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道人在現代生活了一陣子之後,感覺還是古代好,所以就和喬小喬拓跋玉回來了。考慮到喬小喬想阿蓮,所以就將家搬到了京都來。
沒想到剛剛回到京都,就聽到了太上皇病重需要找神醫救治的皇榜。連忙揭榜入宮之後,石山道人才發現這事情遠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多了。
“中了巫術,此巫術不在接下來的十日中解除的話,女帝必死。”石山道人給出的答案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慘白了臉色。
“傳聖旨!全麵攻打越國,直接將越國打到歸於我朝。”拓跋硯一聽到自己的母帝性命垂危,徹底的瘋了。
“陛下不妥。”聽到拓跋硯的話,安牧之眉頭一皺,走上前來。
他也很憤慨女帝被傷的事情,但是更加在乎夏國的安危,“我夏國的士兵才經曆過一次戰爭,本就已經沒心沒力了。而且這越國太遠了,就算打了過來,未必能管得過來,多出那麽一大片的國土管,實在不妥。”安牧之將其中的厲害關係給分析了一番。
“咱們還是先看看,這巫術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吧。”石山道人歎了一口氣,這皇帝是跟了於準一段時間,連戾氣都變得這麽重了嗎?
長歎一口氣,大家都是一副愁眉莫展的模樣,因為誰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到底是怎麽樣的。
如果阿蓮救不活的話,那估計周宗是第一個沒有了生的希望的存在。
第二個便是於準了,他追了阿蓮整整一輩子,在阿蓮受傷的時候都不離不棄,怎麽可能受得了阿蓮離開。
於準和周宗也是全過程中最為安靜的存在,在石山道人公布的事情真相之後,就趕忙進入了大殿之中看望阿蓮。
阿蓮氣遊若絲的靠在床榻上,看向周宗和於準,眼底閃爍著不舍的光芒。
“宗哥,學長……”極其虛弱的開口喊了一聲他們的名字,阿蓮的眼角含著一滴眼淚。
“別說話,你師父說你隻是病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的。”周宗打斷了阿蓮的話,伸出手將她放平,讓她平躺在**。阿蓮掙紮著搖搖頭,可還是抵不過周宗的力氣,硬生生的躺下來了,躺下之後,眼底喊著淚意,“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你不會死。”周宗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準已經搶答了。
“有我和周宗在,我們誰都不會讓你死,說好的三個人一起變成老頭老太太呢?”於準很想要握住阿蓮的手,給阿蓮力量,但是他不敢。
他隻是阿蓮的學長,連在她死後和他合葬的權利都沒有。更談何是過多的交流和牽扯呢?
“我也想嗬……我才四十多,就算要死,那也要等到七老八十了,走不到路了,頭發花白了再死吧。”阿蓮的目光飄遠,仿佛陷入到了一個幻境中。
那個幻境中,她和周宗白頭到老了不說,而且於準也是白發蒼蒼的陪在自己身邊,用渾濁蒼老的嗓音喊著自己學妹,想想於準將來老去會是什麽模樣的,阿蓮就笑了。
幹煸瘦的皮包骨的臉上也染上了一絲絲的暖意。
“嗯,你會的,就算不為我,你也想想日月,想想爸媽。”周宗輕輕地撥開阿蓮淩亂的發絲,眼底盡是心疼。“這越國的巫術委實厲害,什麽時候下的,怎麽下的,我竟渾然不知。”周宗眼底充滿了懊惱的情緒,他怎麽會完全不知道這巫術是什麽時候下到阿蓮身上的。
自從回到了帝都之後,阿蓮的身子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盡管照常吃喝,可還是越來越瘦,看起來極為可怕。
眼前就剩下了皮包骨的感覺,好似又回到了當年他們兩個初見一般的模樣。
好似一個小黑猴子,可憐的厲害。
“這不怪你的宗哥,越國本擅長巫術,不用這手段傷我,還怎麽傷我?”阿蓮也想不出來到底什麽時候種下的巫術,她自己都渾然未覺,就連一路坐著火車回來,都沒有任何的不適。就是回到了帝都,開始發作,然後一發不可收拾了。
“怪我,沒保護好你。”周宗越想越難過,眼眶微微紅了起來,“我們這一生,好似總是多災多難,我多想要能夠和你平安過日子,你不需要是女帝,我也不需要是大將軍,僅僅隻是周宗和阿蓮而已。”周宗忽然懷念起了那段在農村的歲月,雖然有鄰裏之間的磕磕碰碰,可至少,自己在,阿蓮在,奶奶在。
那可真是無比幸福的歲月,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加幸福的。
“嗯,那咱們約定好一下,若有來世,你是周宗,我是阿蓮。”阿蓮虛弱的笑著,盡管已經如此虛弱了,可還是要用自己的笑容去麵對周宗。
