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北雁、容禮、孫霜、容妙妍還有容悃帶來的下人,都給趕了出來,在街上站著。
虞家周圍的鄰居,都跑了出來,衝他們指指點點。
容悃氣得臉通紅,重重去拍虞家的門,質問虞家憑什麽這樣對他。
虞北雁的嫂子冷冷開門:“我們虞家供不起容大人這尊大佛!
戰亂的時候,不見你幫襯一點,我們能熬過來,全憑自己命大。
你被侯府趕出來,無處可去了,我們以德報怨包容你,可你是怎麽做的?
天天跟大爺似的,吆五喝六,還欺負我妹妹,縱容你那個姓孫的小妾侮辱我妹妹!
我們收留你,就是看在我妹妹的麵子上,你對我妹妹不好,不就是打我虞家的臉嗎?
既然看不上我虞家,我虞家也不伺候了,您啊,愛上哪上哪去!”
說完,虞家嫂子不給容悃再張嘴的機會,直接把門關上。
“我說呢,這位怎麽突然拖家帶口的跑到虞家來了,原來是被趕出來了呀。”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在靖遠侯府住的好好的,突然被趕出來,不會是得罪了靖遠侯了吧?”
“嘖嘖,糊塗啊,你說他就一從五品的小官,靠著靖遠侯才吃香喝辣的,竟然敢得罪靖遠侯?”
“要是我家能有侯爺這樣的親戚,供著還來不及,怎麽會有人上趕著得罪?蠢啊!”
容悃聽著周圍議論的聲音,實在掛不住,怒瞪著虞北雁。
“都是因為你,簡直笨死了,自己家的矛盾,鬧到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全被趕出來了,你心裏好受了吧!”
容悃諷刺:“你不是很會算計安排後路嗎?什麽找房子、找夫子的,這會兒怎麽不安排了,讓一大家子跟著你一起丟臉,你很得意是吧!”
虞北雁否認的搖搖頭,被容悃惱羞成怒的甩了一巴掌。
孫霜沒想到容悃也沒辦法,慌了神:“夫君,我們現在怎麽辦?”
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容悃咬牙,還能怎麽辦?
“回靖遠侯府!”
容悃一直不是個有骨氣的人,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被夏文君容忱請回去,是有點丟人。
可丟人也比住在大街上好啊!
容悃還邊走邊想,夏元桑太不中用了,這都多久了,竟然還沒說服夏文君喊他回來,他這次一定要跟夏元桑好好發一發脾氣。
到了靖遠侯府,管家宋越沒有第一時間請容悃進去,而是笑盈盈的迎出來。
“原來是二爺,有失遠迎,您是來探望老夫人的?”
說著,眼睛還瞅著容悃空空如也的手。
探望人,自然是得拿禮物,可容悃明顯什麽也沒拿。
容悃也覺得臊得慌,輕咳一聲矢口否認:“不是,我是來找我夫人的。
我都離開侯府了,元桑竟然還好意思賴在侯府裏,實在太沒臉沒皮了,我要進去好好教訓教訓她!”
宋越皮笑肉不笑的攔住容悃,嘴上說得好聽,進去教訓夏元桑?
怕不是隻要放他進去,就要朝老夫人賣慘,趁機重新賴在侯府住了。
宋越本就看不慣容悃把靖遠侯府當自己家住,還意圖霸占的樣子,當然不會把容悃放進去,讓容悃有機會趁虛而入。
“哎喲,二爺這就錯怪二爺夫人了,二爺做了那樣的事,都沒臉在侯府呆下去了,二爺夫人的臉皮薄。
在您搬出去後沒多久,就也搬出去了。”
宋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怎麽,二爺夫人沒去找二爺嗎?嘖嘖,二爺你可真是……”
話沒說完,但嘲諷拉滿。
萬語千言表達的就是……二爺,你夫人都不要你嘍!
容悃猶不甘心,沒法用夏元桑的借口進侯府,那就……“哦對了,還有件事,我離開的時候行李沒收拾完。
有幾樣重要的東西,還在裏麵,宋管家讓我進去把東西拿過來。”
“啊對,是有這麽一回事。”宋越笑著拍拍手,立即有家丁從府裏把一些打包好的行李,和桌椅櫃子一類的,抬出來。
“這些都是二爺夫人走之前,親自打包存放在門房的,二爺夫人說,二爺發現東西沒帶完,一定會回來搬的。
沒想到二爺還真的來了,正好,就把這些行李,一並帶走吧。
不過行李二爺夫人也拿走一部分,二爺要是還有東西找不著,不妨去二爺夫人那找找。”
這一下,容悃的所有後路就都堵死了。
“若二爺沒有別的事情,老奴告退。”宋越退進侯府,把大門關上。
留下容悃,和突然增多的行李。
他依然無處可去,並且這麽多東西,他更難搬走了。
孫霜也知道慌了,無措道:“夫君,現在該怎麽辦?”
“就知道問我,你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容悃咬牙:“還不趕緊趁天還沒黑,去牙房找人租一套啊。”
由於著急安頓,顧不上討價還價,牙房沒給容悃留餘地,隻給了個最高價。
容悃沒有存錢的習慣,以前的開銷,有靖遠侯府撐著,還有夏文君貼補,他從來沒為錢發愁過。
這一下需要他拿出錢來租房,還真捉襟見肘。
孫霜是舍不得拿出自己積攢的體己錢的,虞北雁也要為自己做生意攢本錢,都推脫沒錢解圍。
容悃確實不通後宅的庶務,便相信她們的話,隻好把那些家具賣一些抵租金。
忙活到天黑,總算是有了落腳之處。
另一邊,容忱答應奚雲岫做的事,也安排妥了。
“夫人,邀帖都送出去了,時間定在明天上午,聶太傅不會出麵,但舅舅會代替聶太傅來。”
奚雲岫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說起來,我還沒見過舅舅呢。”
聶綺羅的哥哥聶儀,一直外放做官,燕京保衛戰時,鎮守大昭後方,穩定人心有功,再加上之前積累的政績,一召回京,就進了內閣。
“內閣事務那麽忙,舅舅還要來,會不會太麻煩舅舅了?”
容忱搖頭:“哪裏,內閣再忙,也是人,不是機器,出來露個麵的時間還是有的。”
“那就好。”奚雲岫勾了勾唇:“那明天就是我表演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