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年前也嫁給了我喜歡的人呢了,現在還不是一樣,愛到最後,或許結果都那樣。

與其如此,不如朝利益看齊。”

謝溫緒一頓,又補充,“而且攝政王對我還是挺不錯的。”

李幼溪一臉同情的看著她。

果然,跟娘親想的一樣。

謝溫緒沒有在想過情愛這些,隻能說,對於淩聞寒,她也不排斥跟她走入婚姻,也不排斥跟她親密,且接下來的她實在是花不了太長時間在情愛這。

謝溫緒在侯府用完中飯才回去,一回院子,才推開門,耳邊‘啪’的傳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

竟是司徒鈺、哦不,應是謝玄意才是。

嫂嫂在院子似是跟他吵起來了,激動時,嫂嫂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這巴掌下來,三人都愣了。

嫂嫂眼眶微紅,看著他的目光情緒十分複雜。

謝玄意站在那,頭被打騙過去,但卻也隻是低頭沉默不語,兩人氣氛都很怪異複雜。

“阿心……”

“閉嘴,不許這樣叫我。”安心格外決絕,氣到深處,本想說些狠心的話,到許是發現謝溫緒回來了,最後又擦了擦濕潤的眼淚,回了房間。

謝溫緒蹙眉,走上前:“你作甚來我家……你是不是來找事兒的?”

她麵色突變,淩厲嚴肅,“你對我嫂嫂做什麽了。”

謝玄意看著眼前尤似一隻貓兒炸毛似得謝溫緒,倏地一笑,身上有揉了揉她的腦袋:“阿緒長大了,還知道護著嫂嫂。”

謝溫緒睫毛一顫、猶如晴天霹靂一般:“你……”

阿兄恢複記憶了?

謝玄意苦澀一笑:“是,阿兄回來了。頂著這張別人的臉。”

猜想得到驗證,這一刻謝溫緒忘卻了之前的矛盾糾葛,她一下撲進謝玄意的懷裏嚎啕大哭。

“阿兄、阿兄你都記起來了嗎?你怎麽才回來啊。”

兄長將她從小護到大,隻有在麵對兄長、她才不用強撐著一切。

在這一刻,她穿了一年多的鎧甲終於能卸下。

“阿緒,這一年來你辛苦了……到底是阿兄連累了你們。”

他眼眶濕潤,“阿緒現在很厲害了,不僅能護著嫂嫂跟父母,還能給家裏翻案。”

謝溫緒在家人麵前是有些脆弱,但她的情緒也沒發泄太久:“阿兄,你最近有什麽新發現的證據嗎?你真的想起來了?我不信。”

她才因兄長恢複記憶而高興,哭過後竟又懷疑了。

無奈,謝玄意隻能說了許多二人之間才知道的秘密,謝溫緒這才確定眼前的真的是他阿兄。

“關於證據,我已收集了諸多關於賀家以及洛家的罪證,就連司徒家也不能清白。

現下雖沒有找到真正的司徒鈺,但是以我們手上現有的罪證,足以讓他們牢底坐穿。”

謝玄意眸底浮現出冷意。

謝溫緒又問:“那霍家呢?”

謝玄意倏地看向她。

“當初我親耳聽見,是賀家跟霍徐奕一起構陷的您,您難道就沒有找到一點證據?”

謝玄意沉默一瞬

“阿兄該不會是在顧忌我的心情吧?”

謝玄意歎氣,謝溫緒便知自己猜中了,怒其不爭:“阿兄,你糊塗啊,我現在都是未來的攝政王妃了。

霍家根本就不能連累我,您若是擔心我傷心,那就更蠢了,都過去這麽長時間,我哪能還對霍家抱有幻想。

我恨不得他們立刻抄家流放。”

見溫緒沒有半分難過傷心,甚至還求之不得的模樣,他也稍稍鬆口氣。

他才恢複記憶不久,對於妹妹的事知道不多,就是知道霍徐奕負了妹妹,而她之後選了淩聞寒。

為了家人選的。

但……

謝玄意並不希望妹妹嫁給淩聞寒。

淩聞寒是權勢滔天、又長的一表人才、但他‘不幹淨’。

他的妹妹,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兒郎。

“阿兄?”

見他走神,謝溫緒喊了聲。

謝玄意回過神來,搖頭:“阿兄沒事。”

“你沒事?”謝溫緒冷笑,“你事可大著呢。

之前你為了洛水傾可不止一次辱罵為難我跟嫂嫂,我就罷了,誰讓我是您帶大的,這些年又被您疼著長大,但是嫂嫂可不會輕易原諒你。

你即便恢複記憶,之前做的那些蠢事也不是幾巴掌能夠抵消的。”

話畢她撇了一眼安心緊閉的房門,“阿兄,您自求多福吧。”

謝玄意談之色變,他也曉得愧對妻兒。

所以不管是巴掌還是刀子,他都能受得住,可阿心是真的生氣了。

“你嫂嫂……我會盡力去哄。”謝玄意也覺得難辦,可誰讓他做錯事了。

不過……

他危險的眯眼,警告地敲了敲謝溫緒的腦殼:“阿兄可警告你,可別在給你嫂嫂安排什麽男人。

阿兄現在已經恢複記憶了,也不打算等事情結束再求原諒,一邊調查咱家的事一邊贖罪……

可你若把什麽虎頭哥蜻蜓哥介紹給你嫂嫂,我非得收拾你不可。”

謝溫緒:“……”

這都失憶了還不忘吃醋。

阿兄真的是。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

接下來幾日時間,謝玄意跟淩聞寒都忙得昏天黑地,兩人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

李六哥他們也帶走了。

謝溫緒竟開始從調查人變成了局外人。

她能聽到的消息很少。

但據說他們在青州一代似是瞧見了她‘二哥’。

淩聞寒已讓人去找,按他手底下的人脈能耐,若司徒鈺真出現在青州,必然能抓到。

他們兩人也無意隱瞞她,但他們處理的事情太多,要經手的事也很多,傳回到謝溫緒耳朵的,原不如他們著手處理的多。

但謝溫緒跟安心也能感覺到,事情越發緊張起來。

兩人都很擔心,去寺廟求了平安符。

安心雖嘴上說著不原諒,還在生氣,但還是給謝玄意求了平安符。

謝溫緒雖認為自己是陪著安心去,但也還是給淩聞寒求了一張。

在她看來,這是順便的。

晚些,潘二忽著急忙慌的過來,一臉急色、克製著情緒開口:“謝二娘子,可否請您去一趟攝政王府。”

他斂去情緒,但不難看出事態發展不好。

謝溫緒一顆心都提了起來,正要去時,安心忽從屋內出來:“謝玄……‘司徒鈺’在不在那裏?”

潘二也沒隱瞞,點了點頭。

安心別扭地回房將平安福塞給謝溫緒:“我不想見他,你幫我給他。”

謝溫緒看著手上的護身符,倏地一笑,也不打算插手二人的事。

阿兄之前做得這麽過分,必須讓嫂嫂好好懲罰懲罰他。

謝溫緒點了點頭,跟著潘二上車。

她心裏不安,路上,還是忍不住問潘二:“王爺如何了?”

潘二麵色沉痛:“王爺……很不好。”

謝溫緒心頓時涼了半截,人一下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