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緒讓底下的人去調查,寧致侯府的人也家拍了人手跟人脈幫著尋人。
她有種預感,若不快些找到這幾個人、之後定還會有無盡的禍端。
且她有種預感,嫂嫂的失蹤或許也是跟這幾人有關。
謝溫緒很頭疼,忙上忙下的,而此時父母也回到了京城,帶著兩個小侄兒。
謝家二老已在心中聽說了事情經過,雖看著眼前的這張臉很唏噓也不適應,但他們能覺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兒子。
對於父母來貨,孩子的這張臉是誰的不重要,最重要的這個人沒有變。
倒是安安見到了謝玄意一臉陌生跟警惕,怎麽都不願意跟她靠近,不管旁人怎麽說都一樣。
“姑姑、安安要母親……母親去哪裏了呀”安安怯怯地藏在謝溫緒身邊,一雙眼水汪汪的很可憐。
即便是入獄被囚禁時,這孩子也從未跟母親分開,這次回老家,是她跟母親分開最久的時候。
謝溫緒有些窩心,不知如何跟孩子說她母親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事。
謝家二老上半生生死拚殺過來的,什麽風浪沒見過,一下便看出了不對。
但她並沒有著急詢問。
謝母讓下人帶著安安去吃東西,輕哄說:“你母親手頭還有些事情要忙,還沒能回來,安安乖。
先去吃點東西,之後再去午睡,晚些祖母給您買糖葫蘆吃。”
安安年紀小,腸胃也脆弱,平時家裏人看他很緊,很少鬆口讓她吃外頭的東西。
到底是小孩子,眼前有事自己新人的奶奶,安安立即乖乖跟著下人去洗漱午睡了。
小孩都帶下去後,謝父才問:“說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兒媳婦去哪兒了?”
謝母也說:“我們兩個雖然年老,但也不是受不住事的,有什麽盡管說,我們一家人守望相助,怎麽都能好好的。
有難關共同度過”
謝溫緒跟阿兄像是一眼,最後兄妹兩個隻能將事情和盤托出。
謝母聞言驚得起身、斥責謝玄意跪下:“什麽、什麽叫兒媳婦不見了?好端端的大活人怎麽會說不見就不見的呢……”
她很生氣,怒斥謝玄意,“所以,是你還要護著那個害人的,這才將兒媳婦氣走了?
你知不知道在你下落不明的這一年裏她多辛苦,她不僅要承受失去你的痛苦,還懷著身孕要照顧我們這兩把老骨頭。
入獄後我們幾個就病了、都是安心在忙前忙後……你怎麽能這樣。”
說到後麵,謝母還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他一下,“你跟洛水傾有情緣糾葛,你又對她表現出心軟,
要是她對安心做了什麽,你、你就等著這輩子都後悔去吧……”
謝母都氣哭,起身回了房。
謝父更是怒其不爭,沒想到她竟這般對兒媳婦,不元多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謝玄意愣怔在原地,渾身冰涼,此時此刻所有悔恨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將他席卷,將五髒六腑都撕得粉碎。
謝溫緒站在旁邊,到底是不忍心,上前將謝玄意扶起:“阿兄,現在也不是難過得時,目前最要緊的是將嫂嫂就回來。”
謝玄意雙目空洞,神色慘白,他緩了好一會才抬頭:“妹妹,阿兄這輩子都沒求過你什麽,如果你嫂嫂真的……”
他哽咽了下,深呼吸,“你的兩個小外甥,我就拜托給你了。”
“不要說這樣的話。”謝溫緒聽得心慌,聲音也有微微發顫,“阿兄,我們都會好好的,嫂嫂我也會盡力將他救回。”
花式真麽說。
可不僅是他們,就連淩聞寒所得的消息也不多。
但無論如何,她都會想法子讓嫂嫂安全回來。
謝玄意哄著雙眼,顫抖地點了點頭。
謝溫緒在家中做不下去,隻能去王府探聽一點情況,但卻發現淩聞寒不在,說是進宮去了。
謝溫緒憂心忡忡,想幫忙但不知如何下手。
這時王府的管家說:“您不如去宮裏,太後娘娘之前也一直想見您呢。”
謝溫緒怔住,下意識地抗拒。
太後曾是淩聞寒心尖上的人,雖她也知道淩聞寒對她是真心,可他先前曾有過這般刻苦銘心的戀人,她心中難免膈應。
“我還是不去了。”
雖謝家已官複原職,她也還是謝家貴女,但她無召入宮、於理不合。
可到底是於理不合,還是她在躲藏這什麽,隻有她自己知道。
管家見她著急,也沒多想,隻以為她想知道多一點消息,又說:“其實昨日王爺應是得了點消息,雖奴才也不知具體,但總歸是有點訊息。
您若是著急,還是入宮一趟的好。”
她雙目一亮:“有最新消息嗎?”
“是啊,昨日王爺聽聞消息便急切入宮了。”
聞言,謝溫緒也顧不得什麽,立即回府換衣入了宮。
她如今是謝家貴女,又是準攝政王妃,入宮的流程十分順利。
當表明來意後,宮人便立即帶她去攝政王專門處理書屋的工政。
這裏是專門處理國家大事、或接見大臣的地方,謝溫緒受寵若驚,連忙拒絕,表示自己隨意在一處等候就行。
“王爺去料理別的侍寢了,奴才已讓人去通傳,且王爺早就吩咐,若是謝二娘子入宮,見您等同於見王爺本人,奴才幾個不敢怠慢。”
謝溫緒疑惑:“他知道我進宮?”
宮人回:“這個奴才幾人就不得而知了,但這道命令是在半年下達的。”
半年前?
謝溫緒愣神許久。
那會兒她可還沒打算嫁他為妻。
宮人幾個還有事要處理,便先下去。
但謝溫緒左等右等,將近都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都不見有人來,茶水她都喝了兩一壺。
淩聞寒怎麽還沒來。
謝溫緒等的有些焦慮,可皇宮這麽大,奴才去傳報又要處理手上的事務再過來,其實這半個時辰也不算久。
正當她思索著是否要改日再來時,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小小的一個,也就隻有門框的一半高度。
是個孩子。
那孩子怯生生地偷覷著謝溫緒。
孩子?
宮裏哪兒來的孩子。
謝溫緒心裏頓時有了猜測,目光望著那被窺探的角落。
那孩子探出腦袋,目光同溫緒的對上,他驚了下,意識到自己被發現就趕緊將腦袋縮回去。
謝溫緒以為他會離開後,沒想到那孩子竟又探出腦袋打量她。
看得出來,的確對她蠻好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