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腳一軟,差點沒絆倒 。
晏清和宋留行也不由頓了頓腳步。
陸吉則是不住手一滑,那盞燈掉落在了地上,幸好沒摔到,她又連忙撿了起來。
除了他們這幾個以外,在場的眾人也不由呆住了。
當朝的太子才華橫溢,身份尊貴,要娶,也是要從四大家族的嫡生女,或者他國的嫡生公主裏麵選,一個庶女,雖然是貴門的,但是卻敢在當今聖上麵前張口就是要加太子,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別說是昭和帝的笑凝住了,連江國相看著自己女兒如此丟臉,臉色也是青了青。下頭一幹小姐們都快要把帕子扭斷了。
相比之下,沈朝祁本人就是淡定得多了。他正想站起來說幾句話,好讓這氣氛過得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我反對!”眾人齊刷刷轉眼望去。
那說話之人竟是主座上的寧妃。她說著,一邊拿起茶杯,吟了一口茶,“江家女兒才高八鬥,隻是,與太子殿下,不合適。”
“如何不合適?”江嫋抬頭,依舊是不卑不亢地聲音。
“因為你配不上!”又有一句話從另外一個方向傳響起,這話說得更是狂妄,隻是這所謂的狂妄,大家都樂得見,轉眼朝聲源出望去,原來是沈小公主。
座上的沈朝昭磕了一口瓜子,看到沈朝歌出來,不住笑了笑,“這下子可熱鬧了。”
沈朝歌隨手在某張桌子上取了個酒壺,緩緩走到江嫋身前。
看到沈朝歌回來了,還冒頭,沈朝祁也坐不住了,立馬起身喊道:“朝歌你給我回來!別惹事!”
沈朝歌卻像沒有聽見,一步一步,直直走到江嫋麵前,冷哼道:“你不是要獎賞嗎?我賞你一壺上好的桃花釀如何?”
說著,將酒壺打開,一股腦兒往下倒。
一時間,酒水從江嫋頭上,倒灌下來,一瞬間,便將江嫋的妝容給衝散了。
沈朝歌看她直著身子,依舊淡然不動,不由笑了笑,“江家姐姐,本公主賞的這一壺酒,可好喝否?”
江嫋更加挺立了下腰板,一言不發。
沈朝歌撇撇嘴:“做作!”
看到事態發展成這一副模樣,尤其是江嫋濕噠噠的樣子,座上的一些小姐們,都不住掩嘴輕笑。
晏清拍額,真是天要下雨,沈朝歌要搞事情,攔都攔不住。
寧妃看到這幅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幹脆就坐了下來,她也不想江嫋嫁給沈朝祁,本來她還想著要幹預,但現在沈朝歌冒頭了。既然有人來插手,何樂不為,搶了一把她兒子的瓜子,也磕了起來。坐著看戲就行。
隻是這廂江國相和昭和帝的臉色卻不太好。
不難理解,在場上丟臉的可是兩位的女兒,一位求親理屈眾拒,被人羞辱,一位去當眾羞辱別人,再怎麽說,也不是些件很體麵的事情。
沈朝歌將酒壺一甩,陶瓷的酒壺摔碎在地上,轉身也跪在昭和帝麵前,“父皇,這一門親事,我也反對。”
昭和帝的臉色沉了沉,沈朝祁一直都是他的驕傲,昭和帝原本也不願親許庶女給兒子,隻是看著江國相,要拂了他麵子不好,正想著如何周旋一下。
而他也是清楚自家的女兒的性子,囂張跋扈,她這一翻作為過後,這江國相的麵子,不拂也拂了。
做了多年皇帝,他也是個老狐狸,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曆過。
他擺了擺手,道:“既然昭歌和愛妃都不願,也不好委屈了沈家四小姐,況且吾兒尚未及冠,議親尚且太早,要不就這樣子作罷,朕那兒有一對白玉如意,就賜給江四小姐吧,至於昭歌,今天你在江小姐麵前失禮,回去以後禁足……江國相看這樣子,可滿意?”
他這番言語,作廢了沈朝祁這一段姻緣,讓寧妃也讓沈朝歌和在座眾人滿意了,也算補了江國相的麵子,一對玉如意賜出去,也對江嫋有個補償。
借這事禁足了沈朝歌,還可以順便管教下女兒。
沈朝歌眨眨眼,隻要護好哥哥的姻緣,不要讓他給個庶女給搶了,禁足就禁足。
江國相雖然也有意將女兒嫁入皇室,尤其是嫁給沈朝祁當正妃,將來還可以當皇後,這樣子對自身家族很有幫助,隻是,他想要嫁的,是他的嫡女,而不是這個庶女。
對昭和帝的回複,他也沒有什麽意見,便起身:“謝陛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