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笑了笑,道,“多謝公子今日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處?改日我也好登門致謝。”

“有緣自會相見!”玄色身影淡淡的說了一句,深看了一眼姬無情,施施然走了。

姬無情隻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可有說不出哪裏熟悉了,自動忽視躺在地上已然昏厥的小偷,對雲淺說道,“快回府吧,若是趕不回去用晚餐,隻怕你舅舅又要擔心你了。”

“好!”雲淺收好錢袋,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可他們剛走,躺在地上的小偷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起來了,之前離開的玄色身影也再一次出現。

“少爺,此人的確是北寧的齊王妃雲淺,她身邊的男子乃是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方才的小偷畢恭畢敬的對著玄色身影說了一句,語氣頗為肯定。

“哦?想不到北寧王妃竟然同踏雪山莊的少主相識,這倒是極有趣的一樁事情,去查查。”玄色身影玩味一笑,揮了揮手,讓人下去了,自己則看著雲淺離開的方向,嘴裏輕喚了一聲雲淺的名字。

“少爺,你沒事兒吧?”綠竹見到雲淺和姬無情回來,立即追了上去,左右打量了一下,見沒什麽事兒,也放心了些。

“我能有什麽事兒啊,走吧。”雲淺拍了拍綠竹,隻字不提剛才有人相助一事。

然而,雲淺不提,不代表姬無情也會不提,“方才那人,我瞧著總覺得有些熟悉,可又說不上來哪裏熟悉了,要不要我傳信回去,讓手底下的人查查?”

“什麽人啊?”柳雙雙插了一嘴,問道。

“方才我們追那個小偷,險些追不上的時候,遇到一個男子,仗義相助,竟還一眼看出我是女兒身。若不是有他,隻怕今日我就要折損這些錢財了。”雲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少爺,我總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啊!”柳雙雙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看著雲淺說道,“這營洲城也不算大,且當日你隨白將軍一同入城,百姓皆來迎接,自是認識你的,說來那小偷,若是營洲人,明知你的身份,卻還敢來偷你的錢,不是走投無路,便是膽子忒大了些。可當日白將軍入城之後,便言明,若百姓們誰有難處,大可於每月初十將訴狀遞到守備府就是,他也無需非要去偷去搶啊!可搶也就搶了,無論他怎麽跑,也不過三五個巷口,你和姬少主便能將此人抓獲。可為何他跑了那麽久,還被旁人打倒在地,你們才追回了錢袋子?而姬少主又說,他覺得助你們的人身影甚是熟悉,這很容易讓人懷疑那小偷的真實動機。”

聽了柳雙雙這一番話,綠竹不免有些擔心,“少爺,柳侍衛說的不錯,那小偷保不齊是西昭的細作呢!”

柳雙雙和綠竹一唱一和的,倒也讓雲淺心中起了疑心,加快了腳步回了守備府,直接喊了韓元過來。

“韓元,即刻起,你無需來回切換身份了,你隻需以何滿的身份出現就是了,若何滿總是不見人,時間久了,總會讓人起疑的。至於何滿,無情,想來還是將他秘密送去你的踏雪山莊最為保險些。另外,今日那個男子,我思來想去,查探也是必須的,但不著急這一時半刻,若他真的別有目的,想來很快還會再見的。”

“是,將軍,還需要屬下做些什麽?”韓元點點頭,問道。

“這幾日,你要更加密切關注一切與你接觸的人,盡快查實清楚,在營洲不管是軍中還是城中的百姓,到底有多少人是夜明軒的眼線。京都那邊進展都還不錯,我們也更應該加快腳步才行。若是可以,你要順藤摸瓜,查一查西昭派了多少細作潛伏在營洲。”

雲淺安排頗為縝密,韓元佩服不已,應了一聲,悄無聲息的回到了何滿的房中,將自己快速的易容成何滿的樣子,瞧著鏡中的自己,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韓元要佯裝成何滿,不能一直守在你的身邊,不若就由我來替一替韓元吧?”姬無情將手中的折扇收了起來,很是認真地看著雲淺。

雲淺微微一愣,卻沒有拒絕,反而點了點頭,道,“也好,有你在,日後有什麽事兒,我也好同你商量商量。”

姬無情倒是微微有些意外雲淺的決定,他沒想到雲淺竟然這麽爽快的答應讓自己留下來,心裏隱隱有些高興。

月上枝頭的時候,白冰來了梨花閣,月色下的他盡顯單薄,和以往相比,整個人消瘦了一圈。雲淺連忙將他迎進了屋內,給他倒了一盞茶熱乎乎的茶,“表哥,夜裏涼,你怎麽自己過來了?要是有事兒找我,大可讓你身邊的士兵過來喊我一聲就是了。”

說話間,雲淺抓過白冰的手,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了白冰的手腕上。看著雲淺嫻熟的診脈動作,白冰微微一訝,問道,“你何時懂了醫術?”

雲淺診完脈,看向白冰,沒有回答,反而轉移了話題,問道,“表哥,你今晚過來,恐怕不是為了問我這件事兒的吧?”

“這幾日,我聽父親說,你當日救我的情形,若不是你和姬少主出手,隻怕我也活不到現在。其實這次你讓我和父親都很好奇,你是如何精通了醫術的。”白冰並沒有放棄追問,他刨根問底的精神,雲淺是知道的。

可當雲淺猶豫著決定要回答的時候,白冰再一次開口,聲音中透著一些虛弱,“你若是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說。隻是皇後允諾杜思蕊一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雲淺手上動作一頓,深看了一眼白冰,忽而一笑,為自己添了茶,放下茶壺後,才緩緩開口,“說起杜思蕊,也是我的一個疏忽,未曾問過她是否已有心上人,也未曾問過她是否願意去犧牲自己的清白,甚至是拿命去為我為無殤做事,看了母後的來信,母後在信中坦言她對思蕊的愧疚,而我心中又何曾沒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