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的額頭滿是黑線,也是沒想到安牧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就是周宗。”又是於準!這下輪到周宗不爽了。

幾乎是擲地有聲的說了這五個字,將安牧之和劉博仁都震的有些懵。

“證明!給我證明我就信你。”安牧之和劉博仁異口同聲的說到。

“你當時初入軍營,打了第一場戰之後死裏逃生,抱著我的大腿哭了一宿,說自己再也不想當兵了,戰場太可怕了。”周宗麵無表情的指著劉博仁說了一番話。

劉博仁瞬間蔫了,這事情倒是真的,而且還真是隻有周宗一個人知道。

阿蓮看劉博仁的表情都看出來了周宗說的是真的。

“至於你,過來。”周宗看向劉博仁的懦弱的一麵被拆穿之後幸災樂禍的安牧之,衝著他勾了勾手指,安牧之頓了頓,湊了上去。

周宗在安牧之的耳邊低語了一番,安牧之的臉色大變。

“沒毛病,是周哥沒錯了。”安牧之斬釘截鐵的說到。

“是周哥。”劉博仁也紅著臉附和。

那都是年少輕狂太懦弱的糗事,怎麽周宗還將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記在心裏。

“你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確認他是不是周宗的?”阿蓮看向麵前的這兩個不懷好意的男人,眼底滿是危險的氣息。

安牧之和劉博仁頓感頭皮發麻。

如果他們兩個敢說一個是字,估計會活生生的被阿蓮打死。

想了想,他們對視一眼,然後異常默契的異口同聲回答,“當然不是。”

阿蓮嘴角掛著冷笑,雙眼冷冷的看著他們,似乎在說還有什麽把戲,統統都使出來。

“我今日過來是來跟你商量那個塔要不要建造的事情。”還是劉博仁的腦子轉得快,舊事重提,“我是不支持建立的。”

“我支持,所以你的決定呢?”安牧之的行為就有些腦子短路了,因為這個問題,阿蓮之前回答過他。

雙手抱胸,“勞民傷國的事情本陛下不幹,麻溜的哪兒來回哪兒去。”阿蓮的話算作是回答了。

“好的呢。”

“好嘞。”兩人連忙起身,作揖一下,立馬就要走。

可沒邁出幾步,忽然停了下來,“今晚夏湖有煙火表演,去麽?”對上他們熱情的目光,阿蓮想說一句不去都不行。

“去吧,這些日子看陛下都瘦了一圈了。放鬆放鬆,保管安全,再有人暗中埋伏,我當人肉墊子。”安牧之的回答就很皮了。

聽到阿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兩老小子是把自己當孩子哄呢。

“去去,反正這萬國會結束,我就打算去一趟越國了。”重點是,此去越國,不知道是否能夠回來。

這都是一個尚未可知的事情,所以阿蓮的心裏自己也沒數。

“去越國幹嘛?”兩人一聽,不淡定了,這好端端的往越國跑什麽?

“去越國?”安牧之皺了皺眉,“你忘了越國皇後那個老女人想弄死你給自己的女兒報仇麽?”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姐姐這叫大無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阿蓮從容一笑,開口回答。

“呸!你這叫找死。”安牧之從來沒大沒小,更重要的是這裏沒外人。

阿蓮總是能和他們處的跟死黨朋友一般。

他們明裏對她很尊敬,但是私下裏他們更多的是像朋友。阿蓮也從來不會在他們麵前端架子。

“那你就當我找死吧!反正硯兒訓練完了回來,就讓硯兒重新當皇帝了。我這個太上皇,可有可無。”阿蓮一副破罐子不怕破摔的模樣,拿起筷子繼續吃東西。

“吃吃!你還吃的下,你非要去找死做什麽。”安牧之怒了,去找死也總要有個理由吧!

這世上哪兒有人幹巴巴的去找死?安牧之上前一把奪過阿蓮手裏的筷子,“不是周哥,你就由著她胡來?”

將目光對準周宗,眼前的周宗模樣倒是和之前的不相上下,就是讓安牧之看著陌生,盯著看了周宗一會兒,才蹦出這麽一句話。

“我和她一起去。”周宗淡淡的回答一句,然後悄無聲息的給阿蓮遞了一把湯勺,還將那荔枝湯放到了阿蓮的麵前。

這是新鮮荔枝曬成幹之後剝開取出果肉放到鍋裏加入紅糖熬製而成的養生補血湯,是阿蓮的最愛,她以前特別喜歡吃甜食,最愛的就是這種荔枝湯。

“不是,找死還夫妻一起上杆子去的?你們不說出緣由來我絕不允許你將皇位還給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安牧之的眼裏,拓跋硯一年的皇帝表現讓他很失望,他也不信就這麽短短的一段時間,於準能將拓跋硯改造成什麽樣。

