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孟瑤出來,是穿著女裝,所以媽媽才囂張,覺得孟瑤不敢隨意的插手。

“小姑娘,這件事你最好是趕緊離開,不然很有可能會殃及你。”

媽媽的話,很明顯是在威脅孟瑤,但是孟瑤特別不喜歡這種事。

就算說讓她不要管這件事,孟瑤反而是管定了。

看著麵前的女子,衣裳襤褸,就是被媽媽強迫的。

“你想離開嗎?”

孟瑤詢問麵前的女子,她一聽,立馬點點頭。

但是女子始終都不肯抬頭,孟瑤壓根看不到她的臉。

在孟瑤準備動手的時候,夏夏突然跑了出來,站在孟瑤身邊。

“阿瑤姐姐,我也來幫你。”

“夏夏要小心。”

孟瑤囑咐後,兩個人開始跟那些人廝打在一起。

有打架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其他人的圍觀,很快花樓就人滿為患。

就連在花樓裏麵的客人,全部都出來,準備看看戲。

“給我打!三個人都抓起來!”

媽媽躲在身後,一直感謝,卻不敢出來動一下手。

孟瑤笑了笑,既然如此,就讓她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本事。

夏夏雖然打不過孟瑤,可是這群人,還是不在話下。

孟瑤都沒用幾分力,所有人都倒下了。

媽媽都驚呆了,真沒想到,孟瑤的武功,會這麽厲害。

“那可是花樓的人,你就算要帶走,那也得給我銀子才行。”

媽媽突然就鬆了一口氣,也開始跟孟瑤談價格。

按照花樓的規矩,隻有用銀子,才能買走一個人的賣身契。

現在女子的賣身契還在媽媽的手中,那她永遠都是花樓的人。

夏夏看了一眼孟瑤,若是真要把女子救下來,就必須花銀子。

孟瑤看了一眼蹲在一旁的女子,全身還在不停的顫抖。

“好,賣身契拿來。”

在孟瑤的身上,放著秦書陵給她的銀子,而且數量還不少。

孟瑤準備慢慢用,但是既然救了人,也不能把她再還回去。

用了這麽多銀子,等回去之後,再慢慢的跟秦書陵解釋。

媽媽看到孟瑤主動交銀子,還真是被驚訝到了。

她還以為,孟瑤會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讓她把賣身契拿過來。

媽媽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得寸進尺,直接進去,把賣身契取來,放在孟瑤的手中。

孟瑤也沒有仔細去看女子的名字,就把賣身契撕掉。

從此之後,女子再也不是花樓的姑娘了。

媽媽也是心疼不已,今夜經過這一鬧,恐怕沒什麽生意上門。

孟瑤並不想帶著女子,所以從懷裏,又拿出一錠銀子,放在她手中。

“你今後好好的生活。”

孟瑤說完,過去牽著夏夏的手,說道:“夏夏,我們回府吧。”

“好。”

兩個人走著回去,女子放開手,看著銀子,還有剛才孟瑤離去的背影。

女子用枯瘦的手指,撥開麵前的頭發,裏麵也算的上,是一張精致的臉。

而且她還是孟瑤的老熟人,曾經紅業山莊,伺候上官雪的下人挽心。

挽心也是剛才的時候,才聽出來,說話的人是孟瑤。

正準備抬頭確定的時候,孟瑤就跟夏夏離開了。

挽心想著現在的處境,她也不知道去哪兒,索性就跟著孟瑤。

孟瑤到了秦府外,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知道有人跟著自己。

“出來吧,別躲著了,我知道你在我身後。”

夏夏都沒聽到腳步聲,她真覺得孟瑤武功高的離譜。

挽心從後麵出來,但是因為天黑,即便是沒有頭發擋住,孟瑤也還能看清楚她的臉。

“你為何要跟著我?”

“阿瑤,你真的認不出我了嗎?”

挽心嘶啞的聲音,讓孟瑤身體一顫,這個聲音的確熟悉。

而且挽心還叫了孟瑤的名字,她剛才可沒說自己叫什麽。

看來挽心就是熟人,孟瑤讓夏夏先在原地等著。

孟瑤一個人靠近挽心,最後終於看清楚她的臉。

“挽心!”

