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不行的……就算不要我母帝接受你,但是你也不用走,在皇宮,還有辦法繼續活下去。”拓跋硯發誓,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治好於準。

“不需要了,硯兒,我這輩子,活的差不多了。對了,我和你母帝的事情,你記得從史書上抹去,盡量讓夏國的曆史上,沒有過我這個人吧。”於準不願青史留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不想成為阿蓮這個千古女帝人生中的一處汙點。

“師父……”拓跋硯看著於準,眼底滿是心疼的模樣。

……

一年後,

大夏國帝都遷都小河古道,成功的將小河古道改造成了大夏國的文化和商業的中心,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當阿蓮闊別多年重新踏足這一方熟悉的土地時,所看到的一副物是人非的場景,這裏的建築全部都煥然一新了,而且麵積也擴大了十倍不止。

分隔兩岸的河流在冬日的美景映襯下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的綢帶一般,將這煥然一新的故城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阿蓮下了火車坐上了皇室的馬車,直奔著最新建造的皇家院落去了。

拓跋硯此時已經完全擺脫了自己的管束成為了能夠獨當一麵的皇帝,阿蓮也能放心養老了,隻是讓阿蓮沒想到的是,自己和周宗居然還能老蚌含珠,四十多歲的高齡居然還懷上了一個孩子。

這孩子一出生因為身體不好就被周宗送去了鄉下,說是新國師說過,此子不宜養在阿蓮的身邊,有損阿蓮的壽元。抱著凡事為阿蓮考慮的前提,周宗將孩子送走了,不過拓跋硯也是交代了那個收養孩子的男女,一定要好好對自己的皇弟,他也會暗中下令,保護皇弟一世。

阿蓮生了孩子之後元氣大傷,更是離不開溫泉了。所以拓跋硯才急著遷都,小河古道的溫泉馳名大夏,阿蓮一天至少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泡在溫泉裏,所以是離不開這溫泉了,也離不開這小河古道了。

兩個時辰後。

阿蓮靠在溫泉邊上,閉上雙眼,回顧著自己一輩子,好像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唯一對不起的人隻有於準。

於準離開京都也已經一年了,說好的會有消息的。結果那男人一去不複返,任憑周宗和拓跋硯將大夏國翻了一個天過來都找不到於準的痕跡。

阿蓮算是明白了,於準在躲著自己。

至於為什麽,她也隱隱猜到了。

“太上皇,石山道人來了,在您宮裏候著呢。”青鸞從外麵走進來,開口對阿蓮說了一句。

“扶我起來。”阿蓮對青鸞說了一句,讓青鸞扶著自己出去。

青鸞上前,將阿蓮從池水裏扶出來,扶出的一刻,立馬有婢女過來拿上裏衣和外套給阿蓮穿上。也不知道是因為長期病著嬌養著的緣故還是怎麽回事,阿蓮的皮膚依舊是吹彈可破,年輕的不得了。去年生子也並沒有對她產生多大的影響,就是需要泡溫泉,其餘的什麽事情都好說。

被青鸞攙扶著去到了全新的宮殿之中,看著這具有小河古道風格建築的寢殿,阿蓮的眼底還是閃過一抹滿意的。

“怎麽了?又有病痛?”石山道人看到阿蓮就關切的上前問了一句。

“沒有,有溫泉泡著,自然百病全消。”阿蓮慵懶的走到了暖炕處坐下,身上裹著狐裘,抬眼看向石山道人,“就是師父,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做夢,夢到有個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阿蓮說完,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嗯?罵你什麽?”石山道人愣了愣,不理解的問了一句。

“罵我心狠手辣,別人救我一命我卻不自知,那個人,好像是於準礙…”阿蓮話音落下,聲音有些哽咽了,“宗哥和硯兒都瞞我,但是師父你不能瞞我,你告訴我,於準到底去哪兒了?”阿蓮的一番話出來,石山道人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瞞不住了。

苦笑一聲,低下頭,他不敢去看阿蓮的雙眼。

“你這丫頭,精明著,我早說過,瞞不住的。”石山道人說完,自己都沒忍心說下去了。

果然!