他寧可這夏國的主還是阿蓮,也不願是拓跋硯那個懦弱的小娃娃。

“安牧之,我兒子很好好麽。”阿蓮皺眉,這麽埋汰自己兒子,通過這番話就能看出自己不在京都的一年,安牧之一定沒有給拓跋硯好果子吃了。

“在爹娘的眼裏,天下無不是的孩子,那是你自己單純覺得好。”安牧之雙手抱胸,不滿的開口。

“……”阿蓮無言以對。

“破國咒,越國對夏國下了破國咒,並且已經生效了。我們都是見識過巫蠱之術厲害的人,過去隻是為了尋找破解之法。”周宗選擇坦白。

“什麽。”果然,此言一出,安牧之炸了。

劉博仁也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和安牧之兩人重新坐到了位置上,“青鸞,給我們也添一副碗筷。”安牧之有一緊張就吃東西的壞習慣。

主要是通過吃東西來緩和自己內心的緊張感。

所以他基本隨身攜帶小零食,不過今天出來的匆忙,是被於準從府裏趕出去的,所以自然而然,就忘了帶了。

桌子上這一桌子現成的美味佳肴成為了他的目標,遂毫不客氣的對青鸞說到。

青鸞也知道安牧之的毛病又犯了,很識趣的下去給他們拿碗筷去了。

“阿蓮這件事情你確定了嗎?”安牧之落座之後,麵色很是忐忑。

對於越國破國咒的事情,安牧之是聽說過的,曾經有一個國家就是被嚇了破國咒而滅亡的。

沒想到時隔那麽多年,越國居然又出現了可以下這破國咒的巫師。實在讓人膽寒埃

之前傳出破國咒的事情,各大國家的元首都在越國安插了探子,一旦發現那種厲害的巫師,就將其誅殺。

饒是如此,越國絕大部分人還是更加願意去修習巫術,不過許多都在學成之後就被扼殺在了搖籃中。

他們沒想到,這越國又有了能夠下破國咒的巫師。

“陣法被我們發現,挖開了一部分,如果再去找到下咒者將其誅殺的話,還是有一些機會的。”阿蓮麵色嚴肅的開口,正是因為這次事情的情況,所以越國非去不可。

“即使如此的話,那我也一起去吧。”往嘴裏塞了一片幹牛肉,沒等青鸞將筷子拿過來安牧之就已經緊張到不行了。

對安牧之來說,夏國的安危遠勝過自己的。

“不是你說去越國是找死嗎?”阿蓮挑眉看向安牧之,他安牧之的名頭在周圍列國,那也是赫赫有名的。

畢竟是出了名的笑麵丞相,大家都說他是笑麵虎。

“夏國有難,我作為夏國丞相,豈能看著夏國破國?”安牧之一生忠誠於夏國,是夏國不可多得的良臣。

“嗯,這點我讚同,我也去吧。”劉博仁點點頭,開口附和了一句。

“起開。”聽到這兩個滿嘴為夏國操心的話,阿蓮怒了,開口厲喝一聲。

這兩個男人還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們心裏的小九九麽?

“你們都走了,誰來輔佐我兒子?”麵對阿蓮的質問,劉安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一副有些心虛的樣子,主要是不想看到拓跋硯那麽糟心沒有個帝王模樣的皇帝執政夏國的樣子。

不然也不會去年告假將近一年了。

“如果沒了我們就不行,那硯兒做什麽皇帝?幹脆繼續在你身邊當你的乖兒子好了。”安牧之過了一會兒,壯膽開口吐槽了一句。

阿蓮語塞。

安牧之這個直男!

“蓮兒,你我都希望硯兒能夠得到曆練,這樣很好,大不了咱們要去越國的時候……”周宗話沒說完,衝著他們勾了勾手指,三人一起湊了過去。

聽到周宗的話之後,劉安兩人笑的十分詭異,完完全全一副將某人算計上的樣子。

“嗯哼~”阿蓮看向周宗,“宗哥,你越來越壞了。”

“於準這麽關心我們,我若不是不做點什麽?怎麽對得起他?”周宗一臉愜意的回答,微微一笑,笑容裏滿是詭計已成的自信。

“高明高明,我說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周哥。”周宗這一招,就是狠啊!

“你才發現礙…”劉博仁看了一眼安牧之,這小子後知後覺啊!

“嗯,是知道你為什麽不敢和周哥搶陛下的原因了。”原來這麽多年來,劉博仁隻敢喜歡不敢付諸行動是有原因的。

“直男閉嘴。”阿蓮夾起一口菜直接塞進了安牧之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