看到阿蓮的樣子,周宗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慟,眼淚奪眶而出。
低頭抓起阿蓮的細和一根根筷子一把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雙眼,周宗的身體都忍不住微微的顫抖起來。
“宗哥……”感覺出了掌心的濕潤,阿蓮心如刀割。
原來最疼的不是自己看著自己深愛的人離開,而是自己深愛的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卻隻有無可奈何的感覺。
老天爺,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好好珍惜餘下的日子,我一定會好好的和周宗白頭到來,兩人一起變老,一起坐在搖椅上,慢慢的牽著手走向死亡。
阿蓮看著周宗的腦袋,心如刀絞,在心裏默默哀求著。
一抬眼,對上了於準的視線,發現一向堅強的於準也露出了脆弱的模樣,他發現阿蓮注意到自己了。連忙別過頭去,紅著眼,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
“學長……”阿蓮徐徐開口。
“你太虛弱了,別說話。”於準哽咽的說到。
“我學長,是多麽絕代風華的人,你該配上的上這世上最好的姑娘的。”阿蓮的語氣裏滿是惋惜,“如果我先走了,學長,你找一個人跟你共度餘生好不好?”阿蓮的語氣裏近乎祈求,苦苦的哀求著於準一般。
於準默不作聲,沒有回答阿蓮的問題。
但是看向阿蓮的眼神仿佛在說——傻子,你自己就是這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阿蓮透過於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意了,啞然失笑的搖搖頭,“我不該勸你的……”於準是個死心眼,不然也不能獨自一人藏著愛戀撐過了這麽多年。
“是,你不該勸我。”於準見阿蓮總算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堅定的開口說了一句。
“對不起學長,對不住你的深情。”阿蓮這輩子最大的虧欠就是於準。
若是有來世,她必定償還,做牛做馬的償還。
於準沒有再說話了,靜默的看著阿蓮,眼底泛著溫暖的溫柔。
餘下的十幾天,周宗和於準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阿蓮,他們深刻的明白,一旦沒了無數的破解方法,阿蓮麵對的隻有一個死字。
時間卻在這所剩不多的日子裏過的飛快,感覺起來不過短短的五六個時辰,但是卻已經過去了五六天,阿蓮是連說話都困難了。完全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了。
周宗的一雙眼睛都快要哭瞎了,隻要一想到阿蓮會死,他的生活的信念就完全崩塌了。
絕望的情緒將他籠罩,也將整個夏國的皇宮籠罩。
就當所有人的陷入了一片陰霾的時候,石山道人重返皇宮,告知了拓跋硯一個消息。
拓跋硯聽罷,臉色難看至極。甚至大家還聽到從禦書房裏傳出的嗬斥聲。
但是所回應拓跋硯的是石山道人的一句,“難道你寧可你母帝馬上去死,你父親選擇殉葬?”
這樣一句話,讓拓跋硯的冷靜了下來。
在反複思量了一兩天之後,阿蓮已經徹底的沒有了人氣的模樣,就隻有最後一口氣吊著了。而周宗給人的感覺也差不多了,拓跋硯最終下了決定。
他喊了自己的師父於準和周宗過來商量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後。周宗於準離開了禦書房,去往了阿蓮的寢殿。
兩人一同陪伴了阿蓮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這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後,阿蓮的身體居然出乎意料的康複了。這是連阿蓮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她明明眼看著隻能感覺到周圍人的聲音,卻不能再看到周圍的人。眼瞅著自己一半的身子沒入了黑暗之中,卻好似一下子被兩隻強有力的手臂,從黑暗中拽了出來。
當阿蓮越來越好的那一刻,周宗淚如泉湧,緊緊的抱著阿蓮不願放手。
“周宗,你去休息吧!你好幾天沒休息了,我想陪阿蓮說會兒話。”於準淡淡的開口對周宗說了一句。
周宗眼底明顯寫著不願意,但是他卻鬆開了,起身站起來,“那我去小憩一會兒,蓮兒,你和你學長好好的聊聊。”周宗對阿蓮說了一句,阿蓮點了點頭,整個身體都顯得充盈了一些,身體上也出現了肉肉的感覺。
“學長,你們是怎麽治好我的?”阿蓮不記得了,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