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黃大公子怎麽有空來我周某府上。”周宗笑意盈盈的問道。

黃淩誌一雙精明的丹鳳眼掃過周宗臉上的表情,試圖從周宗的身上找出一絲絲的不一樣之處,可結果啥也沒有找到,相反還弄得有些尷尬了。

“沒事將軍就不歡迎在下麽?”黃淩誌聽到周宗的話,大笑幾聲,在周宗的示意下在一旁坐下了。

他們的對話整整持續一個下午,一個下午之後,黃淩誌起身告別。天知道這一個下午之間,阿蓮有多少次動了拿木倉蹦了他的念頭。

無奈周宗看起來完全像在老有敘舊,她也知道不能再像收拾蘭家那般將黃家收拾了,隻能忍著。周宗說,都用一個方法,會搞的京城人心惶惶。

京城是夏國的心髒,心髒出了毛病,出現了動**,那整個國家就都不安寧了。

所以隻需要找準黃家的錯處放大,這樣就可以好好的收拾黃家了。

黃淩誌走後,周宗還和阿蓮商量了許多對付黃家的事情。最終的結果就是從黃家上交的稅收入手。聽周宗說,管稅收的稅宣的主簿大人和黃家就有莫深的淵源,先扳倒了那個主簿,改立自己人,才有機會插手調查黃家的事情。

“師兄……”就當兩人說的興起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夫妻兩的身子一滯,抬眼看去,發現是王靈兒去而又返。

“師嫂。”發現阿蓮也在,心不甘情不願的喊了一聲師嫂,然後走到他們的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靈兒做錯了,還請你們原諒我。”說完,直接匍匐在了地上,沒敢站起來。

周宗和阿蓮的臉色稍稍的緩和了許多,“少女懷春,我能理解,可你師兄這年紀,放以前都能當你爹了。靈兒,你該找個年輕俊逸的,才能配得上你。”既然她已經找了台階下去,阿蓮也不想要再為難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了。

周宗比對方足足大了十幾歲,可不是能做對方的爹了麽?

阿蓮這話也說的沒錯,阿蓮的話音落下,王靈兒被她的話給逗笑了。

這才發現,這個師嫂還是挺幽默的。

“你嫌我老啊?”周宗一聽挑眉開口問了一句。

“呐呐,自己老牛吃嫩草沒數麽?”阿蓮俏皮的開口,周宗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麵對夫妻間的唇槍舌戰,王靈兒此刻才算真正的死心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自己這個師妹怎麽都進入不了的。因為他們的眼裏,隻有對方,沒有別人。

“師兄,師嫂,靈兒有些累了,先去睡了。”演了一天戲會累也是很正常的,王靈兒起身款款衝著他們鞠躬了一下,然後落寞的轉身離開了廳堂的位置。

阿蓮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讓下人去準備吃的吧。”周宗想到了什麽,開口對阿蓮說了一句。

阿蓮點點頭,“我也去公主府將他們給叫回來。”

“你師父和劉博仁就別喊回來了。”周宗忽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對阿蓮說到。

“幹嘛?我師父還要教我武功,博仁還需要幫我看館子的。”阿蓮白了周宗一眼,還說自己愛吃醋,他不是一個樣子麽?

周宗哭笑不得看著阿蓮,搖了搖頭,“行吧!你要喊就給喊回來吧。”周宗本是有些生這兩個人的氣,覺得他們不該這麽半夜三更還支持阿蓮回“娘家”去,幸虧他連夜趕過去,不然別人還指不定怎麽詬病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

聽見阿蓮這麽說,也隻有妥協的份了。

阿蓮去交代了下人準備晚餐,自己就去了一趟公主府,將他們幾個都接過來了。一路上還一直被他們說自己如何如何不爭氣之類的話,聽得阿蓮也是醉醉的。

“哎呀師父我知道了,下次我保證不馬上就原諒他。”阿蓮信誓旦旦的說。

“哼!還有下次我就帶你回我那兒去!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女徒弟,可不能讓人白白給欺負了。”石山道人氣呼呼的說到。

