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是真的?”禦書房內,皇上聽了夜明軒說的話之後,大吃一驚,見夜無殤點頭,他不禁啞然,道,“朕萬不敢相信,明軒竟然會跟隱宗有所牽扯,既然涉及隱宗密辛,你自當走上一遭,速去速回,注意安全。”

“父皇放心,兒臣定會盡快查明清楚,好跟父皇稟報。兒臣告退。”說完,夜無殤轉身匆匆走出了禦書房,一出皇宮,直接飛身上馬,麵露急色,帶著江河一路狂奔。

馬不停蹄的趕了三五日的路,終於,夜色再一次代替了白晝,秋日裏的樹林,光禿禿的隻剩下一些枝丫,到了夜晚,伴隨著幾聲悠遠的狼叫,顯得陰森可怖,而叢林中越來越濃的白霧,更為眼前的這片樹林添了幾分詭異之感。

看著眼前的景色,江河心裏不免有些發怵,跟著夜無殤下了馬,卻忍不住將劍拔了出來。

夜無殤卻是一點兒也不害怕,按住江河的手,讓他收了劍,“此處便是霧隱山。”

“啊?”江河不堪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無殤抬頭一看,月色被雲朵掩蓋起來,整個夜色更加黑暗了幾分,他收回視線,抬腳走進了樹林中。

“霧隱山在白日裏是瞧不出來有什麽不同的,然而一到晚上,整座山都隱匿在一片白霧之中,故而得名霧隱山。隱宗一派便坐落於霧隱山的山頂,若非隱宗門中之人,是斷不會找到霧隱山所在之處,更不會找到入山的道路。若是有人誤闖進了霧隱山,便會困在樹林中,成為野狼的腹中餐,化為森森白骨。”

聽了夜無殤的話,江河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正好瞧見一片森白的骨頭,嚇得他堂堂七尺男兒,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更緊了夜無殤的腳步,聲音透著一絲顫抖,問道,“殿下,難道這些人白天也走不出去嗎?”

“走不出去,非門中之人,進來容易,出去難,此中的陣法並非常人能破的,你仔細更緊了。”夜無殤說著,停下腳步,等了一下江河,待他走進,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我還是拉著你吧,免得你誤踩了陷阱。”

“多謝殿下!”江河的笑容裏透著無盡的尷尬,還有一絲懼怕。

夜無殤輕車熟路的帶著江河穿過了霧隱陣法,出陣的那一刻,已經有兩個男子在陣外等候了,其中一人滿頭白發,胡須花白,麵容看著分外慈祥。另一個年紀輕輕,湖藍色的長衫襯得他皮膚竟然比女子還要白皙,長得也比女子還要俊美一些。

“師父,二師弟。”夜無殤喚著麵前的兩個男子,可麵容一如既往的高冷。

“你一入陣,為師便知是你來了。”白發老者笑眯眯的抬起手,捋著自己的胡須。

“師兄,想不到你出師這麽久,難得回來一次,可是有事兒?”俊美的男子笑著問了一句。

夜無殤點了點頭,四人便施展輕功,轉瞬間便來到了一處開滿雛菊的院落中,走進了房內,一股沁入心脾的茶香襲來。

雖然有了夜無殤的授意,江河仍舊揣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坐在了夜無殤的身邊,四人圍坐在小桌邊,可三杯茶下了肚,依舊沒有人開口說話。

“小師妹可是去了師兄府上?”終於,夜無殤的二師弟賀昶率先開口問了一句。

夜無殤沒有隱瞞,點頭答道,“是,不過小師妹於我的王妃淺淺分外投緣,便隨著我家淺淺一道去了營洲玩兒,也虧了有小師妹在,不然月初的時候,我家淺淺在營洲遇襲,依我家淺淺的身手,如何抵得過隱宗的一眾兄弟姐妹們?”

話落,夜無殤不輕不重的將茶盞放在了桌子上,唇角掛著施施然的笑意,眸光冷峻無比,他一口一個“我的王妃”“我家淺淺”,無不彰顯著雲淺與他而言的重要性,尤其是他最後一句話,讓賀昶以及夜無殤的師父柳在煦為之一驚。

“無殤,你說什麽?怎麽會是隱宗的人?”柳在煦白花花的兩簇眉毛皺在了一起,心中緊張不已。

夜無殤輕笑一聲,道,“若不是小師妹在場,和十幾個殺手交過手,也不會知曉,他們是隱宗之人。隻是,我著實不知,為何隱宗之人會出現在西昭,和西昭的皇室有所牽連?淺淺畢竟是我的王妃,淺淺遇刺一事,父皇和母後自然知曉,此事事關重大,還望師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在煦眸色一緊,有些猶豫。可賀昶卻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麽雲淺遇刺會和隱宗有牽連。

“如果師父有難言之隱,那無殤為了確保王妃的安危,隻好替師父清理門戶了!想來二師弟繼承宗主一位的日子也快了吧?”瞧出柳在煦欲言又止的猶豫模樣,夜無殤先禮後兵,倒逼的柳在煦不得不說了。

“好,既然你也說了,此事事關重大,為師便把自己所知道的,統統都告訴你。”

柳在煦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捋著胡須,道,“說來,此事也隻有曆任新宗主繼位之後,才會得知,實屬隱宗一派的密辛之事。此事要從隱宗創派之時說起……”

柳在煦花了幾近兩個時辰,才將此事說完,大抵也不過是姬無情同雲淺說的那般,而這些,雲淺在信中也有所提及,夜無殤倒也不甚意外。

待柳在煦講完,夜無殤不過是輕挑眉毛,品了一口茶,道,“既然隱宗史上已有了這麽一出鬧劇,師父又何必再來逼迫小師妹嫁給二師弟呢?如今小師妹逃婚出山,不若這樁婚事便作罷了。”

夜無殤話鋒轉的太過急促,柳在煦和賀昶半晌沒轉過彎來,傻傻地順著夜無殤的話說了下去,“你說的極是,既然如此,雙雙和昶兒的婚事就此作罷。”

夜無殤滿意地點點頭,道,“師父,想來當初師祖背離師門後,必然在西昭建立了屬於他自己的一番勢力,且與西昭皇室勾連,為了確保咱們隱宗的正統,還望師父和二師弟能夠徹查山中的諸位師弟師妹以及小師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