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真是反了。
唐小錦竟然敢動手打我了。我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你大爺的,快把棍子給我放下!”
唐小錦甩了甩手,笑容有些牽強,“你最好快點起床,不然……”
說著又將手裏的棍子朝空中揮了幾下。
嗬嗬,敢威脅我。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我最終還是屈服了,等到我不情不願的將衣服穿戴好後,唐小錦不知何時又將棍子收了回去,恢複了平日裏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我卻在此時恨得牙癢癢。
因為在出門前,他突然撂下了一句,“對了,這件事李叔叔也是知道的,棍子也是他給我的。”
意思是想著讓我不要去告狀。
就算是告了狀,也沒有人會理我。
嗚嗚嗚,不公平。
我想要睡覺,唐小錦不能剝奪我睡覺的權利。
隻是我沒有想到,起床才是噩夢的開端。
等到我們沿著軍營跑了兩公裏後,我早就累得氣喘籲籲了,而唐小錦是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的模樣。
“還剩最後一點就能回去吃飯了。”
唐小錦在身後鼓勵著我,隻是這份鼓勵對於我來說,根本是無濟於事的。
幹脆一屁股賴在地上,直接耍起了無賴,“唐小錦,我好累啊,最後這麽點路,你直接背我回去吧。”
他我說這話搖了搖頭,“不行的,剩下的路要自己跑的,你可不能直接在這裏耍無賴。”
我的心事被戳破,忍不住老臉一紅,幹脆直接破罐子破摔,“我不管,我現在就是跑不動了,就算你拿出棍子也不好使。”
唐小錦歎了一口氣變臉比變天還快前一秒還是笑盈盈溫和的模樣,後一秒就麵無表情的從身後拿出了早上那個威脅過我的棍子。
“你走不走?”
我被噎住了,真是被他嚇住了,感覺像是打開了什麽奇妙的開關,唐小錦的態度變得這麽陰晴不定。
我累了,等拖著兩條軟綿綿的腿回去時,連早飯都吃不下了,接回到自己的帳子裏倒頭就睡。
期間,唐小錦還是來找過我,我看在我呼嚕震天響的樣子,還是稍微放棄了。
讓我休息了一個上午。
到我中午吃飽喝足後,唐小錦又帶著我去後山練劍和射箭了。
對於射箭這個本領,對我來說,可以說是無師自通,上午唐小錦那般折磨我,下午我便將一肚子的火氣全部撒在了箭靶上。
幾乎每一件都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幾乎百分百中靶。
全部射歪在了唐小錦麵前的靶子上,自己麵前的靶子上,一箭都沒有。
唐小錦都有些無語了,他又和我調了個位置。
將那些箭全部收回去後,進行第二輪的射箭。
還是一發不中,一發不落。
不中的是在自己的靶子上,不落的事再唐小錦的靶子上。
“你認真一點好嗎?”唐小錦就算再好的脾氣,也是有些忍無可忍了。
練了快一下午了,他一箭都沒有射出,一直在給我撿靶子。
我心虛的點了點頭,“好的好的,我一定會認真的。”
到了晚上,我依舊是去搶唐小錦碗裏的飯菜,阿爹都有些看不過去了,“你自己碗裏的沒有嗎?你去搶別人的,你好意思嗎?”
哈哈,我尷尬的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條件反射。
唐小錦好脾氣地將他碗裏的飯菜都給了我,自己又重新盛了一碗,然後離我遠遠的。
我也沒有了想去搶他碗裏放的心思。
隻不過,從那天開始以後,唐小錦會時不時的給我開小灶,把他碗裏好吃的都讓給了我。
剛開始我還是會拒絕的,後來次數多了,我也就沒有多推辭。
隻是有時候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感覺好像自己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
就是潛移默化裏都在欺負唐小錦。
嗚嗚嗚,這突如其來的負罪感是怎麽回事?
我摸著良心,有點不安。
嘿嘿,算了,不安就不安吧。
起碼在這種事情上找回麵子,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我得意洋洋的心想著。
心裏一下就平衡多了。
從那天起,我就沒有了耍無賴的心思了,白天我陪著他唐小錦日複一日的訓練,晚上便發了狠似的吃很多很多的飯,唐小錦也是一如既往的把最好吃的部分讓給我。
這樣的結果顯而易見,一段時間結束後,唐小錦身體越發的纖瘦,而我在經曆這麽多的魔鬼訓練後,不但沒有瘦下來,臉色反而越發的紅潤了。
多虧了唐小錦,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我也能夠擁有好看的身材。
阿爹為這件事,揪了我好幾次耳朵。
還揍了我一頓。
把我疼得齜牙咧嘴。
唐小錦卻並沒有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相反他看到我真的就這麽堅持下來後,反而還很高興。
“唐小錦,以後還是不要給我吃你的東西了,都快跟你平時打我的那根棍一樣。”
我於心不忍的開口。
“是嗎?”
唐小錦虛弱的開口,我是真怕他下一秒就會倒地,連忙上去靠近他。
“你這樣,還怎麽樣去拿比賽得第二名?那些士兵可是吃的比我還多呢,而且他們的身體都很強壯,我感覺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打得過他們。”
我有時候真的不太明白他的腦回路,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受虐的體質?
比賽那天很快如期而至。
看著唐小錦單薄的身影,我還是有些不忍心。
“要不,我還是不參加了吧。”
我有些心虛,沒辦法,我天生就會逃避現實。
唐小錦瞪大了眼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望著我。
我對他的這種眼神熟悉的很,我爹就是天天這麽看著我的。
在一瞬間對上他的目光後我的腦海裏自動浮現了我爹平日裏對我訓斥的模樣,他的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早已經深深刻入了我的腦海裏。
我生怕下一刻,他會像我爹一樣跳起來揍我。
“小緣……”
唐小錦輕輕的開口了,我正經危坐,端正了態度,“你請說。”
他衝我微微一笑,模樣親切,又輕輕地從身後掏出了一根棍子。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