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差不多。”話音落下,四人相視而笑。
倒是隔壁的安牧之顯得清冷許多,將這車廂各處都看了一遍之後就在窗邊坐下了,坐下之後一個乘務員從外麵提著一壺水就進來了,開始細心的服侍安牧之。
當抬眼對上安牧之那張玉樹臨風的臉龐時,瞬間被驚豔到了。臉上染上了一抹怯意,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給安牧之的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安牧之的麵前,“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安牧之頭也不抬的對對方說了一句,而後繼續低頭,看著夏國時報。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隨著學堂的普及,夏國人民基本都認字了,所以這皇家經營的報社也由此誕生了,基本上都是由禮部官員編撰發行的,是夏國上至王侯將相下至普通百姓都喜歡的消遣方式。
在火車上也沒有其他的娛樂項目就隻剩下了看書看報紙之類的事情,安牧之的行李裏基本上也都是書,換洗的衣服沒帶,因為有銀子還怕買不到衣服?
“那個,需要現在就給您供應午餐嗎?”算了算時辰也差不多了,也該到了供應午餐的時候。
乘務員發現安牧之的人長得特別好看,聲音也特別的好聽,於是硬著頭皮開口問了一句對方。
安牧之也沒想到對方不走,還開口問自己要不要取午餐。於是抬眼看了看對方,察覺到對方臉上可疑的紅暈,他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冷笑。
“我今年四十有三,家中妻妾成群,暫時不考慮納妾,你走吧,有需要我會喊你。”安牧之的一番話出來,讓乘務員瞬間羞愧的無地自容,幾乎是捂著臉跑開的,聽聲音好像都被氣哭了的模樣。
“嘖嘖,一點風花雪月都不懂。”阿蓮調侃的聲音傳入了安牧之的耳中,安牧之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抬眼看向聲源。發現阿蓮靠在門框上,嘖嘖搖頭,一副八卦至極的模樣。
安牧之懶得和她耍嘴皮子功夫,打了一個哈欠,徑自放下報紙要上樓去。
“我聽說這火車上新開了一個車廂,叫觀光車廂,能夠欣賞到沿途的風景,去不去?”阿蓮開口提出了一個邀請,安牧之頓了頓。
“在這車廂裏不就能看見風景麽?哪兒需要跑那麽遠。”顯而易見,這是不願去的。
“去,這裏就一塊小小的窗戶,哪兒能看的到全部的美景,你不去我可去了。”阿蓮一副你不走我就走了的模樣也是讓安牧之無奈了。
歎了一口氣,隻能乖乖的跟著阿蓮離開了房間。
出來之後才發現周宗也守在外麵,瞪了周宗一眼,“我對這男人有心理陰影,他知道我全部的底細。”任誰都不會想要一個知道自己全部底細的人存在,自然安牧之也是不例外的。
此話一出,逗得阿蓮和周宗直接笑了出來,“你那點底細世人皆知,明明家裏連個妾都沒有,還騙別人妻妾成群,你可得了吧。四十多歲了還是一個老光棍。”阿蓮可是將剛才他對那乘務員說的話都聽的一清二楚了。
“你都聽到了?”安牧之微微一愣,看向阿蓮,眼底滿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能聽不見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阿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又不耳背。”
“不過話說回來,安牧之,你都四十三了,為什麽還不想著找對象?”安牧之絕對是他們夏國最有年曆的大齡剩男,人家是二十多歲不成婚已經是頂天了,他卻到了四十多還不結婚。
“不是誰都像你們兩個似的,能夠找到相悅的存在。如果找不到,我寧可單一輩子。”聽到安牧之的話,兩人都顯得有些錯愕。
因為曾何幾時他們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就拿阿蓮以前來說,她是遇人不淑,但凡是個靠譜的,她也是經不起家裏的人的催就嫁了。再說周宗,雖然起初也是沒想過要娶妻,但是可能久而久之也會受不了周奶奶的逼迫,去娶妻了。
但是沒有一個是將自己心裏的念頭給付諸行動的,安牧之居然真的能夠說到做到。
