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家的,我周宗從來睚眥必較,別人敬我一分,我還人十分,但是你放縱你娘子一大早上我家來恣意辱罵。你是覺得,我周宗有著寬宏大量,能放過你們?能懼怕你妻子的辱罵,將你那缺心眼的兒子從縣衙放出來?”周宗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眼底閃過一抹陰沉,那抹陰沉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尤其這番話的背後意味著什麽,讓林二的臉色煞白。
“姓周的!我告訴你……”“啪。”林二媳婦還想撒潑,警告的話還沒出口,已經被人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臉上。
抬眼一看,竟然是林二打的。
“蠢婆娘!你想害我林二家絕後嗎?”林二矛頭切換,直接指向了自家媳婦。“那個周宗啊,我媳婦就是一個鄉下女人,不懂事,你別和她計較。看在以前我對你奶奶也不錯的份上,就好心放過二狗吧!我保證,二狗不會再糾纏你家娘子了。”自己生的破爛兒子,怎麽會不知道他做過啥?
麵對林二的苦苦哀求,周宗的表情紋絲未動。
暗衛扣著林二媳婦,目光一直停留在周宗的身上。
“放過?也不是不行。”周宗的話給了林二希望,林二充滿希望的看著他。
“去通知一聲官府,將林二狗送到前線當兵去,算作是替他的爹,去完成未完成的兵役。”周宗的緊接下來說的話直接讓林二一家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不要啊!不要啊!我兒子會死的……”林二媳婦嚇得不輕,自家兒子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上了戰場,豈不是就是去送死。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挨家挨戶都是要抽出男丁去服役的,憑什麽你家兒子能夠躲開?大夏律例,私自逃避服役,是死罪。”作為一名將軍,周宗比任何人都了解服役的重要性。
如果挨家挨戶都像這林二家一般,那這國,誰來守?
“他還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都沒滿十五歲。沒到服役的年紀啊!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林二已經嚇得不知所措,連忙跪下求饒了。
“那就你去。自己選吧,你還是你兒子。一戶人家,總是要派出一名男丁的。”現在還沒打仗,不過軍隊需要養。兵也是需要練的。
林二聽到周宗的話,整個人都已經軟下來了。
林二媳婦被林二那一巴掌打的連屁都不敢放了。
“那我去。”在內心天人交戰了許久,兒子眼瞅著今年要成婚了。如果讓兒子去了戰場,那他們林老二家豈不是要絕後?
左思右想,林二決定自己去了。
林黃氏有些懵的看著林二,“相公不可以啊!你都多大歲數了!去了戰場是找死啊。”林黃氏怎麽可能舍得讓自己的丈夫去戰常
丈夫一走,家裏的頂梁柱豈不是要塌了嗎?
“我走了以後你好好幫襯著二狗,讓他搞好自己的小家,讓秀華早點生娃,也算是給我們林二家傳宗接代了。”林二長歎一口氣,話語裏盡是淒涼的意味。
周宗全程冷眼旁觀,沒有一點表情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林黃氏看向周宗,正要開口,忽然想到之前的事情,話硬生生的吞回到了肚子裏。
咬著牙捂著臉扶著自家男人離開了原地。
“等林二狗回來,就把林二送到軍營去。”他們還沒走遠,周宗就起身衝著身邊的暗衛說了一句話。
暗衛連忙點頭,林二夫妻差點要摔一跤。
“周家一家子黑心肝的!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林黃氏咬牙切齒在心裏腹誹,仇恨的種子已然埋下了。
林二則是臉色煞白,這次的兵役是怎麽都逃不過去了。
“是林二家的過來了?”阿蓮聽聲音就知道是林二家的來了。
林黃氏是僅次於林李氏潑婦,在村子裏也沒有幾個人敢得罪。
周家這一口氣得罪了村子裏兩個厲害的女人,怕也是以後的日子沒得安生了。
“對。”周宗走到床邊,拿起鞋子,給正要下床的阿蓮套上。
這還是頭一遭讓男人幫自己穿鞋,阿蓮感動的同時又覺得害羞。因為自己那宛若白玉一般的腳正被周宗握在掌心。這讓阿蓮有些不好意思,好幾次要將自己的腳掌給縮回去。
“你的腳真校”周宗看了一眼阿蓮的腳掌,才發現她的腳掌還沒有自己的手掌大,一隻手就能將她的腳掌給包住了。
“額……是有點校”阿蓮尷尬的開口,掙脫不成,就立馬套上了鞋子。從**站了下來。
見她如此慌亂的模樣,周宗升起了一股想要逗逗她的心,沒等她離開房間。
已經伸出手一把圈住了她的纖腰,然後將腦袋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老公,你幹嘛呢?”被周宗的動作給嚇了一跳,阿蓮驚慌失措的轉過頭想要看他到底在弄啥。
結果發現他的腦袋比自己要大,她的腦袋扭不過去也看不到此時的阿蓮是什麽模樣的。
“沒幹嘛,就是一大早的被折騰的有些累。”周宗說完,繼續將自己的腦袋在阿蓮的肩膀上掛著。
赤果果的撒嬌模樣讓阿蓮哭笑不得。
“話說這林黃氏是怎麽回事啊?你做什麽嗎?”從剛才林黃氏哭天搶地的話裏就能聽出來,林二狗落獄,好像是周宗使喚的。
她還在詫異,周宗是怎麽辦到的。
再想想昨天,他去了一趟縣衙之後,縣衙派了兩批的捕頭出來辦事。然後在他們村子裏抓走了林二狗,隔壁的周家村又是怎麽了?
