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打了勝仗的公雞般的張波,聽到這句話,好似被段良波踩到了尾巴。
已經有好幾個懂行的人鑒定過,怎麽可能會是假貨?
他冷哼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這玉牌不隻是由張大師所選,就連百寶閣的鑒定師都已經看過,難道你是說他們還不如你?”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段良波的身上。
陳雨凡和葉慧欣的臉色有些難看。
藏寶閣作為本市最大的古董商,身份地位尊崇。
就連裏邊聘請的鑒定師,都是業界裏響當當的人物。
葉慧欣忙道:“我弟弟也很喜歡古董,他對於古董的事情頗有涉獵,就是平時言直口快了點。”
還不等兩個女人再次開口,段良波直接擋在二人麵前。
他既然要為家族報仇雪恨,怎麽可能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後?
他朗聲道:“我後悔了,拿這幅畫跟你們比,簡直就是玷汙了他,我拿這個和你比!”
鐺!
他隨手把手中的手機扔到了桌子上。
自從家族破產後,他囊中羞澀,新換的手機是某寶上的五百元老人機。
看到這,張大師陰沉著一張臉。
這個混蛋是什麽意思?
如果要是從古董的角度來看,這個破手機頂多值一百!
難道是在說他選出來的古董,連一百塊錢都不值?
他憤怒道:“你哪裏來的底氣?敢這麽羞辱我!”
“本來我和你無冤無仇,過來這裏也隻是為了給張波撐場子,如果你今天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絕對會讓你滾出古董圈!”
張波眼睛一亮。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段良波現在就是靠著古董才有所轉機,跟蕭家搭上關係。
沒有這層關係在,他就是一個人人可欺的螻蟻。
聞言,段良波拿起桌子上的玉佩,他笑道:“你要個交代,這就是我給你的交代!”
砰!
突如其來的碎裂聲回**在房間中。
這個鑒定師口中的玉牌,被摔成數十半。
所有的人全都傻了眼。
這可是出自陸子岡手的玉牌,全國恐怕都沒幾件。
就這麽被段良波給摔了?
“你現在趕緊給我滾出去,我們百寶閣不歡迎你。”
其中一個鑒定師憤怒的看著他。
像這種可遇而又不可求的古董,在他們的眼中絕對是稀世珍寶。
段良波說摔就摔了,這和暴殄天物有什麽區別?
一旁的張大師微微眯起眼睛,他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冷道:“小子,敢摔我的東西,我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哼,你不是說這塊玉不值錢嗎?我給你個機會,說不清楚,你就等著被古董界趕出去吧。”
葉慧欣的手裏一片冷汗。
旁邊的陳雨凡也有一些焦急,雖然段良波鑒定古董的能力很驚人。
可萬一這一次真的錯了呢?
唉!
實在不行,隻能由她來進行賠償。
在家族呆了這麽長時間,手裏也存了不少錢。
隻是想到這,難免有些失望。
反倒是蕭紅燭一直帶著笑容。
她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下去,百寶閣還輪不到你們做主,段良波,有什麽話你就大膽的說,還沒有人敢在我們百寶閣說,將誰踢出古董界。”
張大師和幾個鑒定師的臉色都很難看。
蕭紅燭的話,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這是擺明了要死保段良波!
反倒是段良波,心中惡寒,這女人還真的不錯過每一個拉攏他的機會。
然而。
蕭紅燭心機深沉,做他女人還行,如果真的為蕭紅燭賣命,遲早會被吃的連渣都不剩。
他忙道:“蕭掌櫃的心意我領了,我敢說出這種話,自然是有我的底氣。”
段良波從地麵挑選一個碎片拿了起來。
他舉起碎片。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先說說你們說他是明朝玉牌的問題。”
“這塊玉牌此處明顯有一個鏤空花紋,隻是之前的時候被上一邊的玉所覆蓋!”
!!!
幾個鑒定師都有些驚訝。
他們連忙將玉的邊角拿了過去。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幾個人的眼神當中都帶著震撼的神色。
這玉到最頂端,居然真的是鏤空花紋。
受到技藝的影響,清朝時期的玉牌技術有所提升,出現了各種形狀的玉牌。
那時候才大規模使用鏤空的技術。
“再說說你們說這塊玉是和田玉的問題,作為中國四大名玉之一,我要是沒猜錯,你們應該是覺得這塊玉料是藍田玉。”
“這種玉晶瑩剔透,雜質較少,光澤油潤,乍一看,這塊玉符合其中的任何一個特點。”
說到這,段良波稍作停頓。
他伸出手指著玉的側麵。
話鋒一轉,言辭冷冽。
“然而,這塊玉的內部卻顯得非常的粗糙,大家可曾想過是為何?”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如果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塊玉是加工出來的玉牌!”
段良波一言激起千重浪。
在場的鑒定師全都愣在原地。
如果真像段良波所說的一樣,這壓根就不是一塊古玉!
就連勢在必得的張大師也是愣了一下。
他從沒想到過會出現這種事。
百寶閣的鑒定師再次忙碌起來,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他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不多時,鑒定師走了出來,剛才斥責段良波的鑒定師開口道:“小兄弟實在是太厲害了,這確實是一塊加工出來的玉!”
“經過專業的設備鑒定,一邊隻有很少一部分是和田的玉料,本來單賣這部分玉料也能賣個幾千。”
“可他將這部分玉料做成鏤空玉牌,又在裏邊填充了不少的雜質,導致這塊玉牌空有其表。”
想要做到這一步,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按照明清時期的技術,壓根就做不到這一點。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造假的人技藝高超。
他利用現代工藝,假造了一塊明清玉牌。
張大師臉色難看,他將地麵上的玉拿了起來。
這要是光看外表,沒有人能看出差別,可當摔碎之後,確實能看到裏邊的玉料極其的粗糙!
他從沒想到過會栽在這裏。
做出這種玉,簡直就是費力不討好。
而且想要讓他看起來是古玉,光是這年代的問題,就是一個難題。
“唉,這假貨一文不值,是我輸了。”
張大師頹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