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陵皺起了眉頭,這挽心雖然是孟瑤的舊識。

可是在秦書陵看來,就是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而且從兩人剛才的對話來看,挽心之前還對孟瑤做過不好的事情。

挽心也是因為孟瑤,才被帶到了花樓裏麵,按理來說,心中應該有恨。

“阿瑤,需要謹慎。”

秦書陵在一旁提醒一句。

如果孟瑤一定要留下挽心,那秦書陵也不會說什麽。

畢竟這是孟瑤的事情,秦書陵也會留個心眼在挽心的身上。

“我覺得挽心挺可憐的,書陵你覺得要不要讓她留下?”

孟瑤現在也是寄人籬下,所以還是要問問別人的意見。

秦書陵看著挽心,現在的確看起來對孟瑤有些忠心耿耿的樣子。

如果挽心願意真心的在孟瑤身邊,那也是好事。

最終,秦書陵看了離歌一眼,意思已經很明確,讓離歌監視挽心。

“好,隻要你想,那就留下來吧。”

聽到秦書陵這麽說,孟瑤趕緊把挽心從地上扶起來。

本來兩個人也都是丫鬟出生,孟瑤不喜歡被人這樣跪著。

“挽心,以後你就跟離歌一同留在我身邊伺候吧。”

“好。”

挽心一臉高興,看著孟瑤的時候,都是滿臉笑容。

現在看起來,挽心的確沒有任何的問題,秦書陵暫且放心。

離歌還親自給挽心安排了房間,就在她的隔壁,這樣好看住挽心。

孟瑤也回房休息,沒多久就睡下了。

不過在夢裏,孟瑤又夢到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在夢中,出現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劍,是用木頭做成的。

在小女孩的身旁,是一位中年的男子,跟小女孩有七分相似。

看起來,應該是小女孩的父親。

男子手中拿著的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他很細心的在教導著小女孩,要怎麽用自己手中的劍。

小女孩很喜歡練劍,每一次都特別高興,而且學的很快。

這大太陽下,小女孩熱的一直不停的出汗,可是卻始終沒有停下。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劍繼續撥弄,蹲下身體,替小女孩擦著臉上的汗水。

男子還是很心疼小女孩,一直在跟他說著一些話,鼓勵小女孩,也讓她要好好休息。

但是最後畫麵一轉,竟然到了小女孩長大的時候。

這個時候,小女孩已經十三歲,而男子也有了胡子。

小女孩成了男子的裝扮,手中的木劍,也變成了男子之前用的那一把。

她的武功高強,繼承了自己父親的武藝。

慢慢的,小女孩又長大了,她一直以男兒身,出現在別人的麵前。

可是小女孩長大之後,這個男子已經臥床不起。

男子好像得病了,又像是中了毒,臉色特別差。

她沒有哭,但是孟瑤能夠很準備的感覺到,她在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突然,這個男子,開始不停的吐血,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令牌,放在小女孩的手中。

“女兒,你要好好的護著江湖令,還有武林盟主之位。”

孟瑤明白了,麵前這個小女孩,就是死去的武林盟主。

江湖令也因為她死了,而失蹤。

可是男子說要護著江湖令的時候,孟瑤不知大額為何,自己的心髒,會特別的疼。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告訴她,江湖令畢竟要拿到手。

“阿瑤,你快醒醒。”

“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阿瑤?”

“阿瑤!”

……

孟瑤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慢慢的睜開眼。

發現坐在床邊的,就是秦書陵。

而站在他身後的兩人,分別是離歌跟挽心。

他們的眼中,都投來了關心又緊張的神情,這是怎麽回事?

孟瑤趕緊從**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點兒暈。

“我怎麽了?”

“你都快把我嚇死了,怎麽都不醒來,不停的說著江湖令,全身都在冒汗。”

聽到秦書陵說後,孟瑤的確感覺到自己全身都濕透了。

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一個夢,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離歌也是照例過來送早膳,看到孟瑤沒有起來,就把吃食放在桌上。

但是離歌過來打掃好幾次房間,孟瑤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而且離歌有一次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孟瑤在喊著江湖令,立馬把秦書陵叫來。

