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爬山,他們帶的東西很少,常離離能用的材料更少,歪著頭想了想,從暗衛手中要來暗器,又拿過裘衣,用線鋸鋸斷,扯出衣線,一枚枚鑲嵌,再讓他們穿上,帶上兜帽。

“雖然簡單了些,但我試過,老鷹飛來會啄傷自己,應該有用。”

孟聿修喟歎,招呼暗衛上路,再往上爬的時候,老鷹凶狠的飛來,一下子撞到鋒利的刃尖上,淒慘一叫,往下跌去。

漸漸的,老鷹不再靠近,不甘的盤旋著,朝遠方飛去。

他們爬了一會兒。

“快看!是人參!”常離離指著半山腰一處驚喜道。

孟聿修順著視線看去,放鬆的情緒瞬間緊繃,微微蹙眉:“路太險,我一人過去,你二人護著她。”

“可是——”

“聽話。”

常離離咬了咬唇,望著陡峭的山崖,目送孟聿修拔出匕首,死死插進雪裏,一點點的挪過去。

這就是千年人參?孟聿修注意到旁邊還有一株花草,咬住匕首,謹慎的撥開雪,伸手一同摘下。

“嘩啦”,就在那一瞬間,上麵滑落了一些碎雪,遠遠看見的常離離大氣不敢喘,生怕引起雪崩。

他們都在半山腰,根本逃不掉。

孟聿修動作更小心了,一點點的挪回來。

常離離鬆了口氣,顧不上其他,忙讓他們下山,剛落地,許是動作有些大,上麵傳來轟隆聲,孟聿修臉色一變。

“快退!”

孟聿修抓緊常離離的手,迅速跑開。

雪山受到外力波及,**,洶湧白浪直撲向四周,強大的氣浪一波接一波,不過眨眼睛,周圍盡是一片雪白,看不見半個人影。

找來村民的李二臉色一白,緊緊注視著遠處的雪浪,大自然的神力無可匹敵,將周圍一切摧毀。

好痛……

常離離腦子嗡嗡響,有無數人在說話,很吵,很疼,頭快要裂開,她難受的呻吟著,蜷縮在一團。

“噓,快別說話,她人醒了。”

是女人的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常離離掐著手臂上的肉,強迫自己睜開眼,看著麵前的一切,她懷疑自己在做夢。

“大娘?”

婦人端一杯熱水給她:“姑娘,你可算醒了,都昏迷兩天了。剛剛還商量著隻有推你找大夫。”

常離離就著她的手飲了一大口水,等緩過神,發現右腿疼的要命:“我的腿怎麽了?和我一起的男人呢?我怎麽沒看見他?他沒事吧?我記得最後關頭他撲在我身上……那麽強的雪浪,他沒事對吧!”

對上常離離渴望的目光,婦人難過的撇開臉,常離離僵住了,婦人歎了口氣:“我家男人找到你們的時候,他人已經暈了,現在還沒醒來,村頭的老人,是傷到了腦袋。”

常離離緊咬著唇:“我想見他!”

婦人猶豫了下,點點頭,扶著常離離去隔壁房間,牆角靠坐著一名看守的暗衛,頭上包紮著,正起身行禮,常離離讓他坐下。

孟聿修躺在**,菱角分明的臉龐上還有些細細的傷痕。

常離離抽泣一聲,忍住快要掉下的眼淚。

暗衛說:“雪崩來的突然,沒一人逃脫,是李二帶人挖出他們,還有兩三個人沒找到,估計凶多吉少……常姑娘,我們沒時間了,皇宮催著要人參。”

“我知道了。”

常離離走出屋子,向李二道謝,並付了兩倍金錢。

“李大哥,我們還有兄弟在雪山上,若有可能,可不可以拜托你們,找一下他們?”

李二沒怎麽猶豫,答應了。

常離離休整一日,第二日一大早就上路了,孟聿修還昏迷著,她小心翼翼的照顧。

京城皇宮,蕙蘭殿。

“蘭妃,我所說的,你考慮得如何?”

蕭淑兒臉上帶笑,糾動的手指,暴露她心中不安。

邊關傳來消息,雪山發生雪崩,胡騁下落不明,連帶的一幹侍衛也沒了蹤跡,很有可能死在孟聿修手上。

沒有了胡騁,對付常離離,她孤立無援。

“你要安於現狀?皇後不在宮,這可是大好的機會,隻要你在孟聿修拿回來的人參上,放下毀藥性的藥物,再獻上孔雀王的血,治好皇兄的病,皇兄對你,當另眼相看。”

蘭妃撥弄著塗了丹蔻的指甲:“伺候皇上的,除了是就是太子,若皇上發現什麽不對勁,本宮豈不是自掘墳墓?”

“那你更得動手了。”蕭淑兒挑眉,“要是皇兄喜歡太子,你還能期待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嗎?能一箭雙雕,自然是最好的。”

蘭妃輕叩杯盞,不置可否。

車輪滾滾,暗衛拿出路引,守城的侍衛確定沒問題後,放行。

常離離探出腦袋:“去醫館。”

暗衛找了家最好的醫館,把將軍抬下來,讓大夫查看。

大夫掀開孟聿修眼皮:“外傷不重,主要是傷到肺腑、腦袋,我開幾服藥給你,日夜煎服,等他醒來之後,記憶若沒問題,就沒事了。”

“趕路有風險嗎?”

大夫道:“要是慢點,別再摔著,問題就不大。”

常離離付給大夫銀兩,先讓孟聿修在醫館服下一碗藥,小心的抬上馬車,自己一瘸一拐的跟上。

離京城越近,常離離越是不安。

歇息的時候,她也走下馬車,去河邊打了打一盆水燒熱,端上馬車,仔細擦拭著孟聿修的臉頰。

下一刻,手被人抓住。

常離離腦袋轟隆一聲,炸得她不知所措,整個人僵在原地,又驚又喜:“你……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告訴我,等下次進城,我們去醫館!”

孟聿修麵無波瀾的看著她,握著手腕的力道不輕,漸漸的,常離離察覺到不對勁,臉色一白。

“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每到一個鎮子,我總會找當地的大夫,至今也找了三個人,他們都說,你撞到腦子,醒來就沒事了,隻是有可能有點問題,你這種反應,該不會是,你忘了我?!”

“胡說什麽?”孟聿修皺眉,將人抱入懷裏,語氣帶著些不高興,“你臉色疲倦,眼圈泛黑,多久沒休息了?不過是一晃眼,你就這麽不愛護自己?”

“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