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國的探子這些也能夠查到。”這些也不足以作為他就是周宗的證據。

劉博仁和周宗之間的對峙看得阿蓮心驚膽戰的,很懼怕很懼怕會發生什麽事情。最怕的就是眼前的周宗不是周宗而是敵國的人假扮的。

思考片刻之後,沒等阿蓮做出回應,周宗衝著阿蓮招了招手。

阿蓮微微一滯,選擇相信,走上前去,將耳朵湊了過去。

周宗在阿蓮的耳邊說了一句十分隱晦的話,阿蓮乍一聽完基本可以確定對方就是周宗了。但是眼底還是寫著一抹疑惑的模樣,周宗又湊到阿蓮的耳邊說了又許多隻有他們兩個知道的事情。阿蓮的臉頰通紅,已經猜出了八九不離十。

“是……是宗哥沒錯。”這些事情隻有他們兩個知道,除去他們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所以阿蓮已經確定了,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宗哥。

“真的是?陛下你確定沒弄錯?”劉博仁還是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感覺。

“是他。”阿蓮已經十分的確定了。既然阿蓮如此篤定了,那劉博仁再說什麽可能隻能引起對方的反感了。還是有些避諱的看了周宗一眼,周宗什麽話也沒說,隻是伸出手,牽起了阿蓮的手。一如往常那般,阿蓮微微一笑,伸手和他十指緊扣。

當周宗注意到阿蓮是光著腳丫子跑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的雙腳已經被磨破了皮,鮮血正從腳底冒出來,染紅了皇宮地麵的青磚。

“你怎麽沒穿鞋子?”周宗的瞳孔微縮,幾乎是想都不想就一把將阿蓮橫抱了起來。

阿蓮伸出手圈住了周宗的脖子,“急著見你,顧不得穿鞋子了。”阿蓮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微微一笑,眼底滿滿的都是滿足之色。

“傻瓜……”周宗看著阿蓮,苦笑一聲說了一句傻瓜。

阿蓮笑中帶著眼淚,將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裏。“我明白當初你的感受了……”真的明白了,原來失去,是這麽痛苦的感覺。

阿蓮的話讓周宗的身子微微的僵硬,然後眼底閃爍著淚光,“以後無路如何,我們都不分開了。”周宗信誓旦旦的說到。

阿蓮重重的點點頭,緊抓著周宗的手,任由周宗抱著自己,進入了皇宮的寢宮之中。

被燒掉的那個寢宮是閑置的輕功,因為葉恒說那種事情不太吉利不能放在平日裏有住人的寢宮裏進行,改換成了平日裏沒有住人的房間。

阿蓮就安排了一個沒有住人的寢宮,周宗抱著自己沒有自己的提醒就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回他們寢宮的路。這叫阿蓮更加相信他就是周宗了。

周宗抱著阿蓮一路回到了寢宮之後將阿蓮在椅子上放下了,放下阿蓮之後,周宗轉身就開始在寢宮了找了起來。

“你在找什麽?”阿蓮好奇的問了一句。

“上次的從現代帶回來的醫藥箱,我給忘了放哪兒。”周宗最近忙的太厲害了,都忘了這醫藥箱在哪兒了。

“我轉移過了,在放置我衣服的衣櫃的第二個暗格裏。”房間裏大大小小的暗格所在的位置隻有自己和周宗清楚,阿蓮也是有意的去試探一下。

雖然周宗說出了隻有他們之間才知道的秘密,但是阿蓮還是選擇多多的試探一下。

周宗微微的愣了愣,“好。”說完立馬轉身朝著衣櫃走了過去,然後又輕輕鬆鬆的找到了醫藥箱。

提著醫藥箱走回來之後,將醫藥箱放到了阿蓮的麵前,抬眼看著阿蓮,“怎麽。你還在擔心我不是你相公,我在騙你?”周宗無奈極了,阿蓮做事從來謹慎,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聽到周宗的話,阿蓮瞬間淚如泉湧,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讓自己哭出來。

“我……”欲言又止,眼淚流的十分湍急,眼底有自責也有懊惱。

“別哭,其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懷疑應該的。如果你那麽輕易的相信了我就是你相公,我才要生氣。”生氣她那麽容易相信別人,周宗心疼的說到,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揩去了她臉上的眼淚。

看著她日漸憔悴的模樣,周宗心疼壞了。“這才幾日不見,你怎麽將自己折磨成這樣了?”一張臉蛋更是瘦的一隻手掌都能給罩住了。

“對不起宗哥,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阿蓮哽咽的開口,隨即伸出手,緊扣住了周宗的大掌。抓著周宗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我多害怕……多害怕我永遠失去你了。”說完,清淚再度傾斜而下。這些日子,她將自己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淨了。

