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府，秦蘇拿著千機盒端詳。
“大人，您在看什麽。”
“蓬絮，正好你來了，來看看這個的。”
蓬絮坐下，待看清了，愣住，“這不是千機盒嗎……不對，又有些不太一樣。”
他看了會，斷定道：“在師父手稿的基礎上做了改動，暗器射程更長，殺傷力更強。”
秦蘇點了點頭，“你也是墨家出來的，誰能做到這個地步？”
“……”蓬絮想了一會，“恐怕隻有南宮師叔了。可是南宮師叔不是早就退出師門了嗎。”
秦蘇怔忡，“退出師門？什麽時候的事。”
“哦，你不知道，那是在你和師父離開以後，大概半年左右，他和方丈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就離開了道觀，直到我出來遊曆，一直都沒有再看到他。”
“看來在我走後，墨家發生了不少事。”
“大人，是不是和矅京紛爭有關？”
“現在還不確定，墨家自古不參與朝政，可南宮澤……是個變數。我要動身看看。”
“大人——禦前大監來了。”
秦蘇頓住。
禦前大監被領到地方，恭敬道：“陛下召大人入宮，有要事商議。”
李永業這次死裏逃生，對天師府也產生了懷疑。
一是長生，二是天象……越發不信了。
他若是現在離開，恐怕要引起不小的麻煩。
隻能交給殿下了。
“公公帶路吧。”
……
明珠收到了秦蘇的求援。
殿下最是不方便出宮，而可信之人又少，這一趟，得她走一遭。
天師府密室。
許久不見天日，金秀格外想念陽光。
聽到動靜，她就像狗一樣朝明珠爬了過來。
“放我出去，求求你了，放我出去！”
給她服用的毒，夠狠，也夠折磨。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你若想活命，出去做你的秀貴人，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提，我會派人看著你，你不必想著把他們抓出來，他們都是中原高手，藏在暗處，一旦被他們發現你說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解藥，你永遠都拿不到，直到被折磨致死。聽明白了嗎。”
“我答應你！快給我解藥！”
金秀從她手裏抽走藥包，灑到嘴巴裏。
……
臨行前，明珠去知會了花景輝。
“又要出京了，夫人這一年似乎都是在奔波裏勞碌，殿下得你是幸，不過墨家機關重重，府尹大人多年未歸，如今那邊是什麽情況，一無所知，千萬要小心行事，不可貿然衝動，傷及性命。”
“嗯，殿下這邊就勞煩大人多費心了。”
“我如今已恢複自由，朝中目光都放在殿下身上，無人注意到我一個無名小卒。”
李永業軟禁他幾個月，倒是讓人漸漸忘了朝裏還有他這麽個人。
明珠以為他隻是隨口說說，並未多想。
等上了馬車，看到“花景輝”的臉，她才明白他的深意。
“花景輝”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殿下怎麽出來了？”明珠無奈，感情她交代那麽多，都是瞎操心。
李鶴道：“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出任務。”
“那不一樣。”
以前他也擔心，隻是不像現在，一想到明珠可能會受傷，他就難受的想死。
“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打算了？”
明珠趴在他身上，有點埋怨他不告訴自己。
“墨家能出浮若、南宮澤這般能人，便不是平庸之地。我怕你回不來。”
“可是矅京……”
“花景輝和秦蘇會處理好一切。我們有半月的時間。”
“李永業呢。”
“他現在管不了我。”
“……”
明珠無從反駁，戳了戳他的心口，李鶴察覺到異樣，抬起她的小臉，“怎麽委屈了？”
“你還是習慣了自作主張，從來不會想著與別人商量。”
“嗯……是我不好，惹了心肝兒不開心，不如打我幾下泄憤？”
明珠驀地臉紅，心跳噗噗噗，跳動的厲害。
“你從哪學來的……？”
“本殿這幾日走訪了諸多朝臣家中，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不喜歡？”
沒、沒不喜歡……
就是太不適應了。
明珠有種天上掉了甜蜜餞，砸到自己臉上的感覺。
“下次你還是別說了……”
李鶴看出她羞澀，越是嬌羞，越是撓的他心癢。
他直接把人抱起來，明珠坐到他腿上，與他麵對麵。
對著“花景輝”的臉，李鶴的行事作風，和李鶴的聲線……
好別扭。
她更想看到的……是李鶴。
“別摘，一會便不好易容了。”
明珠指尖一頓，“哦……”
她垂首，李鶴凝著，無聲歎息，管他要不要易容呢……
他摘了“花景輝”，箍住她的腰深穩。
“嗯……”
明珠被親的腿軟。
李鶴舌尖發疼，原來是明珠咬了一下。
他失笑，“小東西……學會生氣了。”
口是責備，語調卻滿是寵溺。
明珠摟住他脖子，臉色朝紅，喘的厲害。
“都是和殿下學的。”
“學得好，但不精，應當這樣——”
徒弟總是不如師父，很快明珠就敗下陣來。
……
三日後，渝州菩薩山。
“墨家就在這座山裏？”
“嗯，當年浮若大師便是從這裏出關，帶著秦蘇遊曆到矅京。”
“似乎也沒走多遠……”
他們三日便到了。
“是繞了四海，折到矅京才落腳的。”
李鶴耐心的解釋。
“原來如此……這座山看著很高，得有千丈了吧？”
“接下來的路很難走。我拉著你。”
明珠倒是不怕難走，隻擔心他身體撐不住，“你的傷……”
“好了大半。不妨事。”
菩薩山之所以叫菩薩山，是因為傳聞中山上有個高聳入雲的菩薩像。
上山的路極其陡峭，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如果不是李鶴告訴她道觀就在上麵，明珠根本不會猜想，這上麵還能住人。
一開始他們還能用武功，走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忽然像瀉力了一般，內力沉寂了。
“怎麽回事……”
李鶴撫摸心口，他的感覺和明珠一樣，“九陰蠱沉眠，此地有異。秦蘇說，墨家不止精通機關之術，對風水八卦也頗有研究，此地霧障濃鬱，想來離我們要去的地方應當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