，與我做這種事，就是為了壓製你的九陰蠱。你就沒有一點點……”
“沒有。”
李鶴打斷了她的話，嘲笑地說：“你不照鏡子嗎？看看你的樣子，一個殺人的劊子手憑什麽和嫋嫋比？”
明珠微不可見的身形一晃。
李鶴看到她細微的動作，心痛的更加厲害。
可他不能停下，必須這樣繼續說下去。
“不能伺候本殿便滾，趁我現在心情還好，不想對你怎麽樣的份上。”
李鶴轉身離開，明珠顫顫巍巍的起身，她肩膀上李鶴的外衣顯得是那麽刺眼。
“我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在你眼裏，我連豬狗都不如。”明珠凝望他的背影，這話不隻是說給他聽，也說給自己聽：“若不是孩子被你牽絆，你以為我會回來？你這樣的人，早該死了的，誰也不願意和一個晦氣的家夥整日呆在一塊。該說滾的人是我，滾吧，李鶴。”
她頓了頓，咬住下唇，像是壓抑許久了似的，忍住淚水，大聲喊：“滾！”
這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明亮。
幾番回聲過後，她再抬眼，麵前早已不見李鶴的蹤影。
……
不遠處的地方。
李鶴踉蹌地打破平靜。
他死死壓住心口暴虐的欲望，忍住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此處沒有樹叢，月光把他的樣子照的格外清晰。
隻見他青筋凸起，像是要穿透皮膚跳出來一樣，臉色慘白的厲害，眸子猩紅一片血絲像蜘蛛網般密集。
“唔……”
李鶴再也忍不住喉頭腥甜，吐出一口血。
地上的血是黑色的。
九陰蠱。
為什麽，和明珠行事非但沒有壓製九陰蠱，反而讓體內的蠱物更加瘋狂？
李鶴立刻找個無人的地方坐下，封住自己經脈，閉上眼睛沉穩心扉。
耳邊卻出現明珠方才說的話——你這樣的人，早該死了的，誰也不願意和一個晦氣的家夥整日待在一塊。
“……”她的聲音，字字句句地不停重複，像針一樣紮進來，李鶴發覺，袁心水先前給的心經也無用了。
九陰蠱完完全全的失控，正朝著他早就設想過，卻始終沒有等來的那一步發展……
怎麽會這樣。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一定被李鶴的樣子嚇到——無間修羅，不過如此。
“咳咳——！”
李鶴捂住心口，抵著大地，艱難地擦掉嘴邊咳出的鮮血，眼神格外駭人。
難道是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