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姿色無關,製衡。”為君之道,深不可測。

“皇上,咱不帶急眼兒的啊,臣怎麽聽說……她和楚莫寒關係還不錯。”一顆願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心,促使她在作死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所以,朕把你堂姐轉賜給了他,做為補償。”

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關鍵那是補償嗎?“就臣那堂姐,跟剛才那位根本沒有可比性。皇上要是覺得虧,要不然再換回來?”

看皇上不溫不火的,應該也沒把那個上官幻兒怎麽當回事。哎……好可憐哪……

“從今日起,讓老郭休息,換你陪王伴駕。”

完了完了,藍靈兒啊藍靈兒,讓你這麽嘚瑟,這下好了吧?老虎的尾巴是揪不得的。她心中叫苦連天。

終於熬到掌燈。她被皇上用折子敲醒。

“給朕寬衣。”

“不是,皇上每晚不是得翻牌子嗎?”她拿了一大堆各宮妃嬪的牌子,不甘心的全都呈上來。

“誰告訴你,朕每晚都翻?”不要命了嗎?“傳不實言論者斬。”

都說斬了,她還怎麽好意思說是誰告訴的?那不明擺著坑人嗎?“哦,是我姐夫,楚莫寒說的。”

見她大義滅親的坑害重臣,皇上笑著伸開雙臂。

真的要脫嗎?她無處安放的手,離皇上半米處亂晃悠。

“你這是在給朕跳大神兒嗎?”

好犀利的諷刺。

“皇上,你不應該找個太監宮女什麽的嗎?”

“怎麽?難道你的身份高貴,都貴到朕的頭上去了嗎?”

“呃……那不能。臣隻是覺得吧,臣這第一次幹這種事,萬一抓壞了皇上……你看我指甲還挺長……”

“脫!”

脫就脫!嚷什麽嚷?當皇上了不起啊?

皇上還是頭一次遇到,有人竟敢這麽粗魯給他脫龍袍的。

不敢抬眼看他上半身,“褲子也要脫嗎?”第一次做事如此謹慎。

“你睡覺不脫褲子嗎?”

“皇上,臣不脫您就不脫嗎?那臣不脫。”藍靈兒立即表態。那清澈的眼神,看起來要多真就有多真。

“你那是什麽臭毛病?!快脫!”皇上有些不耐了。

“哦——”她終於伸手到他腰間,指尖哆哆嗦嗦,將碰未碰之時,她突然“啊——”的一聲,驚了駕。

皇上後退兩步,揪著褲畔跌坐在龍榻上。“你怎麽回事!同為男人,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跟個女人似的?”

聽到皇上把自己比作女人,她忙解釋:“皇上,臣其實有個小秘密,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皇上雖對她表現不悅,但同時身為義兄的他,倒是想聽聽他這個義弟有什麽秘密,是他所不知的。

她跑到門邊,打開門,抱著門框東張張西望望,然後又神秘兮兮的折回來,精神不正常般,連桌案底下都看遍了,直到她要趴下往龍榻下看,才被皇上製止。

“行了行了,這裏安全的很,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你就直接說了吧。”

睡個覺都快折騰一個時辰了,這是讓他明日不用早朝的節奏嗎?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湊近皇上耳畔,卻被皇上一腳給踢遠到了安全距離。

“別動!你就在那兒說!”皇上給她指定了活動範圍,“哎對,千萬別動,再近一步朕讓人打你板子。”身為皇上,他還治不了一個臭小子嗎?

被人如此嫌棄,藍靈兒不怒反笑,當然說的是心裏。表麵上,她還得把戲做足不是?

“皇上,皇上……臣有難言之隱……皇上……”她磨磨唧唧,直到感覺她再多說一句,皇上就會把她亂榻打死時,她才一語道破。“臣喜歡男人。”

“……”皇上半晌未語,隻是到了最後,他將龍被,披在了自己身上。還好,他沒把九兒賜婚給這小子,不然九兒的終身幸福非得毀在他手裏不可。看來,以後賜婚皇家的事,他還是慎重再慎重了。

忽然想起宮內的流言,原來覺得天方夜譚,現在……“你和楚莫寒搞在一起了?”

啊?怎麽連皇上也這麽八卦?豈止是搞?都嫁了好不好?“皇上,臣雖有斷袖之癖,但就他那樣兒的,白送我,我都不稀罕。”

“那你喜歡哪樣的?”

