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向北想過無數種牌麵,可唯獨沒想過,牌麵居然如此之震撼。

車隊抵達海濱碼頭,然後周氏上百保鏢,簇擁護送周家父女,一路前行居然登上一艘萬人遊輪。

遊輪是王家產業,居然被拿來當做會麵場地,確實把向北震撼的夠嗆。

向北混在保鏢隊伍中,不顯山不漏水,除了英俊的長相,沒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雙方見麵沒有預想的,一上來就劍拔弩張,而是由遊輪的工作人員護送,安排周家父女二人的在遊輪上的住處。

安排妥當後,遊輪起航,向著大海緩緩行駛。

向北站在窗口,看著夕陽落入海平線,感受著溫暖的海風,生平體第一次產生,既興奮又擔心的雙向情緒。

周玉燕走了過來,打擾了這份寧靜。

“查清楚了,上次襲擊你,被你殺的人叫吳迪,是海外洪門的人,大宗師是海外洪門的堂主,也是吳迪的師父。”

“王家邀請他前來,就是要跟你交手過招,現在總是到了,你卻丟了,王家肯定著急,所以才有了這個局麵。”

向北眉頭微簇。

“海外洪門,很牛嗎?”

周玉燕翻了個白眼。

“不是牛,是非常牛!”

自民國以來,華國勞工遠渡重洋謀生,當時華人在當地大多被排擠,所以隻能抱團,既然抱團自然就要找組織。

洪門在清末民國以前非常出名,有華人的地方就有洪門,後來隨著時間推移,洪門在海外專門為華人解決一切麻煩。

現如今,咱們國內商人想要和海外做生意,必須有海外洪門的保護,否則沒有人能開得起來。

被周玉燕這麽一說,向北算是聽懂了。

“海外洪門到底屬於什麽性質,這位大宗師又是什麽水平?”

“什麽性質說不好,國內犯了事的異人都跑了,外國遍地江湖奇人異士,洪門在海外風生水起,異人數量也很多。”

“這位大宗師,傳聞是當世十大宗師之一,好像叫馬宗仁,聽說在海外聲名赫赫,非常受人尊敬。”

向北卻反駁道:

“受人尊敬還這麽部分是非黑白。”

周玉燕反駁道:

“一碼歸一碼,首先,江湖事江湖了,這是江湖規矩,其次,洪門極為護犢子,別說你殺的是實打實的洪門弟子,就算一個普通華人,在海外被人欺負,洪門也是傾囊相助,這是海外洪門的一貫作風。”

“昂。”

沒見過麵,光是聽說,也不知道對方幾斤幾兩。

向北覺得,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打不過可以躲,躲不過可以跑麽,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嗎?

2個小時後,遊輪已經駛入公海,除了一望無垠的星空,以及海天一線,根本就看不見城市的蹤影。

大約晚上7點多。

遊輪晚宴開始,偌大的上前平米的餐廳,隻有王家人,和周家人入座。

雖然在場還有雙方各自帶來的保鏢團隊,但是保鏢是為了保護主人安全,沒有吃飯的權利。

向北混在保鏢團隊中,默默地關注雙方談話。

沒有劍拔弩張,反而雙方都是虛以為蛇的客套寒暄,不過,如果仔細聽雙方的對話,不難聽出其中,非常隱晦的言外之意。

“周老哥,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為了這麽點小事,沒必要撕破臉吧,你如果堅持的話,對咱倆雙方的生意都有影響。”

王向明這狐狸,在各種勸說,讓周家把人交出來。

“向明啊,我也不想這樣啊,要不,你跟我家老爺子聊聊,我父親的意思,我敢違背嗎?”

王向明陰沉著臉說道:

“我知道你們周家,欠那小子一個人情,世上最難的就是還人情債麽,隻不過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不是我跟你要人,是海外洪門逼著我交人。”

“咱們都是做生意的,你知道洪門的勢力,如果我不交人,他們就要取消對我王氏的海外資產,這筆損失,可比你我明天的損失要大得多啊。”

這番話,有兩個意思,撇清王家主謀的關係,把主責任人全部怪罪在海外洪門身上。

其次,如果周家堅持不交人,損失的可不隻是明天股票崩盤,還有海外市場無人保護,損失可就太大了。

周立龍反唇相譏道:

“不至於,好歹我們周家,和洪門也有點交情,我們說句話,還是管用的。”

王向明反駁道:

“周哥,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事,死人了,死的還是大宗師的高徒,屍檢之後發現,一拳斃命,五髒六腑都碎了。”

“一點都不講武德,就這種人你保他幹什麽,海外洪門直接定性,沒得商量。”

周立龍放下筷子說道:

“那就不商量,正好我們周家,借著這次機會,把欠這小子的人情債還個幹淨。”

王向明臉色陰沉,冷冷道:

“這次的事過不去,如果你們不交人,真的到那時候,禍及親人,這小子還能一直當縮頭烏龜不露頭!”

原本向北正聚精會神的聽著,突然聽見這麽一說,頓時怒火中燒,差點壓製不住。

龍有逆鱗,向北的逆鱗就是他的母親。

敢拿母親的命威脅他,別說什麽洪門,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得死!

周立龍臉色更加陰沉,冷聲道:

“禍不及妻兒,這是江湖規矩!”

“你跟我說不著,要不,你跟大宗師聊聊。”

王向明站了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聊聊就聊聊。”

兩人一起往外走。

保鏢們一起跟隨,不敢有絲毫怠慢。

王誌成走在周玉燕身邊,陰陽怪氣的諷刺道:

“你也是學法律的,殺人償命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你們周家識相的,就趕緊抽身,省的給自己惹一身騷,多得不償失呢。”

“哼。”

周玉燕快走幾步,來到向北身邊,壓低聲音道:

“千萬要沉得住氣,江湖事江湖了,如果洪門敢動你母親,他們壞了江湖規矩,國內的異人也不是吃幹飯的,不會允許他們這麽做的。”

“希望如此。”

眾人一起來到甲板上,麵對夜色與海風,周立龍不解的問道:

“不是說去見大宗師麽,在哪呢?”

王向明冷冷一笑,一個保鏢拿出一把信號槍,對著夜空發射一枚信號彈。

然後,王向明雙手扶著欄杆,望洋興歎。

“宗師不愧是宗師!”

“我的天!”

周立龍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一臉震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