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之下,大海之上看不到太遠。
信號槍發射,在照明彈的紅光映照下,能清晰的看見,在遊輪側方,不遠處居然有一個礁石島嶼。
島嶼附近,有個人影站在海麵上,緩緩而來!
沒錯,眼睛沒花,真真切切的看見,是一個人,踏著海浪而來。
在場的保鏢們,不管是周家的,還是王家的,都看見這一幕,集體驚呼,聲稱神跡。
就連向北也不例外,推開眾人跑到甲板旁邊,使用特殊能力定睛觀察。
在大約幾百米的海麵上,的確有個人,正在乘風破浪的靠近遊輪。
不過這個人不是踏浪而來,在他腳下有一根很粗的木樁,那人就站在木樁之上。
因為太遠,海浪波濤,大家都沒看見木樁,所以都以為是站在海麵上。
盡管如此,向北依然有些震驚。
就算踏著木樁,也並非常人能做到的,起碼自己就做不到,或者說他沒試過。
海浪波濤,海風徐徐。
在眾人的震驚中,那人越來越近,在抵達遊輪下方的時候,那人直接起跳,居然踏著光滑的船皮,噔噔噔的衝上甲板。
要知道,這遊輪足有10多米的高度,這人居然能讓體內先天之炁,運用到這種程度,的確有點太過匪夷所思。
“呼”
大宗師馬宗仁縱身一躍,一把抓住欄杆,翻身站在甲板上,負手而立,環視四周。
他的年齡看上去,大約隻有40歲左右的樣子,穿著唐裝,手上還拿著兩個鐵球。
周玉燕調查得知,馬宗仁已經有70多歲了。
看上去一點不像古稀老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保養的。
“殺我徒弟的凶手呢?”
馬宗仁率先開口,讓目瞪口呆的全場,瞬間回過神來。
周立龍上前一步,拱手道:
“晚輩周氏第三十六代玄孫,周立龍,見過馬前輩!”
馬宗仁輕蔑的撇了一眼,淡漠道:
“我問的是,殺我徒弟的人呢?”
王向明趕忙打圓場,解釋道:
“凶手沒來,他們周家想做個和事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放屁!”
馬宗仁厲聲嗬斥道:
“我徒弟死了,死了!一條人命想一了百了,做夢!”
吼完,肅然看向周立龍。
“你是周家的,我不為難你,現在讓你的人,立刻馬上把凶手給我帶過來,天亮之前我沒見到人,可就別怪老夫不給你們周家臉麵!”
“這……”
周立龍一臉難色。
“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天理,我跟你商量個屁!”
就在周立龍不知所措的時候,周玉燕突然站出來說道:
“明明是你徒弟找茬在先,結果技不如人被反殺,就算你是大宗師,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玉燕,閉嘴!”
周立龍厲聲嗬斥。
“道理,哼,我告訴你小女娃,我現在跟你們好好說話,你不要以為我好說話。”
馬宗仁神色肅穆,氣勢大盛。
“我徒弟的確技不如人,但是凶手一出手就是殺招,完全不講江湖道義,我要見他,也不是為了給我徒弟報仇,而是為了切磋!”
“我不欺負他,隻要他能扛得住我一拳,我就不再追究,但如果她扛不住,算他罪有應得。”
“現在你們最好立刻派人回去,把凶手給我送來,否則我這一拳,指不定打在你倆誰的身上。”
“你!”周玉燕被氣的麵紅耳赤。
馬宗仁冷聲道:
“之前聽說,凶手對你周家有救命之恩,想要做和事佬,要麽他挨我一拳,要麽你倆誰挨我一拳,否則沒得商量。”
如此硬氣,沒有絲毫餘地,這讓周立龍和周玉燕,都有點沒想到。
就在這時,向北終於忍不下去了。
“我抗你這一拳試試。”
所有人集體側目,就見向北緩緩走了出來。
“向北!”
當王誌成看見向北的時候,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完全沒有撂到,向北居然在船上,什麽時候上船的,之前怎麽沒發現呢。
“你是哪根蔥,懂不懂規矩?”
“你別說話,沒你的事。”
周玉燕趕忙護著向北,不讓他表明身份。
“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一拳打死你徒弟的,有什麽事衝著我來!”
“噢?”
這番坦白,反而讓馬宗仁有些刮目相看。
“哎呀,瞧著事鬧的。”
向北身份曝光,易容也解除了,周立龍急的心急如焚,漏了相,相當於自尋死路。
“向北啊,你出來幹啥,咋這麽衝動呢。”
向北看著周立龍,又看向周玉燕,撇嘴一笑道:
“周叔叔,周姐,謝謝你倆為我殫心竭慮,咱們之間的恩情還了,如果我死了,麻煩周姐幫忙照顧一下我老娘,這是我的全部積蓄。”
把銀行卡拍在周玉燕手中,繼續道:
“江湖事江湖了,我的確殺了人,殺人償命,這是天理,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能因為我連累你們。”
“向北。”
周玉燕急的麵紅耳赤。
“沒事的,我也想知道,這一拳,我扛不扛得住!”
說完,向北昂首挺胸的上前,看向馬宗仁質問道:
“我抗你一拳,事後不管我的生死,你都不追究了是麽?”
“嗯。”
馬宗仁雙手抱胸,淡漠的盯著向北,想要看穿這小子,結果發現,居然看不透。
“有點意思,老夫行事一向說到做到。”
“冤有頭債有主,隻要你能接我一拳,我保證此事翻篇,不再追究。”
向北又看向王向明父子倆。
“你能保證,他倆事後不在追究嗎?畢竟這事由他們而起。”
馬宗仁冷冷一笑道:
“小子,你考慮的有些多餘了。”
“此話怎講?”
“你挨我一拳,人死債消,他們難道還跟追到陰曹地府麽?”
“如果你沒死,這就說明,你的實力不可小覷,他們還敢追究,也要掂掂自己的分量。”
馬宗仁的這番話,讓王向明心頭暗自稱是。
向北也反應過來,仔細一琢磨。
“對哈!那就來吧!”
馬宗仁沒有現在動手,而是冷漠的撂下一句話。
“我給你時間安排後事,天亮之前,去礁島赴約。”
他說完這話,縱身一躍站在木樁上,揚長而去。
留下一船的人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