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日子一天天過去,李啞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好,有時候李瑜言叫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也有點嗜睡了。

李瑜言很擔心李啞的身體,便打電話給寧禹問一下這是什麽情況。

寧禹擰著眉頭聽她說起李啞的症狀,過了一會說:“這是這個藥的副作用,就是在他昏沉的時候,記憶隨之消失的,你不用擔心,讓他多休息就好了。”

雖然寧禹安慰著她,讓她不要擔心,但是李瑜言還是有些害怕,怕李啞真的會出什麽事情。

她有些著急地說道:“那要不要先停用幾天,等他恢複一點了再給他吃呢?”

寧禹搖了搖頭說:“不太行,要是停了,效果就不好了,他意識會逐漸清醒,到時候得吃更多的藥。”

李瑜言覺得這有些殘忍了,強行地把這段記憶給消滅了,還是在李啞不知情的情況下。

可是李啞消滅不了記憶的話,就回不到海裏,可是李啞又不能不回到海裏。

“可是,他這段記憶磨滅了,那他在海裏生活的記憶呢,他要是沒有想起怎麽辦?”李瑜言抱著一線生機地想著。

寧禹也有些頭疼這個問題,要是李啞不恢複記憶的話,回到海裏一無所知,那還是拯救不了自己的族人。

但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他可能已經恢複記憶了。”

“什麽?!怎麽可能!”李瑜言下意識就反駁了他這一句話,李啞要是恢複記憶了,還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寧禹不太確定,但是他之前是一直感受不到李啞的存在的,可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感受到的。

“因為人魚王子從小就被訓練,有著統籌族人的能力,所以隻有他回去了,才能救族人於水火之中,我估計是他恢複記憶了,所以才能讓我感應到。”寧禹說道。

“可是為什麽之前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呢?”

“因為記憶的缺失,他沒有喚醒這個感應的能力。”

李瑜言覺得自己心髒被高高拋在了上空,又被拋下來,這種感覺太刺激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當你能感應他的時候,他已經恢複記憶了嗎?”李瑜言拿著手機的手死死地攥住,嘴皮子被她過度緊張要咬破了一樣。

她幾乎是不可置信地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李啞的偽裝也太成功了,她竟然看不出來,她懷疑李啞最近的反常,但是就是沒有懷疑到這個點上。

“我猜測是這樣的,我當時想告訴你,但是你好像並沒有覺得他已經恢複記憶了,所以這個想法隻是在我腦海裏一閃而過,但是我覺得現在這個可能不是沒有。”寧禹想了很久,才不急不慢地說出來這些話。

聽到這些話,李瑜言已經完全失去了動彈的能力,腦海裏一直重複著一個聲音:李啞可能恢複記憶了。

怪不得最近的李啞變得好像不像是李啞了一樣,就像是另一種人格,在很努力偽裝成李啞。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但李瑜言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李啞並沒有恢複記憶:“那怎麽辦?他恢複記憶為什麽不跟我說呢?”

李瑜言失魂落魄說著這些話,她的腦子已經無法思考了。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寧禹也在想這個問題,他也不了解李啞,所以也很難下定論:“那他現在還在乖乖配合你吃藥嗎?”

李瑜言說:“他說最近記憶有些模糊,不太肯吃,我哄著他,他還是吃了。”

寧禹鬆了一口氣,看來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李小姐,雖然我很不想說這些話,但是我還是必須說一下。”

“什麽話?”李瑜言現在跟他通電話,都要做好十足的心裏準備了。

據寧禹所知,人魚王子自小被培訓,各個方便,無論是法力,還是體力,或者是製藥等等各個方便,都擁有絕對的能力,基因所決定的這一切,誰也取代不了,這就是為什麽李啞一定要去到海裏的原因。

“如果他已經恢複了記憶,他是會知道他自己吃的什麽藥,甚至他比我更清楚怎麽製作這個藥。”寧禹還是把最壞的結果給說了出來。

李瑜言此刻已經完全呆住了,就像是一團迷一樣,一直在她腦子裏環繞著,怎麽也找不到出口。

那她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李啞已經知道了,或者說恢複了記憶,還不走,最讓李瑜言想不明白的是還乖乖吃藥了。

是不是寧禹的判斷出現了錯誤。

“但是,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恢複記憶了,如果他還願意吃這個藥,就先吃著吧。”寧禹隻能這樣說道。

如果是李啞自己故意啟動了感應的能力,也知道他一定要來尋他,而他呢就聯係到李瑜言,再通過李瑜言把藥給他的話……

寧禹也不敢想象,會有人的心思如此的縝密,甚至說太過於聰明了。

“那如果真的是恢複了記憶了呢。”李瑜言呢喃出聲。

如果是真的怎麽辦,李啞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呢。

她也沒有勇氣去問李啞,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願意麵對的。

對麵的寧禹對於她問的這個問題也無從說起。

“這個,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許他是因為什麽原因不想讓你知道,又或者,他也不太想回到海裏,所以拖延著時間。”

寧禹知道,即使是人魚王子,從小被訓練要冷血無情,可是一個活生生的肉體,怎麽可能沒有感情。

“他不想回去嗎?那裏可是有著他想拯救的族人。”李瑜言不太敢相信。

寧禹輕笑了一聲:“那這邊不是還有你在嗎?李小姐也不能看輕了你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她掛完電話後,心裏一直久久地想著寧禹最後那一句話。

他在李啞心目中的份量是多少她也不知道。

李瑜言就站在陽台上打電話,她剛剛已經確定了李啞已經睡著了,才出來的。

可是李瑜言不知道的是,李啞在她出去後關門的那一刻就睜開了眼睛。

並且憑借著自己過人的聽力,一字不漏地把接聽的內容全部聽了個一清二楚。

在黑暗中,李啞藍色的眼眸閃爍著細微的光芒,他麵無表情聽著電話的內容,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