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緒怎會聽不出他這是安慰,氣得錘他,但想到他手上,隻能拽了拽他的發:“怎麽弄的?”

淩聞寒沉默一瞬,謝溫緒又道:“既我們要做夫妻,有些事兒就不該隱瞞。

我不是溫室裏的嬌花,我隻是看著弱而已,既決定後半生相伴,那我們就不要隱瞞了。”

她行事作風從來不強勢,也不勉強人,可此時她卻發了瘋地想要知道他的傷是怎麽來的。

淩聞寒心下一暖,撫上她的腮:“前日,本王通地下的人去了搜集賀家結黨營私的罪證,後中了埋伏。

不過比較好的事,現在想要的罪證也都拿到,方才我同你兄長都打算好了,後日便讓你兄長恢複身份,去大理寺狀告賀、活雞、洛、三家。”

這麽快。

謝溫緒很意外。

按她的謀略,起碼得一年。

可這才過去幾個月,竟就要為謝家伸冤了。

淩聞寒吻了吻她的唇瓣,克製著胸口翻湧的情欲,嗓音沙啞:“溫緒,我們要成婚了。我知道你心中最大的心結是什麽。

我希望我們的婚約,能有你最愛的人在場,輕輕鬆鬆的,本王不像你是帶著痛苦跟焦慮同本王邁進新的人生。”

“所以才急於求成,被人傷了?”謝溫緒眸色暗淡下去,隻要能還家人清白就好了。”

她不喜歡別人為她付出太多。

這會讓她有罪惡感。

當初她能這麽順利卻毫無猶豫的從霍家脫身,很大程度上也會是因為她不欠霍家什麽。

隻有霍家前她的,後悔的也會是別人。

“溫緒啊,道德感太高可不是什麽好事。”男人忽半開玩笑的揉了揉腦袋,手卻忽然又點著他的心口,目光深邃,幾乎是眷戀的落在她身上。

“你若想謝本王,那就拿你的心來謝。”

謝溫緒心下一動,睫毛顫得厲害。

……

如同計劃的一般,時間一到,謝玄意便帶著現需去大理寺狀告賀、霍、洛三家。

那天洛水傾沒有出現,謝溫緒不知她去哪兒了,倒是賀海霖跟霍徐奕在朝堂上據理力爭。

既不承認結黨營私謀害忠臣,也不承認貪汙賄賂,但在李六哥等眾多的人證物證下,就算依舊不承認,也還是被關押。

但在官差將人押走時,賀海霖忽跳起來大叫:“免死金牌、對,我們家有免死金牌。

除了謀逆,免死金牌都能赦免我的一切罪過。”

他激動大叫。

可這麽一嚷,就跟坐實罪名沒區別。

霍徐奕沒想到賀海霖竟這麽快就認慫了,火冒三丈又怒其不爭。

他家有免死金牌,可他沒有啊。

“賀海霖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啊?”

“你若不是聾了就知道我再說什麽,要怪就怪你是個落魄貴族,祖上都是廢物給個能耐的給你們爭免死金牌。

現在事情敗露,我要活。”

他瞳孔緊縮,雖激動的厲害,但臉上卻沒有多少恐懼,甚至是劫後重生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霍徐奕怒發衝冠,悔不當初又恨祖宗不爭氣,火冒三丈時,他忽又想到了什麽,猛地看向謝溫緒。

謝溫緒察覺他的目光,冷漠淡然。

一時間,霍徐奕忽然就想通了,想明白她的免死金牌從哪來了。

霍徐奕忽哈哈大笑,笑得臉色漲紅,青筋暴起。

“謝溫緒啊謝溫緒,原來你的算計放在這啊……”霍徐奕似風電一般,笑的前仰後繼,“我就說你怎會看上這樣的草包。”

他看著謝溫緒的目光十分複雜,有怨恨,也有佩服,若仔細勘測,他的悔恨更多。

也明白了自己到底失去的事什麽。

官兵上前抓住他之前,霍徐奕跌跌撞撞地朝謝溫緒走去,可還沒靠近她,便被謝玄意攔住。

“你個混賬東西,還嫌傷害我妹妹傷害得還不夠嗎?”

霍徐奕一下僵在了原地,失魂落魄,哭著,又像是在笑。

是啊……

他是活該。

為了所謂的信息哪敢,竟背叛了這麽好的溫緒。

為了他,甚至都拜托家族、憐惜她的家人,連他的‘大哥’都照看到。

他配不上溫緒。

霍徐奕笑得瘋瘋癲癲,連同賀海霖一塊兒被送入了大獄。

而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的安心,也幾乎是喜極而泣。

謝家終於洗脫了冤屈,公婆可以從老家回來,他們能一家團聚了。

謝玄意也格外激動,望著人群中的妻子,他想過去擁抱,可安心卻躲開了他的目光,甚至連笑意都斂去了。

他心下一通,知道安心還不能原諒他。

他也的確是該死,誰讓他傷害了妹妹跟妻子。

失憶,並不是傷害愛人的借口。

他隻能眷戀地望著愛人微笑,轉而對妹妹說:

“接下來的事情阿兄得去盯著、處理,你跟嫂嫂先回去。最近是事多之秋,你們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出門身邊也要帶著人。”

“好。”

謝溫緒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又看了看別扭的嫂嫂,笑說:“追妻之路任重道遠,哥哥可千萬不要不耐煩。

否則被逐出家門的,可是您呢。”

“小丫頭。”

謝玄意點了點她的鼻尖,很無奈又寵溺。

謝溫緒沒久留,跟搜啊掃一塊兒湖區了。

而從事自重,安心都沒多看謝玄意一眼。

回去路上,安心還是好心情的,但眉眼之間有些憂愁就是了。

謝溫緒知道她擔心什麽。

今日賀家眾人都在,但唯獨不見洛水傾。

洛水傾跟疼她兄長層有過婚約,而在賀家住的這些天,他們或許……

謝溫緒尊重嫂嫂的選擇,若她最後選擇離開、謝溫緒絕對不會阻攔,這是她阿兄該的。

“你阿兄對我做過解釋,說他沒有碰過洛水傾。”她的目光暗淡下去,“可洛水傾卻不是這麽跟我說的。”

謝溫緒一驚:“您見過洛水傾?”

“前日才見過。”安心苦澀一笑,“他說,當初玄意神父重傷,是她衣不解帶的照顧,她看過玄意的身體,兩人也曾耳鬢廝磨過。”

關於二人之間發生的事,謝溫緒也不好說。

但毫無一問的是、這兩人必然有一個在撒謊。

“嫂嫂,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你就算不是嫂嫂了,也是我最愛最愛的姐姐。”

謝溫緒握住安心的手,真誠說。

安心心下一暖,點了點頭,心情忽也不是這麽陰鬱了。

馬車行駛著,卻又驟然停下,謝溫緒差點沒坐穩。

不等車內的人詢問,跟車的紅菱便訓斥說:“你怎麽開的馬車……有人,有人你也不能這麽……”

紅菱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紅菱著急忙慌地掀開簾子:“姑、姑娘……”

她就跟見了鬼似的表情。

謝溫緒還覺得奇怪:“怎麽了?”

“是、是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