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錦衝我親切的笑道,“你要是敢放棄,我就打死你。”

那一瞬間,我是真的被嚇住了。

嗚嗚嗚,是個善變的男人。

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明白,唐小錦這麽堅持,讓我參加比賽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想拿冠軍的話,他自己上不就好了。

為什麽偏偏還要拉上我?

可不理解歸不理解,這麽多天的努力還是不能浪費的。

至少在唐小錦眼裏看來,我不上場就相當於浪費,我浪費了,他就會打我。

因為是軍營裏一年一次的比賽,所以這次的排場很大。

在我們平日裏訓練的地方,此時早已經入秋了,那些枯草懨懨地搭在黃土上,被來來往往的士兵踩得稀碎。

人走過,黃沙飛起都能彌漫到人的膝蓋。

望著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心裏跟打鼓似的忐忑不安。

唐小錦走過來安慰我,“怎麽了,你是感到緊張嗎?”

我搖了搖頭,不是緊張,是沒出息的,有來由的害怕。

但是唐小錦並不知道這件事。

我的思緒飄到了很多年前,也不算是很久,是在我八歲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才剛從京城探親出來,阿爹便組織了一場比賽。

我那時候因為受了那些京城公子哥的氣,便對這次比賽一直躍躍欲試。

隻不過那時候我太高看自己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了一個人,並不知道那次的人是一個逃出來的經過精心裝扮的胡兵,當時就差一點點,如果不是阿爹及時趕到,我當時可能會直接死在了那個人的刀下。

所以這就是我為什麽會一直排斥這項比賽的重要原因。

後來我知道阿爹,每當這個時候都會派重兵把守牢獄的地方,但我還是會感到心有餘悸,因為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總是會如影隨形伴隨著一個普通的小孩。

雖然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但是那種恐懼已經是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記憶裏。

唐小錦伸過手拍了拍我的背,“別緊張,像我們平日裏那副對練的那副模樣就行了。”

我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嗯。”

第一項比賽並不難,就是比跑步。

我和唐小錦一同出發,多天我們早就已經形成了相當契合的默契,也多虧了他平日裏的魔鬼訓練,我才算是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也總算沒有掉隊。

起碼在這一刻,我並沒有拖唐小錦的步伐。

這一刻,我應該是感覺開心的。

同樣的,唐小錦也並沒有放棄我,他一直跑在我的前麵,我也緊緊跟著他的步伐一直向著前方。

這一趟活動結束後,我的成績不好不壞,當然,對於在這裏早就已經訓練多久的士兵們來說,他們也是很如願的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成績。

好在我是從小生活在這裏的,雖然隻有一個月的訓練,也是總算讓我趕上他們一點了。

第二項的比賽,便是射箭和耍刀。

唐小錦對我投來擔憂的目光,我向他投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放寬心,這次我可不打算胡來了。

“咚!”

“咚!!”

“咚咚咚!!!”

我射出十箭,十箭中靶,十箭十環。

看到唐小錦略微吃驚的眼神,驕傲的抬起了下巴。

“怎麽樣?”

“很棒。”唐小錦衝我一笑,真心實意的誇讚了我一句。

這下反倒把我整的不好意思起來。

“嘿嘿,沒有啦,常規操作罷了。”

阿爹也在此時扶掌大笑起來,“好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這威風的樣子,和我當年有九分相似。”

叔叔也是在別的人談論著我的箭術。

等輪到唐小錦的時候,我屏息凝神,比自己比賽的時候還要緊張。

“咚!”

“咚!!”

“咚咚!!!”

“啊啊啊,太厲害了,唐小錦你好棒!”

同樣的,我看見唐小錦十中十環,自己中了箭還開心。

前不久還是隻能射九環,現在轉眼就能十發十中,可見在此期間,唐小錦付出了多麽大的努力。

這麽大的努力,值得他被更多人看見。

我激動的直接衝上去抱住他,要不是現場的人那麽多,真的恨不得用手去揉他的腦袋,“我的天,唐小錦你太厲害了,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教的,就是不一樣。”

我這時候開始胡亂的將功勞全部攬到自己的頭上來。

唐小錦也是無奈的把我從他身上扒拉下來,“好了,別鬧了,小緣,還有這麽多人看著呢。”

“他們愛看的話,就讓他們看,畢竟誰能在我們這個年紀能夠十發十中呀,對吧,唐小錦,我們就是天才!”我滿不在乎的說道。

後麵要輪到了其他人,我同樣在時刻注視著每個人的一舉一動,十中十發的人其實並不在少數,這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說明阿爹的軍隊的戰鬥力真的極高,阿爹的領導力量也是相當厲害的。

後麵就開始比刀。

經過阿爹的一番思索,他認為如果士兵之間直接比刀的話會存在受傷的情況,士兵們不應該為了一個比賽,而讓自己的身體有損,所以他決定將練刀的對象換成了稻草人,就像我們平時訓練的一樣,誰先將麵前的稻草人攔腰斬斷,誰獲得的軍分就會高一點。

我皺起了眉頭,擔心的看了一眼唐小錦。

就憑他現在的這個小體格,真怕他再多狠狠揮幾下,就把自己揮摔倒了。

唐小錦注意到我的目光,對我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我歎了口氣,這個問題他並沒有察覺到。

我將手上的刀緊緊握住,朝空中揮了揮,刀撕裂了空氣,發出獵獵作響的聲音,我深吸一口氣,直直的朝麵前的稻草人砍了下去。

第一刀沒有砍掉。

我緊接著補上了第二刀。

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

這旁邊的士兵已經砍掉了半截木頭,我心裏不免也有些著急,對著眼前的稻草人就是好幾刀,終於,在我手麻之前,那根綁著稻草人的粗棍已經被我砍斷了。

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下意識的看向唐小錦那邊。

但是,才剛剛抬眼的功夫,便看到了唐小錦站在我的身後,不知道他在這裏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