阿蓮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當年我身上的巫術是不是過度到於準身上了?”阿蓮強撐著身子,開口問石山道人。

“是。”石山道人也豁出去了,回答了一句。

“我就知道……”阿蓮的身子一下子就癱軟了下來,臉色煞白,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陛下。”青鸞嚇得不輕,連忙上前去將阿蓮給扶住了。“陛下保重好身子,不然帝師的犧牲就白費了。”青鸞此言一出,阿蓮悲痛欲絕淚如雨下。

“你們都知道……”深吸了一口氣,阿蓮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可你們都瞞我騙我。”

情緒在頃刻間徹底的崩潰了,一把掃過一旁矮桌上的茶杯,阿蓮淚如泉湧。

“陛下保重龍體啊。”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跪了一地,誰都不敢說話了。

石山道人也不敢說話了。

“於準呢!他現在在哪兒?”阿蓮好不容易緩和過來,但是眼淚控製不住,一直刷刷的落下。

“皇上念帝師救您有功,將他埋入皇陵了。”青鸞如實回答了。

“死了……”腦子嗡的一聲,阿蓮什麽都沒聽見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阿蓮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睡夢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自己。身姿挺拔,側臉中透著一副冷峻的氣息。仿佛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緩緩的轉過頭來,對上了她的,“阿蓮……”

一聲寵溺的阿蓮,瞬間讓阿蓮控製不住了。上前試圖去抓住他,但是他消失了。

阿蓮撲了一個空,抓住了一團空氣。

“阿蓮,我先走了,這世界很好,因為有你,才好,所以好好活著。”對方的聲音再度傳來,阿蓮抬眼望去才發現對方又出現在了自己一米開外的地方,說這句話,對方的身影就徹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

阿蓮崩潰痛哭,她怎會如此沒有良心,如此沒有良心的看著他消失,看著他為自己犧牲,甚至連命都不要了。

“嗚嗚嗚……”阿蓮是哭著醒來的,醒來之後看到的第一張人臉就是周宗的。對上周宗,阿蓮泣不成聲,起身撲入了周宗的懷裏。

“我陪你去看他?”周宗將阿蓮擁入懷裏,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阿蓮哽咽的點點頭。

“那你先別哭,穿上衣服,我帶你去。”周宗伸出手,擦拭著她的眼淚。

阿蓮很艱難的才控製住了眼淚,讓青鸞幫自己穿上了衣服,然後和周宗一起離開了寢殿,冒著雪天,乘著馬車出城去了。

白色的雪景似乎也為這氣氛抹上了一份肅殺之色,阿蓮全程都是氣息奄奄的模樣。

眼底透著淚意,看得周宗心疼極了。

“你知道於準性格的,於準也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才不讓我們說,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和你一起。但是我在,成全不了,所以他說他救你,不求其他,隻能能同陵就好。我就成全了他,讓硯兒做主,在找到他屍骸之後,將他入殮放入了皇陵裏。”周宗解釋了一下為何要瞞著阿蓮的原因。

阿蓮聽到周宗的解釋,越發覺得難過。

眼淚傾斜而下,不住的搖頭。

“他這是讓我欠他一個大大的人情啊!這人情,我一輩子都償不清了。”阿蓮哽咽的開口,她沒想到於準可以對自己這麽狠。

他那麽惜命的一個人,怎麽會呢?

“他說你不欠他的,是他喜歡的你,希望你幸福就是他全部的期盼了。本來是我要給你過度巫術的,但是臨著被他打暈了,等我醒來,巫術已經在他身上了。他說我活著,能給你幸福,若是我死了。你才會痛不欲生。”原本周宗是打算自己來,可無奈的是,於準留了心眼。

夫妻兩人一邊說一邊抵達了皇陵,踏入皇陵,周宗打開了皇陵門口的機關,帶著阿蓮進去了。

在長明燈的映襯下,阿蓮終於見到了這個擅自做主的男人。

整整一晚,阿蓮和周宗都在皇陵裏度過,陪著於準說了很長很長的話才離開。

以後每年每逢於準的忌日,阿蓮和周宗必定會過來陪伴於準,順便在陵墓裏住上一個晚上,這已然成了規矩。這是阿蓮認為自己欠了於準的,斷然不可能讓於準一人躺在這空空****的皇陵裏獨自麵對著孤寂。

而且她還命令了拓跋硯,在她死後要將她的陵墓放在於準的旁邊,周宗亦然。

拓跋硯答應了母帝的要求,看到母帝對師父的付出,拓跋硯也為於準感到開心。至少母帝是自願和於準合葬的,這一點若是老師在天有靈知道了,必然也會很開心吧。

阿蓮對周宗說,生死比過任何繁文縟節,於準為自己而死,自己為他做這些,都已經是身外之物了。畢竟人一死就什麽都沒有了。

周宗從來都是理解阿蓮的,而且他對於準,心裏也是有愧疚的。

所以才會答應阿蓮往後那麽多的要求。

天微女帝五十三年,天微女帝病逝,其夫周書洛周將軍,也在天微女帝病逝不久後的一個月後,躺在隻剩一人的院落裏安然離世。

天微女帝和周將軍時候被一同葬入皇陵,成為了大夏國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帝,也是唯一最長壽的帝王。因為他們夫妻分別活到了八十歲。

在大夏國,能活到八十歲,已經是十分的高齡了。

而天微女帝的一生,也注定被載入大夏國的史冊,成為大夏國史上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阿蓮後裔的故事請看《我就是神級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