“是我,阿瑤。”

……

秦府內。

孟瑤回來後,就讓離歌去打水,讓挽心先去清洗,又準備了新的衣裳,還讓廚房炒了幾個小菜,放在院子裏。

秦書陵坐在孟瑤身邊,看著孟瑤的臉,她有點兒激動,又有些無奈。

“阿瑤,方才那個人,真的是你的熟識嗎?剛才看你們也不是特別熟悉。”

“說來話長,在紅業山莊她冤枉我,被罰到了這裏,我沒想到會在花樓遇到她。”

孟瑤說完,突然就歎了一口氣。

但是秦書陵聽到挽心曾經陷害過孟瑤,對挽心就喜歡不起來。

而且還給了離歌一個眼神,就是在告訴她,要好好的看住挽心,不能讓她對孟瑤下手。

挽心坐在池子裏,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都是被鞭打的。

原本白嫩的皮膚,現在全部都是傷口。

這一切,不僅僅是因為上官雪造成,還有孟瑤。

所以挽心特別的恨她們兩人,說什麽也要報仇。

隻是沒想到,今天想偷偷的溜出花樓,卻被媽媽發現,差點把她打死。

挽心也是在情急之下,才會拉住孟瑤的手臂求救。

如果剛開始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孟瑤,她一定會先準備一把匕首。

“阿瑤,這個仇,你說我到底是報,還是就此結束。”

挽心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所以她沒有答案,準備走一步是一步。

既然現在孟瑤把她帶到自己的身邊,挽心就不會客氣。

挽心可以偽裝,她了解孟瑤,心慈手軟,隻要挽心哭一哭,或者讓自己更慘一些,孟瑤就會留下她。

她將衣裳穿好,從屋子裏出來後,聞到了桌上的香味,趕緊跑過來,開始用筷子吃飯。

看著挽心這狼吞虎咽的樣子,孟瑤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秦書陵。

這挽心看起來,好像真的跟從前不太一樣。

她如果對孟瑤真的有恨意,應該不會這麽毫無防備。

但是秦書陵不信,他嘴裏雖然不說,心裏卻會時常的盯著挽心。

隻要挽心做出一點,對不起孟瑤的事。

或者說想要動害孟瑤的心思,秦書陵都不會放過挽心。

等挽心吃的差不多,孟瑤還特別小心翼翼的接過離歌送來的茶水,放在挽心的身邊。

“慢點吃,別噎著了。”

孟瑤說話的生意,很是輕柔。

挽心在這個時候,她感覺自己賭對了,孟瑤一定會讓她留在身邊的。

這邊挽心已經吃飽,桌上也沒剩什麽東西。

“阿瑤,謝謝你救了我。”

挽心說完,突然就哭了,然後從凳子上起來後,就跪在孟瑤麵前。

孟瑤立馬將挽心扶起來,讓她在椅子上好好坐著。

“有什麽可以好好說,不用跪我,我也不是什麽小姐,隻不過是個普通的,在秦府的客人罷了。”

孟瑤說完,突然想起來,還沒好好的跟挽心,介紹過身邊的人。

“對了,挽心,這位是離歌,是我的貼身丫鬟,這位便是秦府的公子,秦書陵。”

挽心對二人都點點頭,不過能跟京城的公子勾搭上,孟瑤現在的本事,的確不小。

“阿瑤,我記得你在紅業山莊,怎麽突然來了秦府?”

挽心的這個問題,讓秦書陵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而孟瑤也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細細的說了自己的事情。

包括為什麽離開,還有月綺羅的事情。

挽心之前一直跟著上官雪,所以也是見過月綺羅幾麵。

在挽心的眼中,這個月綺羅的確是特別囂張的人。

而且月綺羅還喜歡上官明月,喜歡自己的表哥,這是挽心知道的一點。

因為挽心親自聽到過月綺羅自己說,她也是偷聽,又不敢告訴別人。

聽到孟瑤說的,現在挽心也能夠大概猜出來是為什麽。

月綺羅見不慣上官明月對孟瑤好,加上上官輕顏的偏袒,孟瑤的確離開紅業山莊,是最好的選擇。

“說起我的事情,挽心,你在花樓,可是碰到了什麽難事?”

聽到孟瑤的問話,挽心苦澀的笑了,“我能活下來已經很好了。”

挽心從紅業山莊離開後,就被送到了商人的手中。

說起來,挽心還是被很多地方變賣,最後來到了京城。

因為挽心本身長得不是傾國傾城,很多花樓都不需要。

來到京城後,媽媽就讓挽心做一個送酒水的人,誰知道也有喝醉酒的人,對挽心動手動腳。

媽媽想著,也能讓挽心做一個姑娘,出去接客。

誰知道挽心不同意,還奮力抵抗著。

因為挽心在其他地方,也隻是負責酒水,還有吃食的傳送。

挽心不願意配合,當然隻能挨打,直到挽心願意。

但是半個月過去,挽心還是一樣,所以她的身上,才會有那麽多傷疤。

最後挽心受不了,她就故意答應媽媽,說願意出去接客。

媽媽一開心,就把挽心給放了,在接到客人的時候,挽心差點被客人給睡了。

她直接將客人打暈,就要跑出來。

這個時候她衣裳不整,頭發淩亂,還被媽媽逮住。

挽心被打了,卻依舊想著逃跑,最後用盡所有力氣跑出來,這才碰到了路過的孟瑤。

如果沒有孟瑤,恐怕挽心隻能跟著媽媽回去了,繼續接客,對於這一點,挽心一直在說,很感謝孟瑤,願意留在她身邊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