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將軍乃忠勇侯府的嫡子,又和盛寧將軍府是親戚,你們倆個確實般配,本宮聽聞,老侯爺和白將軍有意在白冰將軍從營洲回來之後,由他繼承忠勇侯一位,前途不可限量啊!此事本宮也會同淺淺說一說的,她日日都能見著白冰將軍,倒也能為你說上話。想來有淺淺出麵,此事定然能成。”

皇後望著杜思蕊,似乎已經看到了杜思蕊和白冰喜結連理的一幕了,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烈。

“思蕊多謝母後成全。”杜思蕊什麽也沒多說,隻乖巧的朝著皇後行了禮,轉而離開了椒房殿。

白冰的身子總算好了一些,雲淺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到了庭院中曬著太陽,看到綠竹送過來的書信,說是皇後娘娘親筆,倒讓雲淺吃了一驚,狐疑地打開來,看了之後,笑意深沉的遞給了白冰,“表哥,你可記得刑部侍郎杜澤恩之女杜思蕊?”

白冰點點頭,接過了信,問道,“記得,怎麽了?”

“母後說,杜思蕊傾慕你許久,讓我問問你的意思,若你不嫌棄她此番為了無殤下嫁夜明軒,待日後無殤繼承大統後,便封杜思蕊為郡主,將她嫁給你。”雲淺風輕雲淡的說著,給白冰倒了一杯茶。

“好女不侍二夫,她這算什麽?”白冰還沒開口發表自己的意見,柳雙雙便在一旁不屑的開了口。

女子的心思唯獨女子最懂,雲淺不過是笑著瞧了一眼柳雙雙,卻沒說什麽,轉而看向了白冰,等著他的回答。

而白冰的腦海裏,卻浮現起兒時他來京都找雲淺玩兒的情景,那時,白玉珍在家中籌備了一場茶宴,宴請京都一眾夫人小姐,其中便有杜思蕊。杜思蕊在茶宴上見著白冰,便挪不開視線,甚至還在白冰離開京都的時候,跑過來送他,很是嬌羞的說了一句,“白冰哥哥,將來等蕊兒長大了,定要做你的妻子!”

時隔多年,白冰每每想起這一幕,隻覺得心中有些好笑。可當他忽然聽聞,皇後有意在夜無殤繼承大統之後,將杜思蕊許配給他,他一時間驚得不知說什麽才好。

瞧見白冰猶豫的模樣,雲淺笑問道,“表哥,你可是心有他人了?若是如此,我倒覺得,日後你若娶了她,就盡管養在家中,做個平妻,好生待著就是了,也算是安撫一下杜澤恩。”

白冰依舊沒有說話,腦海裏交織著兒時杜思蕊的那句話,以及此刻雲淺的這一番話,他沒了主意。

雲淺起身,吩咐了一句,“韓元,你留下照顧表哥,綠竹,雙雙,你們二人陪我去茶樓吧,想來姬無情也該到了。”

柳雙雙本想拒絕,畢竟這些日子一來,都是她負責照顧白冰的,可雲淺的眼神太過犀利,由不得她拒絕,便悻悻地跟著雲淺和綠竹走出了守備府。

一路上,柳雙雙無精打采的,品茶的時候,更是端著手中的茶盞,久久都沒有喝下去一口。

“雲兒,她這是怎麽了?”姬無情很是不解的看著柳雙雙,問了一句。

“雖是秋來,可有人卻春心萌動了。罷了罷了,且讓她自己呆著吧,話說,你這幾日回山莊,可有了什麽收獲?”雲淺搖搖頭,拿著柳雙雙打趣了一句後,正色看向了姬無情。

姬無情點點頭,說道,“前一陣的那些殺手,雖然出自隱宗,但也算不上隱宗正兒八經的門徒,姑且隻能算是隱宗之中的一人,離棄師門後,去了西昭,自成一派。話說如今西昭負責教習宮中皇子武功的老師,便是出自隱宗,不過,這其中倒也牽扯出隱宗的一些私密來,左不過是隱宗創派伊始,宗主搶娶了自己的師妹,大婚當日,逼的自己師妹和心上人逃離隱宗,背棄師門,隨後隱姓埋名,到了西昭,得到了皇室的賞識,成了如今皇子們的老師。而這也是為何,當今隱宗之人,多為孤兒的緣由。”

“嗬嗬......倒是有趣!”雲淺扯了扯嘴角。

然而,聽到有人談及隱宗之事,柳雙雙瞬間找回了自己的思緒,看著雲淺和姬無情,問道,“隱宗怎麽了?”

雲淺和姬無情笑了笑,道,“你可知你師父是你們隱宗第幾任宗主?”

這下倒問住了柳雙雙,她茫然的搖了搖頭,“約莫是第四任了吧……”

雲淺微微挑眉,也不再說什麽,轉而繼續品茶聽曲。

柳雙雙更加茫然不解,看向了姬無情,然而姬無情卻跟雲淺一般模樣,也沒有理會她。無奈之下,柳雙雙看向了綠竹。

綠竹淡淡一笑,道,“我什麽都聽不懂,方才少爺和姬少主說的都是一些辛密之事,我更是不懂了。”

沒有得到答案的柳雙雙,心裏踹得疑惑更加大了,可無人為她解惑,她也隻好繼續一個人發呆去了。

夕陽西下,雲淺還有些意猶未盡,卻不得不離開茶樓,跟著姬無情一路有說有笑的往守備府走去。

隻是錯不及防,雲淺竟然在大街上第一次遇見了小偷,察覺自己的錢袋子被偷走後,雲淺二話不說,抽出鞭子,大喊一聲,“哪裏來的小毛賊,竟敢偷本少爺的東西!”

話落,雲淺已經飛身而起,朝著小偷追了過去。姬無情跟著反應了過來,和雲淺兩麵夾擊,追趕著小偷。

七拐八拐,雲淺和姬無情追到了一處小巷裏,可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忽然出現,擋住了小偷的去處。小偷猛然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雲淺和姬無情已經追了上來,他已然到了進退維穀的境地。

而就在這時,玄色身影隔空一掌,用內力就將小偷打趴下來,彎身取了錢袋,遞給了追了上來的雲淺,“這位姑娘,你且瞧一瞧,這錢袋中的錢可有短缺的。”

雲淺接過錢袋,驚訝的看著麵前的玄色身影,問道,“你怎知我是女子?”

玄色身影微微一笑,“我妹妹平日裏最是喜愛女扮男裝偷溜出府,如今瞧著姑娘,自然一眼便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