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四咬牙:“都說了讓你閉嘴,你這種人怎麽會心疼!”

他就是根木頭!

還是氣死人不償命的那種千年成精的老木頭。

明闌低頭,放在胸口的手,一點點的放了下去。

外麵忽然走進來兩個人,“顧公子,閣主請您和明闌公子過去一趟。”

顧十四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動冷森,就連明闌也跟著眼神一黯。

“知道了,馬上就去。”

那兩個人退出去後,明闌才站起身,聲音低冷:“十四,你走吧。”

顧十四瞥了一眼明闌,跨出了屋外。

“十四......”

明闌皺眉,愣了下,跟上了他。

顧十四頭也不回:“我聽那個人說了。”他頓了會兒,才繼續道:“杭一絕叫你去他的房間裏。”

明闌的眉頭狠狠的擰了下。

“他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吧?”

明闌腳下忽然停了。

顧十四察覺不到背後的聲音,也停了腳步,回頭看向明闌。

明闌:“對不起。”

顧十四眼神晃了下,他快速轉頭,眼尾有些泛紅,卻輕笑著“切”了聲。

“白癡啊,這有什麽好道歉的.....都是成年男人嘛,又不是沒做過,況且我們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人,連

命都不在乎,那種事情有什麽在乎的。”

明闌正要說什麽,逍遙閣的侍衛不耐煩的在他背後推了一把,“別磨蹭!閣主等著呢!”

明闌身體虛弱,被他推的往前一個韌想。

顧十四趕緊扶住了他,冷颼颼的看著那個侍衛,“喂,別動手動腳的。”

那侍衛趾高氣揚,“廢什麽話,再多嘴一句我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空氣就被攪動出一陣旋風,一道黑影閃過,那剛剛還囂張的侍衛已經捏著脖子舉到了半

空中。

“多說一句話怎麽樣?啊?”

那侍衛兩隻腳在空中撲騰著,他被顧十四掐著喉嚨,不能呼吸,一張臉憋的通紅,兩隻手無力的去拍打顧十四的手。

周遭的其他侍衛紛紛抽刀,刀鋒對準了顧十四。

明闌;“十四,放開。”

顧十四猛然收手,那人瞬間摔在了地上,被同伴扶了起來。

顧十四冷笑,“我告訴你們,我顧十四來到這裏,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再惹我,小心我殺了你們給我陪葬!”

侍衛們都不再說話了。

一路把明闌和顧十四送去了逍遙閣的正堂。

杭一絕正擁著幾個漂亮的少年,正堂內煙氣嫋嫋,那幾個少年皆是衣衫不整,一派**之景。

明闌下意識的扭開了自己的視線。

顧十四瞥見他這細微的神色,放在身側的手指不要的捏緊了。

他不知道明闌是不是也曾和這些少年一樣,被杭一絕肆意玩弄過.....

他沒有武功,像是隻被人折斷了羽翼的蒼鷹,落在別人的手裏,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邊見顧十四和明闌來,杭一絕從揮揮手,讓屋子裏的少年們都離開了。

他披了件衣服,讓丫頭給顧十四上了一杯茶。

目光陰冷的明闌身上掃了兩眼,勾唇冷笑,“明闌,你是不是站錯位置了?”

明闌後背微微僵住,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顧十四,然後麵色平靜的往杭一絕的身邊走。

“明闌!”

顧十四臉色蒼白。

明闌沒有停下,他捏著拳頭,一步步的走到了杭一絕的麵前。

杭一絕抓住了明闌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拉,明闌整個直接摔在了杭一絕的懷裏。

顧十四眼眶猩紅,抓起劍就朝杭一絕刺過去一一

從屋簷下飛下三四個黑衣服的練家子,擋住了顧十四。

顧十四寡不敵眾,很快就落了下風。

他被一腳踹在膝蓋窩,整個人“噗通一一”一聲摔在了地上,手裏的劍也甩出去老遠。

杭一絕喝著幾分笑意,居高臨下的看著想要爬起來的顧十四。手在明闌的身上摸來摸去。

顧十四咬牙,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像是野獸般憤怒的嘶吼,掙紮著站起來:"別碰他!”

他的手被人反扭在背後,關節“咯吱咯吱”的響。

臉因為疼痛有些扭曲,白皙的脖子上全是一根根突起的青筋。

“拿開你的手.....不許碰他!”

杭一絕收回目光,他捏著明闌的下巴,把明闌的腦袋掰了過來,揶揄的盯著那雙並沒有什麽太多感情變化

的瞳孔,笑道:“明闌,要不要告訴你的心上人,你身上有哪裏是我沒摸過的?”

明闌麵色平靜,一句話也沒有。

不管杭一絕對他做什麽,說什麽,他始終都是那副冰冷的麵容和反應。

反倒是被按在地上的顧十四,被激怒的幾次想要爬起來往杭一絕身邊撲。

杭一絕拽著明闌站了起來,把他往內室後麵拖。

“明闌!明闌!”

顧十四掙紮無果,他伸長了脖子朝明闌哭喊:“咱們一塊死吧,你別救我了行不行?啊?我不想活了!”明闌肩膀僵硬了下,杭一絕不給他回頭的機會,把他拉進了內室。

顧十四嚎啕大哭;“姓明的!你他娘的混蛋!”

內室的門一關,外麵的聲音驟然小了許多。

杭一絕鬆開明闌,懶洋洋的往**一歪。

明闌:“放他走。”

“你知道我叫他來的目的。”杭一絕勾唇:“明闌,冤有頭債有主,本閣也不想連累無辜之人。”

丫鬟給杭一絕遞了個煙袋。

杭一絕靠在床頭,慢慢的吞雲吐霧。

明闌沒有猶豫:“好,我答應你,隻要你放他離開。”

杭一絕眼神沁涼看著明闌,短暫的沉寂後,他衝明闌招了招手。

明闌走了過去,在他床邊跪了下來。

杭一絕把自己的煙鬥遞了過去。“這可是從西洋流傳過來的好東西,來,吸一口,以後你就再也離不開。”

他其實是不想把這種東西用在明闌身上的。

他已經記不得是多少年前了,那一年他剛剛成為逍遙閣的閣主,下人急匆匆的跑來告訴他,說他弟弟被人害了。

那是他第一次遇見明闌。

遇見那個冬日漫天飛雪裏,提著他弟弟人頭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黑衣,手裏的長劍在往下滴答鮮血,溫熱的血流融化滿地的白雪。

他漠然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他說;“我叫明闌,明天的明,闌珊的闌。”

作者有話說

明闌是攻!雖然人家木頭了些!但是他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