“是是,師父最好了。”阿蓮連忙賠笑,對方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

一路顛簸,總也算回到了將軍府。阿蓮剛剛進門發現了許多不屬於他們將軍府的侍衛,挑眉看了看這裏的情況,阿蓮好奇的看了看那些侍衛。

“公主千歲。”侍衛們對上阿蓮的眼神,異口同聲的高呼了一聲公主千歲,差點嚇得阿蓮一個哆嗦將手裏的東西給甩出去了。

“幹嘛啊這陣仗?”阿蓮不解的問道,往裏麵徐徐走去。

到了廳堂,發現大家都在裏頭,連說要睡覺的王靈兒的也在,不過現場除了一個周宗坐著,其餘的人都是跪著的。

“都起來吧。”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眾人連忙都起身了。

“父皇?”阿蓮疾步走入,看見皇帝立馬迎了上去。

“你這丫頭,我聽人說你在外麵搞了一個菜館,怎麽也不請父皇吃一頓?”皇帝看到阿蓮就眉開眼笑的,這態度和對上太子的相差太多了。

太子大氣不敢喘的站在皇帝的身邊,對皇帝,太子還是有些忌憚的。

“劉博仁,聽到沒?快去給我父皇去弄龍蝦和大閘蟹來。”阿蓮轉過頭對劉博仁說了一句。

劉博仁一聽,立馬先給皇帝請了一個安,然後轉身急忙忙的離開。去了龍蝦館幫阿蓮拿外賣去了。

“這就是劉家的那少爺吧?”皇帝看著劉博仁離開的背影,好奇的問了一句阿蓮。

“嗯,都是我夏國的棟梁之才呢。”阿蓮抿嘴一笑,“無私為父皇掙了很多銀子吧。”阿蓮意味深遠的開口對皇帝說了一句。

皇帝臉皮薄,漲的通紅,麵紅耳赤的,恨不得找條地縫給鑽下去了。

“咳咳,是啊!都是我大夏好兒郎。硯兒,到皇外公這兒來。”皇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硯兒,眯著眼眉眼彎彎的讓硯兒過去。

硯兒立馬起身走了過去,爬到了皇帝的膝蓋上。

“皇外公這麽久沒有見到硯兒,都不想硯兒的?”硯兒抬眼看著皇帝,奶聲奶氣的開口問道。

“哪兒能?外公太忙了,忙的都沒時間去想硯兒,硯兒可是生氣了?”皇帝在硯兒的臉上落下一吻,寵溺的開口說到。

硯兒咯咯笑了出來,“不生氣,娘說了,外公是這天下的主人,有許多的事情要忙的。硯兒不生外公的氣。”這兒子教的,阿蓮表示倍感欣慰。不枉費當年費了那麽多的心血救下他,阿蓮一臉欣慰的看著兒子和父皇之間的互動。

皇帝也是被硯兒的話逗得哈哈大笑,祖孫融洽的場景,看得不知多少人羨慕。

劉博仁花了半個時辰才回來,加上阿蓮讓後廚準備的飯菜,今日的飯菜之多,竟然比過年還要豐盛。

“這可比朕這個皇帝的夥食都好。”皇帝看得也是一臉驚奇。

“我家日日這麽多客人,不給客人吃好怎能行呢?”阿蓮的回答讓皇帝哈哈大笑,直呼是的。

然後率先落座,坐在了主座上,其餘的人才敢落座,開始吃起了飯菜來。

“今日稅宣的大主簿來找朕了。”一頓酒足飯飽之後,皇帝拉著太子周宗和阿蓮在談論事情。

“然後呢?”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他問朕,公主在京城開了菜館,他是否需要向菜館征討稅收。”皇帝笑眯眯的問道。

“然後父皇您是怎麽回答他的?”阿蓮好奇皇帝的態度。

皇帝聽言,輕咳兩聲,“朕是一國之君,這天下都是朕的。朕的女兒開了一家館子,還要向朕這個老子給稅收?這不是開玩笑嗎?他被朕給轟出去了。”皇帝的這番話說的阿蓮倍感舒心。

畢竟紙廠和印刷廠的收入都進了他的口袋讓他建長城去了,若是連這菜館的一點稅收還惦記著,阿蓮指不定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打死他的心。

“父皇真好。”阿蓮立馬甜甜的開口撒嬌。

這撒嬌對皇帝太過受用了,皇帝一臉滿意的點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你可是朕最疼愛的長公主。”皇帝一副別客氣的模樣也是看醉了眾人。

父女兩個又嘮嗑了一會兒,皇帝才起身離開。在眾人的簇擁下,回皇宮去了。

皇帝一走,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尊大佛在家,還是有壓力的。

值得一提的是,皇帝臨走還讓劉博仁再送龍蝦和大閘蟹去宮裏,說是讓皇後也嚐嚐這美食。順帶還順走了阿蓮一木桶的啤酒和一缸的桃花釀,簡直不要太狠。

想想這兩樣東西值個一百多兩銀子,阿蓮就有些扼腕。

啤酒不值錢,一大木桶才十幾兩,但是桃花釀值錢啊!皇帝開口還要了不少,直接帶走了一缸,活脫脫是當皇家生產的。

是皇帝,還是自己的父皇,阿蓮還能說不?

隻能賠笑送走了皇帝,送走之後,差點將書房都給砸了。

“別生氣了。”嶽父犯了錯,周宗這個做女婿的隻能在一旁安慰了。

“你說父皇,這皇帝當的怎麽還喜歡占我這個女兒的便宜。”阿蓮說著,將手中的書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