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但憑母後做主就是了。”雲彤隻好故作乖巧的應了一句。
皇後輕輕“嗯”了一聲,打發雲彤去小廚房準備午膳,吩咐了月姑姑在一旁看著,自己則帶了一個小婢女去了穎華宮。
站在雜草叢生的穎華宮裏,皇後抬頭望了一眼四方的天,湛藍至極,萬裏無雲,心中自然是一番感慨,往昔曆曆在目。
唇角淡淡浮起一抹嘲諷的笑,走到了門邊,而這時,負責給穎嬪送膳食的婢女端著膳食走了過來,瞧見皇後,很是吃驚的快步上前,跪了下來,“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殿內,聽到婢女的這一番話,穎嬪眼裏劃過一抹光亮,嘴角扯起一抹諷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把門打開吧,把吃的給本宮就是了,你下去吧。”
聽了皇後的話,婢女抬眸很是驚訝,不敢輕易將門打開,望了一眼上鎖的殿門,又垂下了頭去。
皇後朝著自己身邊的小婢女示意了一下,小婢女從婢女手中接過了托盤,“姐姐,皇後娘娘怎麽吩咐你的,你怎麽做就是了,還不快開門?”
婢女提心吊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從懷中取出了鑰匙,顫抖著手把鎖打開了,瞧見皇後身邊的小婢女朝自己使過來的眼色後,後退幾步,趕忙轉身跑走了。
門“吱呀”一聲,皇後推開殿門,走了進去,蹙著眉,抬起手扇了扇空氣裏漂浮的塵埃,清冷道,“讓妹妹住在此等滿是塵埃的地方,著實委屈了妹妹。本宮依稀記得妹妹當年是如何一步一步爬到了今日的位分上,一切都仿佛是昨日發生的一般。”
“皇後娘娘身份尊貴,妹妹這副模樣恐汙了姐姐的眼。”穎嬪從地上站了起來,背對著皇後,朝窗戶邊走了過去。
可眼前的窗戶早已被木板釘死,連一絲的光亮也投不進來。
“無妨!今日本宮前來,不過是為了告訴你一聲,明軒方才已經出發了,本宮可是站在城樓上,親眼瞧著他出了宮的。前往南方,路途迢迢,也不知這路上會發生什麽意外來。”
“你想幹什麽?!”
穎嬪聽了皇後的話,瞬間大驚失色的轉過身,朝著皇後就撲了過來。見狀,小婢女將手中的托盤直接扔在了地上,一下子擋在了皇後生前,一臉冷漠的將穎嬪推開了。
穎嬪踉蹌幾步,直接摔到在地,可被頭發遮擋的雙眼,透過發絲,死死的盯著皇後,咬牙切齒的衝著皇後大喊,“皇後,軒兒此番是受了皇上的旨意,前方南方治理水患,若他半路出了意外,你就不怕皇上治你得罪嗎?”
“明軒出了意外,皇上為何要治本宮的罪?南方水患,難民流離失所,不免會引發暴亂,明軒死於難民暴亂,於本宮何幹?”皇後抬手扶額,笑意岑冷,眼中噙滿殺意。
“皇後!你竟如此歹毒!就不怕遭報應嗎?”穎嬪指著皇後咒罵。
皇後勾了勾嘴角,“本宮何時做了歹毒之事?不過是告訴你一個未來會發生的事實罷了,又何來的報應?倒是你,妹妹啊,你覬覦本宮的後位,買通太醫院的藥童,在本宮藥中加入細辛,企圖謀害本宮性命,隻怕你會報應不爽呢!”
“哼!”穎嬪冷哼一聲,怒目圓瞪。
皇後將寬大的衣袖甩在了身後,轉過身,留下了一句話,“你的命,或者明軒的命,全在你一念之間,妹妹可要慎重考慮了。”
皇後的身影消失在穎嬪的視線中,寬敞的光亮也隨之恢複成原本的一道細窄,穎嬪忽然跪在地上,仰起頭,大喊一聲,哈哈大笑,笑的淒慘。
傍晚,皇後正和雲彤一起用晚膳,月姑姑匆匆從外麵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雲彤,也沒有回避,直接說道,“娘娘,穎嬪歿了。”
雲彤手上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膽怯的瞧了一眼皇後,沒有說話。
皇後很是淡定,掃了一眼雲彤,故意問了一句,“歿了?好好地怎麽就歿了?”
“不知道。前去送晚膳的宮婢著實嚇得不輕,穎嬪一脖子吊死了,被抬下來的時候手腳冰涼,看樣子也死了幾個時辰了。”
雲彤隻覺得心裏一陣惡心,忍不住吐了出來,白芷趕忙上前,幫她拍著背,又倒了些水。
皇後看了一眼雲彤,朝著白芷吩咐道,“扶你家側妃回去歇息吧,別在這兒聽這些忌諱的事兒了。”
“是!”白芷應著,趕忙將雲彤扶去了偏殿。
“皇上怎麽說?”皇後淡淡問了一句,喝了一口粥。
“聽黃公公說,皇上隻是楞了一下,也沒太大的反應,著人葬了,對外宣稱是因病暴斃,也沒有停留片刻。”
聽了月姑姑的話,皇後心中微微一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也沒說什麽。
天空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雲淺就已經起身,拿了一把刀,跟著柳雙雙來到河邊,認真地和柳雙雙學習武術,幾招下來,兩人皆已滿頭大汗,綠竹走上前,從水壺裏到了杯水遞給柳雙雙,隨後將整個水壺都遞給了雲淺。
“綠竹,你可當真是偏心!給我一杯,給你家少爺一壺!”柳雙雙喝了水,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汗珠,調笑著綠竹。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我自然要向著我家少爺了。”
“嘿!綠竹啊綠竹!你跟在你家少爺身邊,這嘴巴也隨了你家少爺,越發的牙尖齒利了!”柳雙雙沒想到自己還被綠竹給嗆了一句。
雲淺笑著,瞧見一隻白鴿朝著自己飛來,她收好刀,伸出了手,白鴿穩穩地落在了雲淺的手腕上。
雲淺取下了小竹筒,將白鴿交給了綠竹,柳雙雙也收好了劍,跟著雲淺回了軍帳中。確認帳外無人後,雲淺才從小竹筒裏取出了紙條,上麵寫道:穎嬪上吊歿了,四皇子被派往南方治理水患,營洲卻有人與四皇子有聯係,但尚不知是何人。
雲淺臉色凝重,讓綠竹拿來了火折子,將紙條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