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我說當年你送兒子回來時怎麽雙眼紅了,敢情是哭過。宗哥,我真想看看你哭是什麽樣子的。”
“你放心,在你麵前,我一輩子都不會哭。”
【“你放心,在你麵前,爹絕對不會掉眼淚。”】這兩句話重疊在一起,拓跋硯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然後眼眶一熱,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伸出手一把撲向了周宗。
“爹。”對的,爹爹麵對家人時的柔軟,是這天下不管哪個男人都不具備的,夏國的男兒,大多都是強硬作風的。對妻兒也是如此,唯獨爹爹,柔軟的好似黑夜中的一盞明燈,照亮了家人的心,也在溫暖著家人的心。
他是爹爹。
“我的兒,這些日子你都餓瘦了,於準待你很嚴格吧?”比去之前瘦了許多,但是看起來卻是健壯了一些。
“老師對我嚴格也是為了我好,至少我的恐血症沒了。”拓跋硯微微一笑,揩去了眼角的眼淚。
在訓練的地方乍聽爹爹離世的消息,拓跋硯簡直有種天都塌下來的感覺。
這時候老師還來刺激自己,說隻要自己完成任務,就讓他回去看爹爹。他心一橫,就開始了狂暴的殺戮,在周而複始的殺戮中,終於不再畏畏縮縮,變得有了男子氣概。
“這倒是好事,一國帝王,的確不合適有恐血症。那你現在,可回來做你的皇帝了嗎?爹娘有事,要去一趟越國。”阿蓮還惦記著去越國的事情,至少她姑姑那個心腹大患,是需要鏟除的。
但是自從她女兒慘死之後,她就龜縮在越國皇宮裏,在背後運籌帷幄,來擾亂他們夏國的朝政,現在連破國咒都出了,阿蓮不放心,必定是要去看看的。畢竟她若還在世上一天,就不會讓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國家滅亡。
“去越國?為何要去越國啊?”拓跋硯不解的看著阿蓮問道。
“這還不是你那姑奶奶。”阿蓮提到這個人,整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哦,我將她給忘了,母帝此番去是打算……”拓跋硯不解的對上阿蓮問道。
“自然是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拓跋硯整個人都有種不好的感覺。
他是多久沒見到母帝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了,上次出現這樣的表情,好像是她打算去殺了蘭貴妃的時候。
現在這樣的表情……
拓跋硯有種為遠在越國的姑奶奶哀悼的衝動,看來姑奶奶,必死無疑。
“娘親,你放心吧!你去了,我會照顧好夏國,等你回來,給你最好的晚年生活。我想好了,我們遷都小河古道,那裏有溫泉,有神宮,還有許許多多你喜愛的東西。”這是拓跋硯早就想好的事情。
“那成,娘親就等著和你爹爹老了以後在雪地裏泡溫泉的舒適生活。”聽到拓跋硯的話,阿蓮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神色,伸出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
“兒子長大了,娘怎麽還將我當孩子。”拓跋硯噘著嘴,在阿蓮的麵前,他永遠都是一副孩子的模樣。
“嘴巴噘得水桶都能掛上去了,還說自己不是孩子?”阿蓮哭笑不得開口。
“娘親!你是女帝,能不能不要這麽俗。”聽到阿蓮的話,拓跋硯險些沒暈過去。
有這麽埋汰自己的親娘麽?
