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綠竹還是猶豫不決,雲淺軟硬兼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這封信頂重要的,交給信差我也有些不放心,若是能讓你親自將信帶給無殤,我是最放心的。路途遙遠,我自會為你準備好一切,我在同無情說一聲,讓他安排一個踏雪山莊的姑娘送你回京都,自然可確保你平安無虞。事關重大,綠竹,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終於,綠竹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既然少爺如此說,那綠竹自會聽少爺的話,返回京都,將信親自交給齊王殿下。少爺,以後綠竹不在您身邊照顧您,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放心吧,我沒事兒的!你別杵在這兒了,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我送你出城。”雲淺笑著,揉了揉綠竹的臉頰。

隨後她拉著綠竹來到了書桌前,將信鄭重地封好,遞給了綠竹,再三叮囑道,“綠竹,切記要將信收好!”

綠竹收下心,鄭重地將信收到了懷裏,朝著雲淺重重地點了點頭,“少爺,放心吧,綠竹一定會辦好少爺交代的事情的!”

聽了綠竹的話,雲淺點了點頭。

一大早,雲淺便找了姬無情,說了此事之後,姬無情立馬傳了一封密信,午後便有一位自稱是踏雪山莊的少女在守備府門口求見。

姬無情和雲淺一道去了門口,見到來人確實是踏雪山莊的人後,將人帶到了梨花閣,免不了一番囑托,雲淺這才將綠竹送出了城。

“不過是一封書信,為何一定要綠竹親自送回京都?”姬無情一邊走一邊問。

“你上次跟我說完隱宗的事兒之後,我心中對於隱宗的一些事兒比較好奇,想到無殤正是隱宗之人,便給他寫了信,讓他查一查,或許能查出些什麽線索來。而且自從上次之事後,表哥的事兒著實讓我有些後怕,綠竹自小就跟在我身邊,她不會武功,留在營洲免不了會再次遇到遇刺的事情,上一次她沒有跟在我身邊倒也罷了,可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而她又恰好跟在我身邊,我便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護她周全,若是能借此機會讓她回到京都,對她來說,也算是一樁好事。如此說來,其實我當初就不該將她一並帶來了。”

姬無情點了點頭,折扇一合,道,“你說的倒也是,那次也卻是將我嚇得不輕,我雖混跡江湖多年,可唯獨上次之事讓我第一次有了一種膽怯,我也不知是怕你被傷著,還是怕些什麽,總之,就是怕了。”

聽了姬無情的話,雲淺歪著腦袋看著他,忍不住調笑了一句,“哎呦,堂堂踏雪山莊的姬少主竟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啊!當真是未曾想到,難得一見啊!”

和雲淺的玩笑態度相比,姬無情反而一臉正色,嚴肅萬分,“雲兒,我真不敢想象,若是那日沒有白冰舍身護你,一切又會如何?隻怕那日你若傷了半分,恐怕我早已下了風雪令,將隱宗之人趕盡殺絕了。”

瞧著姬無情如此嚴肅,雲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問道,“風雪令是什麽?”

“風雪令乃是我踏雪山莊的生死令,簡而言之,一旦風雪令發出,踏雪山莊之人會與隱宗之人永世為敵,要麽踏雪山莊滅,要麽隱宗**然無存,決出生死,風雪令才會作罷。”

聽了姬無情的解釋,雲淺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此刻該說些什麽才好,垂下頭,一言不發,朝著守備府走去。

或許此刻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頗為尷尬詭異,姬無情扭頭瞧著雲淺,心有千言萬語,卻找不到合適的話來開這個口。

“兩位,這麽巧,不如一同去茶樓品茶如何?”忽然,一道身影擋在了雲淺和姬無情麵前,說的話似乎和他們已經認識了似的。

聞聲看去,雲淺和姬無情皆是一愣,異口同聲道,“是你?!”

話落,雲淺和姬無情相互看了一眼,大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麵對男子的邀請,他們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跟著男子轉身走進了茶樓,直接上了二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上次路遇小偷,多虧了兄台出手相助,兄台說過有緣自會相見,不料我們緣分竟然這麽深,今日便遇上了。在下雲淺,營洲守備的外甥女。”

“姬無情。”

雲淺自報家門後,姬無情也悠然的報上了自己的名諱。

“蕭玉,區區商賈之人,能結識兩位,是蕭某的榮幸!”蕭玉也爽快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雲淺一笑,端起了麵前的茶杯,道,“那日還未跟蕭公子道謝,今日難得遇上,雲淺以茶代酒,謝蕭公子。”

“客氣客氣。”蕭玉也端起了茶杯,和雲淺、姬無情碰了一下,小抿了一口。

“蕭某也是因家中商貨一事,初到營洲,竟碰巧遇上雲小姐錢袋被偷之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蕭公子仗義相助,雲淺甚是感激,若日後蕭公子在營洲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去守備府找我就是。隻不過,我為了在軍中方便行走,都用了兄長的名字,蕭公子可說是找雲少的,就是了。”

“有雲小姐這一番話,蕭某當真是感激不盡了!今日也算是彼此認識了,來,蕭某敬雲小姐一杯茶,以後還指不定要多多仰仗雲小姐幫助呢!”

“好說好說!”雲淺倒也豪爽,再一次端起茶杯,竟一飲而盡。

姬無情一直坐在一方沉默不語,知道三人在茶樓依依話別後,姬無情才開口說道,“這個蕭玉,我總覺得他的身份不隻是商賈這麽簡單。我也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查到消息的。”

雲淺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他接近我,絕對不會是為了讓我方便照顧他的生意這麽簡單,又或者,他連姓名都是假的。一會兒回到府中,我也會讓韓元去查一下,營洲最近是否有蕭姓的商賈。”

姬無情點了點頭,一路上兩人又是一番沉默,就這樣回到了守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