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果不其然,謝溫緒一回到校園就被安心帶了個正著。
她被好一番訓斥。
安心氣的都插上腰了,即便細紋許一再皆是說沒發生任何不該的事但也沒能讓安心消氣。
一旁的謝玄意想要上前勸還被遷怒,安心憤怒的胳膊直接掄圓了往謝玄意臉上招呼。
謝玄意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但卻不怒反而歡喜。
“夫人打得好,我這邊你還沒打,來、朝這在來一巴掌。”
謝玄意多麽儒雅正經的一個人,此事卻跟個癩皮狗似得纏著安心甩她巴掌。
安心一臉複雜,直罵他有病,最後氣衝衝的回了房。
可對謝玄意來說,夫人生氣不理她,還不如直接打他一頓發泄,至少事後能和好。
他最怕安心不動聲色,不怪他也不罵他,就定定不理她。
“夫人您打我吧,衝我善良巴掌消消氣!”末了謝玄意還追到屋前,死皮賴臉地讓安心打他。
謝溫緒瞅著,一臉嫌棄:“阿兄,你這樣好像一條狗啊……”
“我就算是狗,也是你嫂嫂的狗。”他回答者,還不忘嚷著嗓子讓安心聽見。
屋內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安心大罵一句——滾。
至少打他罵他了。
謝玄意美滋滋的。
謝溫緒嘴角抽搐的厲害,是真嫌棄:“阿兄您能不能別這樣,我害怕。”
“我也怕。”謝玄意唉聲歎氣。
怕沒媳婦。
妹妹再嫁,要成家,可他的家就要散了。
“阿兄,你這樣是不管用的。”這是兩人的事,謝溫緒做為妹妹不該摻和,但還是忍不住,“你明明知道嫂嫂在意的事什麽。”
謝玄意一怔,薄唇抿緊:“我會跟她解釋的。”
“她要的是解釋嗎。嫂嫂要的是你的態度。”謝溫緒氣不打一處來,“你說你跟洛水傾沒什麽,可你為何將她藏起來,讓她鬧了失蹤。
她犯下這麽大的錯事,你居然還要救他,這事兒你是跟淩聞寒商量好的對嗎。”
“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別因這事跟淩聞寒鬧。”謝玄意忙說。
“我當然不會跟他鬧,他是想做順水人情,讓你這個大舅子待見他,本質上是為了我。
可我更心疼嫂嫂,你知道她這一年是怎麽過的嗎。雖淩聞寒是讓他人看顧,可很多事都得嫂嫂去做,她身懷六甲,要照顧安安,還要侍奉病弱的公婆,
生產時差點一條命都沒了,就為了給你生孩子,可你過去的一年都在做什麽?
你溫香暖玉,抱著美人過富貴日子,這個美人還是當初害了你的罪魁禍首之一。
是造成你們夫妻分離,家族遭難的惡人,可你這都要對她手下留情。”
謝溫緒越說越激動。
“不是這樣的,就算沒有洛水傾金錢上的支持,這個局也還是會成功,隻是或許沒有這麽慘烈。
若沒有洛水傾,我這條命怕是早就沒了,她是有惡、但對我的情意也還是在,所以我想留她一條性命。
你知道的,這事必然會牽連一族,洛水傾作為助力者之一,死刑逃不過。”
“所以你就幫她,將她藏起來?”謝溫緒氣笑了,“你考慮周到,唯獨沒考慮你的妻子。
阿兄,你這事甚至都沒跟嫂嫂商量過,你的行為不僅令嫂嫂失望,也令我失望,若父母知曉、安安知曉,還有你繈褓之中的嬰兒知曉……
你為了這樣一個人傷了嫂嫂的心,不說恨你,但也不想理你,很失望。”
“阿緒……”
“且先這樣,我沒有什麽話好跟你說了。”
謝溫緒跟她說不通。
她就不明白了,他怎能將仇人當做恩人。
太離譜了。
謝溫緒回了房,不想見她,或許也是因這張臉不是她印象中的阿兄,她發起火來也不遺餘力。
後來,謝溫緒離開了四合院,不知去哪兒了。
他最近也老早出晚歸,但謝溫緒對他還有氣,也不想理太多。
晚上,在聽說嫂嫂沒有用膳,她親自做了紅棗粥送去。
推額而入時,她見嫂嫂正在發呆。
謝溫緒進去的動作很輕:“嫂嫂,你吃些東西吧。”
安心望著窗外,神色疲倦又死寂、目光空洞。
她很難過。
想來方才她跟阿兄的話,嫂嫂是聽到了。
謝溫緒抿了抿唇,才要說什麽時,便聽見嫂嫂說:“溫緒,若我說要和離,帶著孩子走,你會不會恨我?”
謝溫緒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