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紅了眼眶,扯著唇角:“溫緒,他實在是讓我失望,他現在不僅盯著別人的那張臉,就連心也是想著外人,對傷害我們的人百般眷戀留情。
我不想要這樣的戰服,安安他們也不需要這樣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父親。”
說到後麵,他忍不住哭出了聲。
謝溫緒心裏不是滋味,心裏**同樣難過,而對於嫂嫂的選擇,她即便有再多不舍,但尊重。
她握住安心的手說:“嫂嫂,不管你做什麽我都答應你,至於兩個小外甥,不管最後您是帶走,還是留在謝家,我都不會反對。”
一般來說,當代對於孩子的撫養權都是歸宗族祠堂,是給父親的,可這是安心九死一生誕下的孩子,她也舍不得。
可安心更明白,孩子在謝家才能享受到最好的資源,若跟著他回安家,安家有什麽好的選擇資源定是給安氏子孫,怎會輪得到她的孩子。
她是清醒的,搖頭說:“孩子我就不帶走了,隻盼日後我若想他們,公婆能讓我看一看。”
“父親母親都是明理的人,不會不讓你看孩子的。”謝溫緒說得認真。
安心愣怔地看著自己親手帶大的姑娘,心裏有說不出的自豪跟感動。
她是謝家的人,卻站在她這邊為她考慮盤算,知道她不開心,還為她出頭、忤逆尊長。
這十六年的精心教養,沒白費。
溫緒是個好孩子。
謝溫緒說得認真,下一瞬,卻見本一臉憂傷的嫂嫂卻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她還覺得奇怪。
安心笑著搖頭,眼裏的淚花更多的是感動:“旁人都勸和不勸離,你倒好。”
“我當然是舍不得嫂嫂的,但是嫂嫂幸不幸福,高不高高興……我更在乎的事這個。”
她是說真的。
即便安心以後再不是謝家的人,可在謝溫緒眼中,他們額二人感情早就超越了所謂的血脈,是她的家人。
安心心緒平靜許多,開口:“和離其實都是氣話,我也舍不下孩子,但現在我的確無法麵對謝玄意。
或許……我跟他真的會分開,但至少目前,我還沒想好。溫緒……我想出去,一個人靜一靜。”
“好。”謝溫緒說,“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樓,不要省銀子,安全最重要。而且你得答應我,讓大梁跟著您,不然我不放心。”
如今是多事之秋,難保他們不會被人盯上。
安心答應了,但見謝溫緒往自己的報複賽因子,她連忙製止,謝溫緒卻說:
“從小到大,嫂嫂的私庫沒少花在我身上,如今也到了我該回報的時候。
兒時我花您的錢花得心安理得,毫無負罪感,而今日,我也希望嫂嫂跟當初的我一樣。”
安心整了下,笑著搖頭:“好……既是阿緒你的一片小心,我再拒絕就那就太不識抬舉了。”
“那可不!”
謝溫緒一臉傲嬌。
為了個嫂嫂空間,她沒有相送,也不去問嫂嫂要住的是哪裏。
反正隻要有大梁在,應該就不會出事。
傍晚,謝玄意回來了個。
他臉上頂著一個十分明顯的巴掌印,人也有些落魄,但比起之前的陰鬱複雜,他現在反而精神一些。
謝玄意進了院子,目光跟謝溫緒的對上,可溫緒卻又很快就項目鄺挪開。
他素來警戒,當即便察覺出不對,轉眸間瞥見安心的屋子門是開著的。
謝玄意有種不祥的預感,三兩步朝屋子走去,卻見裏麵空空如也,桌上安心常用的幾款香粉也不見了。
打開衣櫥一看,衣裙竟都不見蹤影。
謝玄意心涼了半截,奪門而出,攔下欲要出門的謝溫緒:“你嫂嫂呢?”
