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擠著人群的空隙到了蹴鞠場旁,發現龍紹國比之安照國對女子更加寬容。

蹴鞠比賽竟然還分男女賽。

這場蹴鞠比賽是龍紹國的商會會長舉辦的。

參與者不分貧窮貴賤。

隻要贏,就能獲得二十兩銀子的高額報酬。

但女子隊列卻是寥寥數人,可見,大多女子還是不願意拋頭露臉的。

這一下可勾動了梁玉瑾的玩心,不顧綠茵的阻攔報了名。

蹴鞠比賽共需十二人一組,六六一隊。

梁玉瑾加入後,仍有一個空缺。

那商會會長已經開始了不遺餘力的宣傳。

“大賽獲勝者可得紋銀二十兩!”

“我來!”

聲音熟悉的過分,梁玉瑾一抬頭,就看見了狠狠盯著自己的林安姌。

她不是在龍紹國的大牢裏嗎?

會長不知其中瓜葛,笑嗬嗬的給林安姌報了名。

巧的是,兩人並不在一隊。

圍觀的人很多,人一夠就立馬分發了號碼牌,直接上場比賽了。

“梁玉瑾,你是遭帝君厭棄了吧?竟為了這二十兩銀子來這裏拋頭露麵,在安照國學的規矩禮儀是都忘了嗎?”

入場的時候,林安姌就在她身側,說出的話也尖酸刻薄,讓前後的人都皺起了眉毛。

梁玉瑾卻不欲與她多說。

她不想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毀了她的好心情。

“你不也是嗎?”

“你!”

林安姌被她這淡淡的一句話氣得差點仰倒。

以前的梁玉瑾何曾這樣牙尖嘴利?

可見權力是會改變人心的。

想到這,她更不甘心了。

好不容易聯係上安照國的線人,又費了不少財力周章,才從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大牢裏逃出來。

即使這樣,她也不甘心!

憑什麽哪哪都不如她的梁玉瑾,能獲得帝君的寵愛?

明明應該是她的!

她德才兼備,琴棋書畫樣樣俱全。

憑什麽不是她?

這種落差和仇恨讓她失去理智,選擇了留在龍紹國。

她明白總有一天她會取代梁玉瑾的位置,成為龍紹國最尊貴的女人!

所以剛才她一路尾隨著梁玉瑾來到了這裏,也報名蹴鞠比賽。

先不論梁玉瑾是否失去了帝君寵愛,為了以絕後患,她要在這場比賽裏毀了梁玉瑾的臉!

圍觀人群裏,出現了一個氣宇軒昂帶著半臉麵具的男子。

眼神一直追隨著梁玉瑾。

球一發出,激烈的爭奪就開始了。

不過多數人為的不過是贏了以後,那二十兩銀子的報酬。

梁玉瑾小時候經常跟著林沛豐,對騎馬射箭幾乎都是耳熟能詳,更遑論蹴鞠了。

所以她很容易的就拿到了球的控製權,並且身形嫻熟。

躲過了不少圍追堵截。

“有趣,沒想到瑾兒還有這樣的一麵,宮裏對她來說,確實是束縛太多了。”

麵具男子挑眉說著,赫然是‘忙著國事’的龍臨淵。

他的眼神,同時鎖定了眼神不善的林安姌。

“盯著她!”

有人應答一聲,悄然印沒在人群中間。

而場上的比賽也進入了白熱化。

在梁玉瑾的帶領下,她們這一隊已經連進三球,穩穩占據著頭位。

林安姌無心比賽,一直尋找著空檔,能給梁玉瑾致命一擊。

被盯上的梁玉瑾一無所知,還沉浸在比賽的酣戰當中。

這種自由的快樂,從外公被架空以後,她就很少再感受到了。

蹴鞠場地並非一馬平川,而是在一處坑窪草地上。

也是為了讓比賽的人摔跤後能有一個緩衝。

不曾想,這卻給有心人提供了機會。

林安姌看著梁玉瑾嫻熟的將球運至球門處,而球門旁邊,則有一塊壓著球門的巨石。

下一刻,林安姌整個人朝著梁玉瑾就衝了過來。

變化在火石之間。

別說場上其餘比賽的人了,連龍臨淵派出的暗衛都措手不及。

龍臨淵臉色黑沉,幾乎要從人群中起身,最後又在錯愕的表情中放下了緊握的拳。

梁玉瑾反應極快。

她本以為是來搶球的,所以第一時間將球踢了出去。

不曾想竟是衝著她來的,而她也看清了衝過來的人正是林安姌。

多大仇多大怨啊?

梁玉瑾單手撐著巨石,一個漂亮的躍身躲過了林安姌的衝撞。

落地後更是穩穩的接住了剛剛踢走的球。

“漂亮!”

龍臨淵忍不住在心中誇讚了一句。

人群短暫沉默,然後爆發出劇烈掌聲。

而林安姌毫無準備,身體直接撞上巨石,踉踉蹌蹌了半天才直起身子。

她剛一站好,就被商會的人駕著趕了出去。

對於這種破壞比賽的人,他們向來不手下留情。

因為這場意外,比賽被終止。

梁玉瑾所在的隊伍不出意外的拔得了頭籌。

而送到梁玉瑾手裏的,除了二十兩銀子,還有一根通體碧玉的蝴蝶簪。

她不解的看著會長。

“這是?”

商會會長臉上比之前多了一絲不自然,也盡量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若不是小姐剛剛機智,隻怕今日這蹴鞠比賽怕是要毀了,為表感謝,這是答謝您的。”

梁玉瑾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若不是她,林安姌也不會將壞心思用到蹴鞠比賽上來。

最後在再三推脫之下,她隻能接受了簪子。

“娘娘,你太厲害了!看來小時候小將軍教的功夫您還熟記於心呢!”

梁玉瑾不可置否的點頭。

讓綠茵將簪子好生收起來,深藏功與名,帶著一個兔子樣式的半臉麵具離開嘈雜的人群。

而龍臨淵也再次跟在了她身後。

他倒是想看看,梁玉瑾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驚喜。

明明在今日之前,她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形象。

而梁玉瑾心中掛念著龍臨淵上次為她包場的如意樓,心裏一直想著要如何給他回禮,所以毫不猶豫的走進了一家賣古玩的鋪子。

她每日都被叫去侍弄筆墨,龍臨淵該是很喜歡寫字的吧?

若是送個硯台,他也一定會喜歡。

古玩鋪子裏裝修的古色古香。

梁玉瑾一眼就相中了一個雕著蜿蜒青龍的硯台。

“老板,幫我把這個裝起來。”

話音剛落,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瑾兒,這是送給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