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之前謝溫緒隻是懷疑,那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
淩聞寒在不安。
他對這份感情跟婚姻的形成看到動**,所以他在緊張。
“你弄疼我了。”
謝溫緒提醒他,聲音很輕。
淩聞寒才恍然,當瞧見溫緒被握紅的手腕,他心下閃過一絲愧疚。
“抱歉溫緒,我……”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知有意的。”謝溫緒一笑而過,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對副將說:
“你去告訴霍徐奕,我不會去見他的,不管他手上我這什麽籌碼,他都休想在拿捏我。”
副將立即回去傳話。
她回頭看著疑惑不解的淩聞寒,還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雖然你一直沒說,但本王能夠感覺到你在麵對謝玄意時是有不自在的,包括你嫂嫂也是。
謝玄意現在頂著別人的臉,這或許也是你嫂嫂介意的原因之一,現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讓你的阿兄恢複樣貌,你不去真的不虯後悔嗎。”
“嫂嫂並不是膚淺的人,她即便在意阿兄的樣貌,但我更清楚嫂嫂生氣是因為阿兄的優柔寡斷。
橫在他們之間的事從來不是一張臉,雖阿兄也立即改正過來,但釘子釘入樹樁,就算拔出也不可能沒有痕跡。
這是他們夫妻兩人的修行,如你所說,我這個外人不該插手他們的事。”
淩聞寒沒想到自己不過點撥她兩句,沒想到她竟就能想得這般通透,不再庸人自擾。
他欲要張唇,卻又聽見對麵的姑娘說:“不過淩聞寒,你當真沒有事情瞞我?”
男人背脊一僵。
謝溫緒聲音很輕,娓娓道來,“我說了我真正在意的就隻有兩件事,即便你做了其他的錯事,你同我說,若真有苦衷,我會理解你的。”
她循序漸進,引導淩聞寒道出難言之隱。
謝溫緒並不是一定要知道,而是她發現,淩聞寒真的很在乎這件事。
這件事,或許就是導致他對這份感情不自信的原因。
但他可是淩聞寒啊。
權傾朝野,微針四方,他身上不該有這樣的情緒的。
男人望著她的目光一身,最後卻隻是搖頭:“沒有。”
謝溫緒不理解,她都說了自己隻在意的是這兩點,可他仍不願意說。
她沒那麽強勢,也讓做不到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去為難別人,最後隻能無奈歎氣。
“行。”她說,“你也知曉我家出事了,今晚我想在王府過夜。”
謝府很大,又限製了將近一年多,早不能住人了。
雖才空曠一年,但房子若無人定期打理很多地方就會壞,現在謝府很多地方都朽了,需要修繕清理,一時半會兒還住不了人。
謝溫緒又不想住客棧,攝政王府是她的蜀繡之地,跟淩聞寒又有婚約她自然想在此留宿。
淩聞寒自然不會有意見,擁她入眠。
可到了夜半,謝溫緒卻清楚地感覺到,身旁的男人並沒有睡去。
他很慶幸,在忐忑。
謝溫緒能說的都屬了,卻仍安撫不了他。
她也不知這樣手握重權的男人,到底在焦慮什麽。
又過去了四日。
安心也離開了四天。
這四日謝玄意都過得渾渾噩噩,有次還從馬上摔了下來。
安心很著急,也擔心,但並未去陪伴照顧,也沒來探望,但還是忍不住拉著謝溫緒問了許久。
在得知心上人受傷不輕後,她哭紅了眼,但仍沒有妥協去見他。
謝溫緒能理解她的矛盾,時常將兄長的消息傳遞給她。
而也就是在這第四日,牢獄傳來消息。
鄧杭雨流產了。
謝溫緒聽後還愣了許久。
她之前聽傅祖亦說過,鄧杭雨的胎本就是強行懷上的,是服用了大量的烈性的生子秘方。
此秘方雖靈驗無比,但很損害母體,且生下來的孩子也體弱。
聽說,鄧杭雨小產後有過自殺的行為。
現在謝家的案子已調查到尾聲,鄧杭雨作為女眷應不會殺頭,但流放是免不了的。
孩子沒了,她活著的希望也沒了。
而李氏聽說大孫子沒了,當時便收了刺激暈死了過去,巡邏的預警發現後,人都硬了。
倒是霍徐奕聽說孩子沒了什麽反應都滅有,平平淡淡的像個陌生人。
而於此同時,另外的小院也傳來消息。
說是霍徐言有過清醒的瞬間。
就那麽不到半刻鍾的時間,很短。
是的。
傅祖亦最後自己選擇出手救了霍徐言。
當然,謝溫緒也鞥才出他是有目的的。
而聽說霍徐奕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夫人如何了?母親怎麽樣了。
謝溫緒聽說還挺唏噓。
霍徐言的確是個很好的人,當初力排眾議娶了鄧杭雨,一直都對她很好。
他本身就是溫和的人,對待心上人更是溫和。
可若她清醒,知道自己的弟弟假扮自己睡了自己的媳婦,做了五年夫妻,不知作何感想。
謝溫緒猶豫片刻,讓人去獄中傳話:“去告訴鄧杭雨,真正的霍徐言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