謝溫緒看著兄長陌生的臉龐,緩緩開口:“嫂嫂走了。”
“走了?”謝玄意著急,“她去哪兒了?你怎麽也不攔住她。”
“我又不是她的丈夫,用什麽攔她,總不能囚禁吧。”謝溫緒盯著他,“阿兄,嫂嫂說她想離開我們了,她要和離。
如今,她需要一些私人空間靜一靜。”
謝溫緒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重重砸在謝玄意身上。
他好半晌才回神。
“是……是因為洛水傾。”
“阿兄你明知故問。”謝溫緒聲音很輕,“阿兄,你的行為將嫂嫂的心都給傷透了。
你現在頂著別人的臉,護著差點害死你家人的仇人。若非您的氣息同阿兄太像,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我的阿兄。”
謝玄意急了:“我當然是你的阿兄,我頂著這張臉本就非我意願……”
“是啊。”沒等他說完,謝溫緒就應道,“但你選擇護住我們家的仇人這是你的決定吧。”
謝玄意一下噎住。
謝溫緒深呼吸:“阿兄,你老是說你有苦衷、情非得已,可你的多做所謂是真的讓人很難頂。
嫂嫂對你的感情很純粹,可你卻有了別人,是……你是說你沒有碰過她,可這事真真假假,就隻有你自己知道。
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在告訴我們你對洛水傾有情,所以你也不怪搜啊掃生氣。
若你不是我兄長,高低得狠狠指著你鼻子罵一頓。”
謝溫緒怒其不爭的表情,繼續說,“父親母親……還有你的兩個孩子目前正在從老家趕回來。
你且先好好想想如何跟他們解釋吧。”
話畢,她不想在這呆、離開了。
謝玄意僵硬在原地,自我反省自己是否真的錯了。
另一邊。
謝溫緒心亂如麻。
嫂嫂出走、阿兄的優柔寡斷都令他身心俱疲。
雖表麵看她處理得遊刃有餘,但實際上她真的痛心。
她不想嫂嫂離開的,可又不想委屈自己。
離了四合院,她無處可去。
夜幕降臨,大街上空****的,冷風陣陣傳來,不知不覺中,她竟又來到了攝政王府。
可明明今早才離開的。
淩聞寒最近很忙,昨晚能同他見麵說話就已是近日難得的團聚。
她想了想,還是進去了。
謝溫緒沒報希望能見到淩聞寒,但沒想到他竟在。
廳堂,淩聞寒正在聽潘二匯報著什麽,神色憂愁,見著謝溫緒,他也很驚訝。
“你怎麽過來了。”
謝溫緒身上的疲憊消散許多,不由得將額頭抵在男人膛前,聲音悶悶的。
“有點想你了。”
聽出她話語裏的沮喪,淩聞寒又想起最近謝玄意的魂不守舍的狀態,心裏也有了猜測。
“你嫂嫂跟阿兄不好了?”
他最近都跟阿兄共事,知道也不足為奇,輕哼地應了聲。
“你是外人,他們夫妻臉的事憑你是無法幹預的,隻能順其自然。”
淩聞寒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過你阿兄今日是來找過本王,說出了洛水傾的藏匿地址。
黃昏時,潘二已順利將人拿住,如今已關在獄中。”
謝溫緒震驚:“阿兄……他說出了洛水傾的地址?”
“嗯。你阿兄雖有時犯傻,但也清醒得很快,沒有真一頭栽下去、一條道走到黑。”
謝溫緒倏地鬆了口氣。
如此,嫂嫂也不至於這麽生氣。
雖還談不上會不會原諒,但至少阿兄將態度拿出來了。
謝溫緒才要說些什麽時,一個臉熟的副將忽上前。
瞧見謝溫緒在,他有些猶豫。
淩聞寒說:“溫緒以後便是王府的女主人了,但說無妨。”
謝溫緒臉頰不自覺爬上一抹羞赧。
副將得到了允許,但還是猶豫再三,最後才開口:“是霍徐言。”
謝溫緒一怔,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獄中的‘霍徐言。’
淩聞寒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謝溫緒偷覷了一眼淩聞寒的臉色,輕咳:“繼續說。”
“霍徐言說想要見謝二娘子,還說……他知道真正的司徒鈺在哪裏,還說能幫謝大人恢複容貌。”
謝溫緒心猛地一驚,才要開口說什麽,腕骨卻忽傳來一股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