“當然是皇上您這樣的。”衝皇上一挑眉,賽女兒家的風情萬種。

皇上被她電到,待下秒反應過來,把枕邊的帶鞘匕首,連同枕頭都當石頭砸了過去。“滾——”

還好皇上其實也不是真砸,也幸好她跑得足夠快,不然她今天非得帶傷不可。

跑出老遠,向後看身後沒人,才靠在假山上,“咯咯”笑了起來。

一隻燈籠照亮她的臉,一個小監見是藍靈兒,忙見禮。

閑著無聊,藍靈兒加入了宮女太監的行列,開始天南地北的聊。

在閑聊中,她卻發現,有個發財的路子。

皇上躺在龍榻上,怎麽琢磨怎麽覺得是藍靈兒的詭計。畢竟敢利用狼來脫險的人,還有什麽能做不出來的?

而楚莫寒這裏,等了許久,書都看完了,卻還不見藍靈兒回來,找人去打聽,才知內情。

不是不憂心的,他曾不隻一次的注意到,皇上看藍靈兒的眼神,透著連他都讀不懂的含義。

次日,藍靈兒就開張了。以先賠後賺的理念,免費給半年都沒見皇上麵的失寵妃做了一單。

暮色漸深,皇上批完奏折的時辰,比往日要早一些。被藍靈兒硬拉著出了寢殿,卻睡前百步走。

“世間三大奇書,皇帝內經裏就是這麽說的。所以,臣打算每日都陪皇上來走走,願皇上容顏不老,永青常在。”

皇上可不覺得她好心,自己一路都是被她推著的。

直到越來越濃的香氣,讓他主動而去,藍靈兒才遠遠的跟著他。

一條五彩繽紛的蝴蝶路,懸在高空,皇上夠不著,順著一直走。他倒要看看,某人到底要蓄意什麽。

仰望著夢幻般的蝴蝶路,到了被他冷落已久的慶雲宮。李貴妃早已按計劃準備得當,見皇上真的來了,高興得跪在地上,好久後才出聲請安。

皇上看她一身精心打扮,向後看了眼裝作看星星的藍靈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這被人算計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明顯的領教到。

“早些休息吧,朕隻是路過。”一句不溫不火的話,就打發了李貴妃。

李貴妃好不容易又見龍顏,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做?她跪爬幾步,截到皇上的身前,像是在仰望不可一視的神。

“臣妾久不見皇上,甚是想念。不如隨遇而安,留宿一夜,也好讓臣妾盡些份內之責。”

“讓你盡責?”皇上笑意不達眼底,“李貴妃,朕還敢讓你盡責嗎?被朕剮了的那兩個太醫,你難道忘了嗎?啊?”

“皇上,半年前,是臣妾太想得到皇上的心,一時做了錯事,但臣妾向您保證,以後再也不敢給皇上下迷袖香了。”

“那加什麽?催情劑嗎?”皇上句句犀利。“朕和你說,若不是念在你爹李朝陽曾護朕有功,朕早就讓你自縊了!”

藍靈兒忍著笑,忍得渾身難受。笑罷,想想,突然覺得皇上其實是個可憐人。

這皇宮之內,他的瞞園春色,雖都對他卑微求寵,可定少不了,用極其手段行寵之人。

而給皇上偷用違禁藥物,或是蓄意懷上龍種者,都是大忌。難怪李貴妃人美家世又好,讓皇上卻冷落了半年。估計要是沒有她,這李貴妃恐怕邊重見聖顏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見跪地之人,梨花帶雨,又見皇上不念舊情,如此對待曾經的枕邊之人,幫李貴妃的心就是更大了。

皇上不想再聽李貴妃贖罪,轉身便走,李貴妃抱腿不讓。皇上嫌棄地衝宮女們道:“還不把你們娘娘拉開!”

宮女們早已跪地瑟瑟發抖,縣官不如現管,不說斬腦袋的話,誰敢過來拉。

況且,這宮裏雖不是冷宮,但由於皇上的不聞不問,卻早就有過而無不及了。隨便哪個宮裏的小太監什麽的,都常仗著各宮主子的地位,給她們娘娘臉色看,何況是她們這個奴隸。

“藍鈴鐺!你這是來看朕熱鬧的嗎!?”

突然被皇上點名,藍靈兒才過來。便身為女扮男裝的她,去拉個娘娘也不大好吧?這可是太監的活兒。

“皇上,剛才小德子來報,說回去的路上,有宮人弄撒了汙水,沾泥掛腳的也就罷了,關鍵是氣味還難聞的很。”

可以藍靈兒平日的人品,他又怎麽會相信,一腳踢開李貴妃轉頭就走。藍靈兒向宮女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先扶李貴妃進屋。然後才小跑著去追皇上。

李貴妃倒地,雖知皇上沒有用力,可她就是覺得心口一陣悶,似有血要噴出,卻又說什麽也出不來的感覺。

她頹廢的回到寢殿,癱坐在地上,思前想後,怎麽也走不出內心的陰霾。

宮女們見自家娘娘要懸梁,哭喊著紛紛來拉。鬧得正歡的時候,突然見藍靈兒跑回來。

“娘娘,準備迎駕,皇上……咦?你們這是唱的哪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