秦書陵在孟瑤身邊守了很久,總算是把孟瑤叫醒。

看樣子,孟瑤剛才應該是陷入了夢魘之中,所以才遲遲不醒。

不過現在人沒事就好,秦書陵趕緊離歌去準備熱水,讓孟瑤先泡澡。

孟瑤此時一個人坐在池子裏,周圍都是熱氣騰騰。

但是,孟瑤的心裏,一直在想著,昨天那個夢。

從孟瑤開始接近京城,就不停有奇怪的夢出現。

孟瑤隻認為是巧合,所以沒有太過於注意這件事情。

沒想到,過去那麽久之後,孟瑤發現,那些模糊的夢,現在越來越清晰。

昨天已經能夠看清楚所有的故事,但是孟瑤以為那個小女孩是自己的時候,發現她長大的臉跟她不一樣。

所以孟瑤立馬就否認。

但是又為什麽要得到找江湖令這個指令,孟瑤能解釋的,隻有一種說法。

那就是在孟瑤的心中,她是前任武林盟主身邊的人。

然後受命,要去找江湖令。

可是這樣也說不通,她為什麽會出現在紅業山莊。

而且孟瑤還聽說,這個沈流韻跟前任武林盟主,是一起長大的。

但是在夢裏卻沒有出現沈流韻這個人。

如果她真的跟前任武林盟主有什麽關係,沈流韻也應該認識她。

越想著,孟瑤覺得頭疼,最終索性就什麽都不想,讓事情順其自然。

就像之前說的一樣,隻要能夠找到江湖令,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孟瑤想明白後,從水池裏出來,重新換好衣裳,跟秦書陵一起去吃午膳。

夏夏在這個時候回來,也坐在了飯桌上,跟孟瑤說起外麵的事情。

“阿瑤姐姐,好多人都已經去齊國了,咱們真的不用早些出發嗎?”

夏夏知道孟瑤要找江湖令的迫切,也怕孟瑤錯過。

“不急,如果江湖令在哪兒,隻要有人找到江湖令,就是一頓廝殺,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秦書陵的說法,跟孟瑤想的一模一樣。

其實不想那麽快去齊國,還有一個原因。

齊國那邊,還有一處是邪教的地盤,那可是無人敢踏足。

隻要進去後,一定會失去些什麽東西。

現在那麽多武林中人趕出去,也會驚動邪教的人。

到時候邪教也對江湖令有興趣,肯定會選擇參與。

與其這個時候過去,跟邪教爭搶,不如等兩敗俱傷,再慢慢來。

“阿瑤姐姐,到時候我們就不能陪你過去了,斧頭幫,還是要多拜托你。”

“沒問題,我已經查到了那個叛徒喜歡去的地方,今夜就行動。”

孟瑤神秘一笑,秦書陵跟夏夏麵麵相覷,不知道孟瑤要做什麽。

離歌知道孟瑤的計劃,所以隻是在一旁笑笑而已。

隻有挽心,她是後麵才來秦府,所以並不知道夏夏和斧頭幫的事情。

看到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挽心覺得自己被遺漏了。

但是一切是挽心想得太多,孟瑤不願意說的太詳細。

畢竟這是斧頭幫的事情,挽心也幫不上什麽忙。

等到天慢慢入夜。

孟瑤穿著一身黑衣服,就準備出去。

這次她隻帶了夏夏,秦書陵幾個人都在秦府等著消息。

挽心也回到了院子裏,如今秦府門口,就隻留下離歌跟秦書陵。

“主,我們不跟著阿瑤姑娘嗎?若是出什麽問題……”

“不必,阿瑤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隻需要等待消息。”

對於這一點,秦書陵還是選擇了無條件的相信孟瑤。

離歌也不好插嘴,隻能聽秦書陵的說法。

跟孟瑤相處這麽久,離歌是真覺得孟瑤特別好,所以心裏,也把孟瑤當成朋友。

是因為孟瑤從來沒把她當成下人看待,才讓離歌的心中,刮目相看。

孟瑤現在單獨行動,離歌更多的是擔心。

可是秦書陵信她,離歌最後也選擇了相信她的想法。

隻不過,挽心回到院子裏後,怎麽也想不出辦法。

離歌離她太近,挽心壓根找不到機會。

更何況還有秦書陵也在,兩個人都護著孟瑤在身旁。

挽心無奈之下,隻能在秦府四處轉轉,想一想能不能有別的辦法。

不過她走著,突然來到了後院裏,這裏黑漆漆的,什麽人也沒有。

一陣寒風吹過,挽心感覺到害怕,立馬就要逃離。

她也不知道為何,怎麽就來了這裏。

後退的時候,不小心猜中了一塊石頭,發出聲音。

離心就在這裏,所以聽到了聲音,趕緊從屋子裏出來。

在離心手中,還有一盞燈籠,正好照在挽心的臉上。

看到挽心的時候,離心是吃驚的。

她也知道挽心被趕出去,怎麽會突然來了秦府?

離心現在戴著口罩,所以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誰。

“你是什麽何人?”

挽心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不停的往後退,想找機會離開這個地方。

離心也靠近,停在挽心身邊的時候,陰森森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