這兩批的人都來鬧過了,阿蓮還是有些好奇的。
“那山頭本來就是他租賃過去的,他沒經過主人家同意就砍了樹算作違法,我不過是去提點了一下這山上原有的主人。順便讓那主人將這一片山地都賣給我了。既然是我的所有物,林二狗砍了我山上的樹,我自然能去縣衙告他的。”周宗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著阿蓮的表情。
本以為能夠從阿蓮的臉上看到對林二狗的擔憂。
結果卻是一點都沒有,相反,她的眼神平淡,看不出什麽波瀾來。
“宗哥,以後你不許為了我去做這樣的事情了。在我心裏,你是謙謙君子,是別人說不能比的。”聽完周宗的描述,阿蓮的心裏隻有感動。
除了感動,就是不忍。
周宗為了她背上罵名,她的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
“什麽樣的事?就許他林二狗做齷齪事情來惡心我老婆,不許我幫我老婆出氣,好好整治整治他?”周宗卻不以為然,對上自己在乎的人,他從來不是什麽謙謙君子。
“那表嬸和表叔又為什麽上門鬧事?”這個問題昨晚就想要問了。
因為太晚了,阿蓮沒問出來。
“沒什麽,我把周家村的地全部都回收了。昨兒在官府通知了他們之後,就派人去將周家村的地全部都給推了。”周宗平淡的回答,一番話說得波瀾不驚,但是話語裏的意思卻讓人心驚膽戰。
“推了?啥意思?”阿蓮瞠目結舌的開口。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們周家村的曾經讓我和奶奶流離失所,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周宗的語氣平靜,平靜到讓人感覺不出他做了什麽大事。
阿蓮聽到周宗的話卻隻有心疼,這個男人從小就過了很多的苦日子。
“你以後有我了……”阿蓮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伸出手踮起腳尖,圈住了周宗的脖子。
不過對上周宗這傲人的身高,這動作還是有些吃力。
最後倒是周宗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圈住了阿蓮的纖腰,將她從地上托了起來,讓她能夠盡情的依偎在自己的懷裏。
“姐姐~”兩人親密的動作沒有持續多久,外頭傳來了秋菊的聲音。
緊接著房門被打開,夫妻兩人立馬分開了。
“姐姐,我今天好多了。”秋菊精神抖擻的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周宗看了一眼秋菊,將秋菊送去學堂的想法愈演愈烈。
“嗯好多了就好。”阿蓮走到秋菊的身邊,“等你徹底好了,姐姐幫你做好了衣服,就送你去學堂。”阿蓮走揉了揉秋菊的腦袋,然後仔細看了看秋菊傷口包紮的地方。
“這要是留了疤可怎麽辦?”阿蓮這具身子的額頭因為之前尋短見也留下了疤痕。不過這疤痕靠近發際線,被掩蓋過去了。
可是秋菊這個,卻剛好在額頭正中心的位置,讓人一看就一目了然,實在讓阿蓮擔心不已。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這裏有一個膏藥。長期抹能夠淡化疤痕的。”周宗見不得阿蓮如此擔心,就開口說了一句。
“真的?”阿蓮一臉欣喜的看著周宗。
“我騙你作甚?”周宗無奈一笑。
“謝謝你老公。”阿蓮激動極了,甜甜的喊了一聲老公。
這聲老公很是受用,“你買了布是打算給秋菊做衣服的?”周宗這才想起之前在買喜服的時候,阿蓮還買了不少的布匹來。
“對啊,我打算給一家人都做幾套新衣服。”阿蓮買了很多布,還去買了一些棉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