“愣著做什麽?我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嗎?走啊!不然晚了過去,哪兒還有位置給咱們看風景。聽說前麵要路過一片荒漠,咱們好歹能看看大漠孤煙直的景色。”安牧之這些年隻要有年假,基本上都是出去遊玩的,所以對風景也是很迷戀的。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帶上紙筆,一邊走一邊畫,將自己所見說看的東西給記載下來。
這不忽然想到自己忘帶了東西,連忙臉色大變就往回走去拿東西去了。
等到他再出來時,手中拿著一塊木板和一個包裹背在了肩膀上。
“你這是……”阿蓮和周宗不解的看著他。
“你們這些俗人不懂的。”安牧之的回答也是讓他們有些醉了。
無奈的一笑,就跟著他的腳步一起問路去了觀光車廂去。
因為這火車的速度真不快,所以坐在觀光車廂上也不會感覺到特別的冷,加上周宗出門之前帶了兩條披風,進入這節車廂之後就被裹上了披風,就更說不得了冷了。
車廂裏已經差不多人滿了,他們進入的時候乘務員說還有一個位置可以供他們三人坐下,就領著他們去了那個位置坐下。路上經過那些乘客的身邊,發現都是在吟詩作對和對弈的,好不熱鬧。
阿蓮是典型的對圍棋一竅不通,看不懂所以不看了。倒是安牧之,抱著木板就在一個棋局旁邊停下了。
“不對不對,你這棋下下去就滿盤皆輸了。”說著擼起袖子就一副要幫人家扭轉頹勢的模樣。
“觀棋不語真君子,你這行為不行哦。”阿蓮開口提醒了一句安牧之,安牧之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衝著對弈的兩人笑了笑,然後抱著木板跟著阿蓮跑了。
“什麽人啊這是。”下棋的兩人皆一臉無語的看著安牧之離開的背影,順帶著吐槽了一句。
安牧之渾然不知別人對他的看法,走到了位置上坐下之後,就將紙張用東西壓在了木板上,自己則拿起阿蓮製作的炭筆,開始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起初阿蓮覺得安牧之在搞笑,因為他就畫了一些讓人有些不忍直視的草圖在紙上,可慢慢的阿蓮發現他畫的圖越來越好了,到了後麵,更是直接顛覆了她的認知。
“快看,進入荒漠地區了。”周宗見阿蓮被安牧之的畫給吸引了,本也沒想過要打擾她,但是荒漠烈日的風景還是不錯的,周宗就開口提醒了一下阿蓮。
這一聲呼喚也驚擾了正在紙上奮力畫畫的安牧之,兩人同時抬眼看向了車廂外的風景,碰巧看到了十分經典的一幕。
阿蓮想都不想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對著那些風景就是一通狂拍。
看得安牧之和周宗一陣錯愕。
“你拿著這個小鐵盒子在做什麽?”安牧之不太明白阿蓮在做什麽。
“嘿嘿,不說。”幸虧自己帶了太陽能充電器,雖然手機在古代沒訊號,但是一些功能還是可以使用的,比方說照相功能,就很好。
阿蓮神秘兮兮的說完,又是一頓猛拍,然後將自己拍到的畫麵給了周宗看。
周宗去過現代,也在現代待過,對現代的事情自然知道的很清楚。剛才會詫異是因為阿蓮居然帶上了手機,湊到阿蓮的身邊看了看阿蓮拍的畫麵,眼底露出了寵溺的神色。
“拍的很好,色彩角度都不錯。”周宗去現代的時候最喜歡捯飭的東西就是那些現代的器材,加上林父還是一個攝影迷,交會了周宗許多的攝影知識。
“呀,不簡單嘛。還知道色彩角度。”阿蓮一臉孺子可教也的模樣點了點頭。
見這夫妻神神叨叨的,安牧之實在忍不住了,湊過去看了看。
當看見阿蓮手機裏的照片時,徹底的目瞪口呆了。
“這!這是什麽啊。”指著手機,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這是照片埃”阿蓮理所當然的開口。
觀光車廂的位置都很寬敞的,而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自然沒空理會他們最裏麵的這桌子在做什麽。
“不行!你快再拍拍給我看。”安牧之頓時來了興趣,這可比自己畫畫要快許多,還真實多了。他已經徹底的有了興趣,所以催促著阿蓮實際操作一番給自己看,
阿蓮拗不過安牧之這孩子脾氣,隻能實際操作了一次。
“那個……我能試試看嗎?”安牧之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的突兀,可他就是很想要試試看。
“當然可以。”手機現在對阿蓮來說隻有拍照的功能,沒有什麽隱私,所以自然不用太當一回事了。
將手機遞給了安牧之,安牧之有些顫抖的接了過來。
“還……還有些溫熱的感覺。”這東西前麵摸著冷冰冰的,但是後麵摸著莫名有種溫熱的感覺。
“嗯,你按這個試試看。”阿蓮仔細的教著安牧之,安牧之笨拙的拿著手機,小心翼翼的動了動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