聽到阿蓮的話,周宗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其實他也害怕,尤其是在臨死前,那種絕望的感覺將他吞沒,他一想到以後再也無法陪在自己深愛的女人身邊,那種感覺,簡直要了他的命。

在徹底的失去意識之前,他所想的都是讓他再活過來吧!他隻要和阿蓮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其實我也是,我也害怕,以後我們再也無法見麵了。不過老天垂憐,讓我也重生了。”周宗微微一笑,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唇角微微的揚起,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我以後都不要和你分開了……”阿蓮說完,咽嗚一聲,撲入了周宗的懷裏。

……

因為周宗回來了,阿蓮終於睡了一個好覺,但是半夜還是被噩夢驚醒過一次,夢中周宗死了,再也沒有回來。她是哭著嚇醒的,然後被周宗攬入了懷裏,溫柔的安慰著。好不容易才睡著,第二次的是睡眠,一夜無夢,充滿幸福的感覺。

這種一睜眼就看到自己心愛人的感覺很微妙,雖然這個深愛的人……長得不一樣了。

乍一看到這陌生的臉,阿蓮險些沒有將他一腳踢下去。

不過後來昨日的記憶回到了腦海裏,這才讓她慢慢的放鬆下來。

“陛下,今日的早朝上麽?大臣們都要找你商量萬國會的事情。”門外傳來了青鸞的聲音,阿蓮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好幾日沒有上早朝了。

為難的看向雙目緊閉的周宗,有些不想要和周宗分開。

“你去吧,我再睡一會兒,昨兒一宿沒睡。”周宗眼睛都沒有睜開,但是嘴巴卻一張一合的吐出了一句話。

“你昨兒幹嘛不睡?”阿蓮一臉詫異的問道。

“因為怕閉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周宗的話一出,阿蓮的眼眶瞬間覆上了一層氤氳。

周宗抓住阿蓮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邊,“去吧,別再因為我的事情耽誤國事了。至少在兒子回來前,幫他守好這個國家。”周宗對阿蓮了一句。

這些話都是以前周宗會和自己說的,阿蓮點了點頭,不情願的起來,坐在了梳妝台前,青鸞已經從外麵推門進來了。

推門進來之後,青鸞的手裏端著一盆水進來開始伺候阿蓮洗漱。

洗漱一番過後,阿蓮換上了女帝的朝服,頭戴皇冠,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看了看**的位置,發現周宗的眼睛下麵真的頂著一雙黑眼圈,瞬間心疼到不行。

微微的抽疼著,長歎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寢宮。

“陛下,你確定這個人就是周將軍重生了麽?”青鸞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能確定,他就是周宗。”阿蓮點點頭回答。

如若不是周宗的話,又怎麽會對隻有他們兩人知道的事情了如指掌呢?

而且他照顧自己的習慣和周宗也一模一樣。

“陛下向來心思縝密,既然陛下說是,那就是。”青鸞這算是變相的相信了阿蓮的話。

阿蓮在宮人的簇擁下走向了皇宮正殿去上朝,闊別了朝堂將近六七天的時間,這些大臣都已經放了一個星期的假期了。忽然要上朝,還有種不習慣的感覺。

各個都是無精打采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困意的表情。

“很久沒上朝了對吧?”阿蓮抬眼看了看下麵的一群大臣,開口問了他們一句。

“的確是陛下,很久沒有上朝了。”安牧之慵懶的回答,說完偷偷的打了一個哈欠。

左丞相帶頭打了哈欠,一群人看的也是哈欠連天。

“那今日可有本要奏?”都七天沒上朝了,應該積壓了不少的公務需要解決。

“自然是有的陛下,待臣捋捋。”禮部侍郎手持一本冊子仔細的翻閱了一遍,然後將境地的萬國會的事情一一道來。

阿蓮聽得哈欠連天,都是一些繁瑣的事情。

“陛下,慶典的事情,這樣做如何?”禮部侍郎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說的全朝的官員和阿蓮都差點睡著了,簡直堪比催眠曲。

聽到禮部侍郎的最後一句話,阿蓮幡然醒悟,“嗯,行!都看你禮部的吧!這本來就是你們禮部的事情,你們能做好就好,還有本要奏麽?”阿蓮揉了揉太陽穴想要給自己提神醒腦一番。

“陛下,臣有本要奏。”劉博仁站了出來,手持玉牒,畢恭畢敬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