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後山一麵是上山的路,另一麵則是斷崖式的懸崖。山頂之上矗立著一座烽火台,這烽火台看起來有些年歲了,那些石縫中都生出了青青小草,看起來很是生機勃勃的模樣。

“這下麵還有官道呢。”阿蓮爬上了烽火台往下眺望,才發現懸崖這下是一條寬且長的官道。官道上偶爾還有馬匹和馬車經過。

“嗯,世人隻知道京基山的風景好,卻不知道京基山的後山上風景更加絕佳。這烽火台始建於前朝初年,距今已經有五百多年的曆史了。”沒想到劉博仁還做了不少的功課,連這烽火台的來曆都知道。

“我說呢這建築風格也不像是我夏朝才有的。五百年,夏朝建朝到現在多少年了?”五百年的時間可不算長礙…如果那些個皇帝各個長壽的話,也就五六個皇帝的光景這樣子。

“我們大夏朝建朝四百年有餘了,前朝過了兩代皇帝就亡了。”劉博仁的話再度讓阿蓮懵圈。

兩世就亡了?那豈不是和秦朝還有隋朝一樣,哎~雖然是在異時空,不過命運大底都是出奇的相似的。現在夏朝的繁榮昌盛還真是有些像極了他們那個時空的盛唐。

“夏朝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是能夠繼續延續下去的。”這樣的話,身為臣子的劉博仁自然不敢說,不過石山道人這個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裏的家夥,自然是敢說出來了。

“到我哥手裏也不可能會亡。”阿蓮都已經想好了,隻要她在一天,就會讓夏朝一天比一天更加強大。

強大到足以顛覆大陸上的其它國家,成為一個不容讓任何人忽視的存在。

“那是,好歹是我徒弟。”麵對這兩師徒如此大放厥詞的對話,劉博仁顯得很無奈。

“嫂子你不是來試狙的嗎?”劉博仁可是聽的很清楚,這玩意不叫木倉,是叫狙。

“哦!你看看我這記性,我給忘了。”阿蓮點點頭,從身後將這杆子狙給拿在了手中。有上頭的瞄準鏡對著下麵看了看。結果發現有幾個黑衣人團團將一輛馬車給圍困住了。

阿蓮眯了眯眼睛,光天化日居然敢搶劫!

不能忍!

將狙的準心對準了對方的頭部,阿蓮的手緊扣住扳手,用力按下的一刹那,砰的一聲宛若悶雷一般的聲音驟起,一個帶著電光火石一般的東西嗖的一下從槍管裏飛出,朝著山下的位置衝了過去。

“這麽遠,箭都射不到,嫂子這能行麽?”劉博仁詫異的問道,就這麽打出去了。中沒中也不知道啊!

阿蓮立馬從袖袋裏掏出了做瞄準鏡時做出來的望遠鏡拿在手裏,看向懸崖下方,很快就發現這子彈不出意外的沒入了敵方那個黑衣人的腦門中,黑衣人緩緩的倒下,頭上頂著一個血窟窿,四周的那些黑衣人亂作一團。

“你們自己看,我再來。”阿蓮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又摸出了一枚狙的子彈,裝入了狙之後,然後瞄準,繼續扣動扳機。

砰的又一聲飛了出去,石山道人一把奪過了劉博仁手中的望遠鏡,學著剛才阿蓮使用的樣子看向下麵。然後發現原本距離他很遠的地麵居然被放大了很多倍,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這是何物啊。”比起狙,顯然石山道人對這把望遠鏡更加感興趣。

“望遠鏡,就是還不夠精細,做到更加精細的話,連月亮長啥樣都能看見。”阿蓮指了指天上,石山道人聽言驚若天人,拿著望遠鏡四周轉了轉,結果發現真的是如此。

能夠將實現範圍裏的那些風景擴大,但是想要看到天上的東西,實在有些困難了。

“徒兒,你要是幫我做一個能夠看到月亮長什麽樣的望遠鏡出來,我把我畢生絕學都傳授給你。”對石山道人來說,武學和醫學已然到達巔峰,無可突破了,但是在其他事物的認知上,還是完全空白的石山道人決定繼續探索。

“額……看情況吧!造個玻璃都費勁。”做這兩樣東西都快讓她禿頭了,更何況是更加精細的望遠鏡,那不是做夢麽?