“嗯,這是你外公外婆小時候經常逗我的話。現在從我的嘴裏說出來逗你,有種文化傳承的感覺……”不過是父母和孩子之間的傳承,現在想想,人生當中的許多事情,好似都妙不可言。
“這文化我還是不傳承了。”拓跋硯滿頭黑線的說到。
“嗯,好。”阿蓮笑著開口。
聽著他們母子唇槍舌戰的模樣,周宗用手撐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溫柔的側著身子,聽著他們母子之間的鬥嘴的可愛行為。
……
於準本以為拓跋硯是會過去勸住阿蓮的,可沒想到隔日一早去了皇宮看到的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
拓跋硯還起身給那個於準認為是冒牌貨的男人端茶倒水,簡直比兒子還要兒子。於準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起身走了過去。
“師父。”當他們三人發現於準的時候,於準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邊。拓跋硯一看艱難的看著於準,阿蓮和周宗也看向了於準,兩人的眼裏寫滿了困惑,拓跋硯的眼底則有些恐懼。
“學長今天怎麽有空過來?”阿蓮明知故問,她知道於準是過來看成效的。
可他哪兒知道拓跋硯已經認出了這個男人就是周宗,所以於準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訓練沒完,跟我走。”於準板著一張臉,不發一語的上前一把抓起了拓跋硯就往外拖。
拓跋硯還沒吃好一頓早飯就被於準帶走了。
“師父,師父你聽我解釋。”拓跋硯急於解釋。
但是於準根本不聽,阿蓮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看來你學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你。”周宗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了昨天為什麽在訓練中的拓跋硯會出現在自己這兒了。
“是啊,我也這麽想。”阿蓮撐著下巴,“等萬國會結束,硯兒應該訓練的差不多了。”阿蓮看向周宗,開口問道。
“嗯,應該是。”周宗點點頭,硯兒的訓練已經頗見成效了。
“就是這段時間,委屈你了。”明明就是周宗,但是別人都不相信,不過沒事,隻要一家人自己相信,就好了。
“今天要去陪爸媽吃飯嗎?”周宗開口問了一句阿蓮。
“等晚飯吧!爸媽那裏有日月陪著我也放心。”始終是一國之主,總是要操心國事多過後宅的事情。阿蓮已經徹底的將自己當成了女強人。
“也好。先吃完午飯,吃完午飯,我陪你去批奏折。”周宗寵溺的看著阿蓮說到,隨後開始給阿蓮布菜,夾得都是阿蓮喜歡的菜肴。
阿蓮也給周宗夾菜,夾得都是周宗喜歡的菜肴。
夫妻兩人見狀默契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陛下,院外劉丞相和安丞相求見,他們似乎……發生了爭執。”總管太監在他們快要吃完午飯的時候匆匆走了進來,一臉難色的看向阿蓮,支支吾吾的開口說到。
“發生爭執?快請他們進來。”這兩個男人也老大不小了,怎麽見麵就掐啊?
阿蓮連忙放下了筷子,讓宮女將菜肴全部撤走。
安牧之和劉博仁罵罵咧咧的從外麵走了進來,當看見阿蓮身邊坐著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時,微微一愣。
“陛下。”兩人走上前來,跪了下去,高呼了一聲陛下。
“免禮吧。你們要吵架不去宮外吵,跑到我寢宮來吵什麽?”時分夏季,本就酷熱難當,加上他們還吵吵架,簡直要熱死自己了。
如若不是旁邊放著一個冰鑒估計得生生熱暈過去。
“問他。”安牧之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問他。”劉博仁也不遑多讓,兩人吹胡子瞪眼,誰也不給誰好臉色看。
“好好說。”阿蓮長歎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吐出了三個字。
“是這樣的,工部來找我們商量,說打算在京城建造第一座摩天大樓。咱們夏國的建造水平雖然不錯,但是摩天大樓有多難建,怕是大家心裏都清楚。我覺得這是勞民傷財的事情,所以就讓別建了。”重點是也不知道夏國能夠綿延幾代,若是沒過兩三代就完了,那這棟以阿蓮造型為外觀的大樓豈不是要被摧毀?
所以劉博仁是提議不要建造。
但是安牧之不這麽認為,他認為該建造,因為依照夏國現在的情況,是統領各國的泱泱大國,幾乎快要統一他們這一片的大陸了。
兩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一路吵到了阿蓮這裏。
“那大樓建起來做何使用?”阿蓮不解的問了一句,主要是要看看那大樓的用途是用在哪兒的。
“還有林深呢?他是工部侍郎,怎麽說?”這事情不該是歸林深管的嗎?
“他說等我們意見統一了,再告訴他該做不該做,畢竟最終的決策還需要通過我們來告訴你,再由你來決定,告訴他。”林深這一招倒是高明,誰都不得罪。
“大樓建起來若隻是觀賞的話,沒必要勞民傷財,地下兵工廠正值發展階段,需要許多的財力人力,沒必要為了博名頭,而建個沒用的廢物杵在京城裏,占地方還沒作用。”周宗很自然的開口說了這麽一番話。
此話一出,安牧之和劉博仁一同不樂意了。
雖然劉博仁的想法和周宗一樣,但是這誰啊?
“不是,你是哪位啊?也不像我夏朝朝中的官員,為什麽要參與我們夏國的內政?”麵對劉博仁直接犀利的問題,安牧之默默比劃了一個讚。
“他是宗哥。”阿蓮歎了一口氣,幫周宗做了一下介紹。
然後就輪到劉博仁和安牧之驚了,“不是,帝師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以為周宗沒死,這是周宗重生?”安牧之的表情裏滿是荒謬,覺得阿蓮太瘋狂了,怎麽會相信這樣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