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一萬靈石的過路費!

“憑什麽?”寧千秋皺眉問。

華服青年斜睨於他,指著不遠處的一杆大纛,譏誚道:“看到了麽?弓盧部旗。”

寧千秋看著那麵熟悉的旗幟,思緒不禁恍惚。

那年,他蟄伏三年,潛龍出淵,斬寧華,滅司徒,重整千秋營,麾下共有四大軍部,分別為潛龍、震南、弓盧、巢許。

已經過去十年了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華服青年:“你是弓盧部的?”

華服青年嘿了一聲:“廢話!”

“這過路費,你交是不交?真要薑某喚大軍過來麽?”

寧千秋挑了挑眉,果真如華服青年所說,回過頭去仔細清點了一番人數,沉吟道:“我們有兩千多個人,所以要給你兩千多萬靈石?”

華服青年陰惻惻道:“你也可以不交。”

“但薑某醜話說在前頭,不交,就要承擔不交的後果。”

“千秋營,四天靈,七戰部,你有幾條命,跟我們作對?”

華服青年的話語中,警告意味昭然若揭。

寧千秋不禁一奇。

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千秋營的實力,竟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四天靈,除了阿綠,還有誰?

小雷應該也進階了……

七戰部,除了他千秋營四部加上狂濤、麒麟兩大軍團,剩下的一部又是誰在統領?

他一邊思索,一邊搖頭道:“我不想跟千秋營作對。”

話音未落,隻見他一翻掌心,二十多顆四品靈石就叮叮咚咚掉在地上,閃爍著瑩瑩光華,濃鬱的靈氣散發。

圍觀的人們微微嘩然。

寧千秋這麽爽快就給出兩千多萬靈石,看來絕非常人!

華服青年等人亦是一怔,旋即火熱地看著那些靈石,一名仆人連忙撲上去,將靈石一一拾起,笑道:“薑少,靈石沒問題,這小子還挺上道的!”

薑姓的華服青年亦是喜上眉梢,上下打量著寧千秋,又看看眾人身後的三艘戰船,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貪婪。

“小子,你們戰船裏載的是什麽?不會是違禁品吧?”

“薑少要檢查一下麽?”寧千秋微笑反問。

對方如此爽快,反倒讓薑姓青年有些遲疑了,沉默片刻,才失笑道:“我檢查什麽?你還能帶什麽通天之寶不成?行了,你這朋友我交了,以後在千湖界遇到什麽事,報我的名字,沒人敢動你!”

他拍了拍寧千秋的肩膀,冷笑道。

寧千秋訝道:“薑少的名字,在這裏很行得通麽?”

此話一出,薑姓青年身旁的仆人頓時指著寧千秋的鼻子,罵道:“你他媽的問那麽多幹嗎?我家少爺可是薑副統之子,擦亮你的狗眼!”

臧昂和扈賈立刻擋在寧千秋麵前,冷視對方,淡淡的殺氣縈繞。

寧千秋乃矮精靈一族的領袖,豈能任人輕侮?

“怎麽?想動手,你試試?”那仆人夷然無懼,看著二人冷笑。

有道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寧千秋被三言兩語一喝,就乖乖交出過路費,顯然是個軟骨頭,手下又能有什麽好貨?

薑姓青年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懶洋洋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回事,被罵兩句就受不了了?”

他生性護短,不怪仆人出言不遜,反怪寧千秋等人不夠大度。

寧千秋拉了拉臧昂和扈賈,微笑道:“退下。”

“是,大人!”

臧昂和扈賈正要轉身走回。

薑少使了個眼色,那名仆人卻是獰笑,一巴掌扇向臧昂的後腦勺,罵道:“軟骨頭還想硬一次?滾了!”

他有薑少撐腰,這一掌自是發上了全力,須得讓對方吃個苦頭不可。

否則薑少的威嚴,往哪擱?

“在薑少麵前尥蹶子,就是這個下場!”

其他仆人皆是大笑,等著看臧昂出醜。

咚!

一聲悶響。

這不是手掌拍出去的聲音,反倒像是……

被重錘敲了一下!

薑姓青年和惡仆們的笑容,瞬間僵硬,隻見麵前血光迸濺,出掌仆人的腦袋猛地一下炸開,血和腦漿混雜在一起,濺了他們滿身!

扈賈漠然收拳。

薑姓青年看著身上的腦漿和血液,忍不住心下泛嘔,臉色慘白,怒道:“你、你們敢動手?”

寧千秋歎道:“是你們先動的手。”

薑姓青年忍住惡心,厲聲道:“你完了,去叫冰龜過來!”

一名仆人飛快跑了。

“冰龜大人要來了!”

圍觀的群眾們頓時議論紛紛,看向寧千秋等人的目光,充滿同情。

這群玄靈人數雖多,可麵對冰龜大人,豈有勝算?

“和薑少作對太不理智了!”

“已經忍著交了靈石了,為何還要犯衝呢?”

“年輕氣盛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華服青年臉上的表情更見猙獰,惡狠狠地瞪著寧千秋:“看老子今天不剝了你的皮!”

寧千秋不由失笑:“薑少,剛才不還要跟我交朋友麽?你就是這樣對待朋友的?”

薑姓青年氣極反笑:“朋友?你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幼不幼稚啊你?”

惡仆們亦是冷笑連連:“小子,今天你必須把所有東西留下,才能平複薑少的怒火!”

寧千秋哦了一聲:“薑少的怒火,這麽值錢?兩千萬靈石還不夠?”

薑姓青年眼中閃爍著貪婪,蔑笑道:“就算老子養的一條狗,都比你的命值錢,更別說我這幫兄弟!”

此話一出,惡仆們各個抬頭挺胸,與有榮焉,自覺前世積德,遇到這麽好的主人。

寧千秋歎了一聲:“薑少,寧某的錢,不是那麽好拿的……”

薑姓青年翻了個白眼,正要譏諷,忽然一抹藍濛濛的遁光從遠處飛來,驟然降臨在眾人麵前。

藍光一散,露出一隻三丈巨大的冰龜,通體仿佛由冰晶鑄成,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冰龜大人!”

圍觀群眾們紛紛跪倒在地,大聲行禮。

薑姓青年神情一振,喝道:“冰龜,來得正好,把這幫狂徒給我拿下!”

冰龜甕聲甕氣地喝道,一扭頭,兩眼射出寒光,猛朝寧千秋看來:“何人在此鬧……”

“事”字,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