阿蓮敷衍了一句,繼續瞄準,繼續裝彈射擊。

每一次都會被狙強勁的後坐力給往後微微的退上一點,但是絲毫不影響阿蓮的準心,基本上全中。

徹底的讓那幾個黑衣人倒下之後,阿蓮指了指山腳下,“師父,你看看,這狙的威力如何。”阿蓮驕傲慢慢的看著石山道人。

石山道人一臉懵圈的看著阿蓮,隨後拿起望遠鏡低下了頭。

才發現這些人的死法居然清一色的都是身上出現了一個正在淌血的血洞,而這些血洞所處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在致命的地方。

“這都是你幹的?用這個狙幹的?”天啊!那麽遠的距離,居然能夠打出這樣精準的攻擊。

這東西簡直逆天啊!

“道長我也想看看。”劉博仁都快憋死了,立馬爭奪過石山道人手裏的望遠鏡,然後看了看下麵。

在看到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時,劉博仁是有些懵的,一眼帶過之後最後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馬車裏剛剛鑽出來的身影身上。

“嫂子,你可知你救了誰?”看清對方的模樣之後,劉博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開口問道。

阿蓮一臉不解的拿起狙照了照下麵,發現是誰時,腦袋上的黑線黑了一半。

她居然陰差陽錯的救了黃淩誌!

“shit。”阿蓮發出了一聲低咒,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你這個也能看到?”石山道人好奇,從阿蓮的手裏拿過了狙,對著上麵那個小小的瞄準鏡看了看。看清下麵的事情之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徒弟你可以啊。”說完還不忘開口調侃了一句阿蓮。

“哼!要不是沒子彈了,我巴不得也給他來上一槍。”阿蓮將這狙的子彈給用完了,現在至少確定這把狙做的非常成功,不管從瞄準度還是從射中的概率,都是妥妥的很高。絲毫不亞於現代那些製作精良的武器。

“這說明嫂子人美心善,小人而已,你也別氣壞了身子。”劉博仁連忙開口安慰阿蓮。

阿蓮挑了挑眉,從石山道人的手裏將狙給拿了回去,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隨後三人一道,下了山。

往返京基山就花費了一個時辰,再加上爬上下山和試狙上說用掉的時間,等到他們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周宗早已經下了早朝在屋子裏等她回來了。

“你們這一早的去哪兒了?”周宗回來就往公主府來了,都沒有去將軍府。

“你才是,不去陪你的小師妹來我這兒做什麽?”阿蓮冷哼一聲,開口問道。

“你又來了,你在哪兒哪兒是我的家,我小師妹不是喜歡住在將軍府麽?那就讓她一個人痛痛快快的住去。”周宗給出的回答也是讓阿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打算這麽晾著她了?”阿蓮困惑的看著周宗開口問道。

“不然呢?我娘子不喜歡她,我娘子不喜歡我就不喜歡。”周宗回答的一本正經。

聽得石山道人和劉博仁嘖嘖直響。

周宗抬眼輕輕的掃了他們一眼,兩個人立馬噤聲不敢說話了。

“就屬你會說。”阿蓮無奈的一笑,將背上的狙拿下來放到了周宗的手裏,“將軍,鄙人不辱使命,把狙給你造出來了。早上也去試過了,除了後坐力有些強,基本上還是能夠駕馭的。”

“這就是你說的狙?”周宗一臉驚訝的將東西給拿到了手裏,比那把木倉看起來體積大了許多,難不成從這個裏麵的東西打出來會更加有威力?

“報!將軍。”一個身影從外麵匆匆跑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周宗的麵前。

“你說。”周宗將狙拿起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沒親眼見過這個東西的威力,他是不怎麽相信這個東西能夠打出致命的傷害來。

“黃家黃淩誌今日出城去了,聽說是去見一個組織的首腦要和那個首腦談判一些事情的,可沒想到在城外的官道上被人伏擊,五六道悶雷之後,連同那個組織首腦在內的五六個黑衣人都死在了一種極其詭異神秘的武器下。那武器會在人的身上鑿出一個圓圓的血口子。”聽到對方的描述,阿蓮等三人挑了挑眉。

阿蓮本以為是黃淩誌的馬車被壞人給包抄了,哪兒想到居然是黃淩誌約了他們出去探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事情鬧得她誤打誤撞的將那些可能威脅到他們的存在給滅了。

“圓圓的血洞?”聽到這個詞匯的周宗抬眼下意識的看向阿蓮,想要看看阿蓮是什麽反應。

果然看到阿蓮一臉心虛的別過腦袋,完全不敢去看周宗。

“下去吧,我知道了。”周宗揮了揮手讓暗衛離開了。

暗衛起身匆匆的消失在了他們的麵前,“說吧,是你幹的?”

“額,是的,我當時隻是單純的以為有人被劫持了才出手的,那些血洞就是用這個狙打的。”阿蓮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