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雲岫給所有養生館的會員都下了帖子,邀請他們參加養生館的會員回饋活動。

同時推出養生館的新品,和新的保養套餐。

養生館的會員群體,都是燕京的權貴,也是葛薔給容妙婧相親的目標群體,葛薔自然不會錯過這種場合。

她想逮著容妙婧,跟這些夫人們打招呼,奈何逮了半天,都沒逮住容妙婧,隻好作罷,自己去和那些夫人們交流,推銷容妙婧有多聽話懂事。

那些夫人看在葛薔是奚雲岫大嫂的份上,客套的跟她尬聊,聽她說起女兒,單純以為葛薔在炫耀女兒。

她們也都是養育過孩子的,不一會兒就聊起了育兒經。

葛薔聽話題越來越偏,也毫無辦法,隻能繼續附和。

很快,容忱扶著奚雲岫出現,奚雲岫一邊給大家介紹新品,一邊讓容妙婧把奚雲岫交代的,給會員的福利,和新品的試用小樣,都發給會員。

葛薔眼尖,看到容妙婧就衝上去擰容妙婧的耳朵。

“你個死丫頭,跑哪去了,怎麽在做下人的活計!”

容妙婧委屈:“我是在幫小嬸嬸做事,小嬸嬸會給我獎勵的!”

“沒出息的東西,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不比幹這點雜事得到的多?”

“但嫁人得到的東西,終歸是別人的,自己賺到的才是自己的。”

容妙婧據理力爭:“就像娘親你,你的錢、你在養生館的會員身份,全是小嬸嬸給的,隻要小嬸嬸想,隨時都能拿走,這種感覺很好受嗎?”

葛薔被戳到了痛處,氣得掐容妙婧:“你懂什麽,你懂什麽!隻要你高嫁了,那奚雲岫就不能壓我一頭了。

到那時就輪到她巴結討好我了,區區分紅和會員身份,她隻會白送給我,不可能奪走。

甚至,再給我多點東西,我都得考慮收不收,要不要給她這個臉!

你個沒用的,不想著給我爭氣,還幫著奚雲岫踩我,我怎麽生了你這個廢物東西!”

平時私下裏,葛薔沒少掐容妙婧,容妙婧都是忍下來,不敢有什麽反應,也不敢向任何人告狀,以免沾汙了葛薔‘聖潔’的慈悲形象。

葛薔也仗著容妙婧懂分寸,肆無忌憚。

但葛薔沒想到,這回,在這麽多人的場合上,容妙婧決定不忍了!

葛薔一掐,容妙婧就開始大喊大叫,直接打斷了奚雲岫的產品介紹。

奚雲岫冷道:“發生了什麽事?”

葛薔見事情鬧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忙恢複她平素示人的悲憫表情。

“弟妹,沒別的事,是妙婧這孩子,鞋裏進了石子,踩疼了就哇哇大叫,一點分寸都沒有,弟妹你繼續忙你的,我帶她回去教訓她。”

“慢著。”奚雲岫製止葛薔逃離現場,看向容妙婧問:“妙婧,過來,你來告訴嬸嬸,事情是你娘說的這個樣子嗎?”

葛薔拚命給容妙婧使眼色,警告容妙婧不許亂說。

容妙婧視而不見,黑蓮花等的就是這一刻,在眾目睽睽下揭穿葛薔的麵善心狠。

舞台都搭好了,容妙婧怎麽會不表演?

她跑到奚雲岫身邊,揪著奚雲岫的裙擺哭訴:“小嬸嬸,才不是這樣!

我娘覺得我不該給小嬸嬸幫忙,這是在降她的身份。

要我聽她的話,乖乖和她相中的人定親高嫁,這樣她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就能……就能壓小嬸嬸一頭,打小嬸嬸的臉。

到那時,小嬸嬸別說隻是養生館的會員,就是別的東西,哭著求她收下,她都得考慮考慮再收!”

這時,那些先前被葛薔纏著聊天的夫人們,終於回過味來了。

“侯夫人的大嫂,怎麽是這樣的人,怪不得她剛剛找咱們聊天,咱們家都有兒子。”

而且,她們都有國公府的背景。

“也怪不得她一直推銷她女兒,原來是想給咱們當兒媳婦兒。”

“她女兒才八九歲,這是多怕她女兒嫁不出去。”

“這下好了,事情敗露,她名聲壞了,也連累她女兒名聲不好,這回是真的不好嫁了。”

周圍的議論聲讓葛薔臉色鐵青,她辛辛苦苦這麽久積累的淡泊名利、慈悲女菩薩的名聲,全毀了!

但這才哪到哪,奚雲岫沒有就此放過她,而是道:“當初本夫人是看大嫂囊中羞澀,又十分想到養生館裏,找誌同道合的人做慈善。

本夫人好心才免費送給大嫂養生館的會員,和養生館的兩成股份的。

沒想到大嫂如此瞧不上,那好,雨燕,把本夫人給大嫂的會員和股份,都收回來吧。”

如果說容妙婧的當眾坦白,隻是讓葛薔的真麵目暴露,讓葛薔丟人,那奚雲岫奪回她會員和股份分紅的做法,是真的動搖了葛薔的根基。

沒有了奚雲岫贈予的東西,葛薔什麽都沒有,什麽也不是。

葛薔害怕起來,想跟奚雲岫再爭取一下,雨燕已經來到葛薔身邊,禮貌的把葛薔請出去。

“大夫人,除了養生館的工作人員,非會員的人員,都不能出現在養生館裏。”

葛薔麵皮薄,都被人直接請出了,她不好意思當潑婦死皮賴臉的留下,隻能含怨離開。

“喲,怎麽這麽熱鬧?”聶儀似是掐著時間,在葛薔走後來到。

眾人見了惶恐,這可是新被提拔的內閣成員,在朝廷炙手可熱,並且不站隊,一心為大昭著想,成績斐然。

他外放多年,履曆光輝,更有太傅做背景。

這使得無論支持新皇的人,還是希望太上皇回歸的人,乃至其他派係的人,都想拉攏他。

但拉攏不成,也不願意得罪他,更不希望別的派係拉攏成他。

聶儀看出眾人的局促拘謹,笑著擺手:“你們不要緊張,恰逢休沐,聶某閑來無事,聽說小外甥女這有熱鬧,就來瞧瞧。”

奚雲岫上前招呼:“舅舅。”

接著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拉著容妙婧道:“妙婧,你不用在意你娘做過什麽,隻要你心裏有小嬸嬸,你永遠是嬸嬸最疼愛的侄女。”

聞弦歌而知雅意,眾人都知道,奚雲岫這話不是在寬慰容妙婧,是在說給他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