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言辭懇切,可白洛言頗為為難,猶豫著不肯答應,“這……”
見狀,雲淺索性不再掩飾自己王妃的身份,取出了來營洲前,皇後私下裏秘密交給她的一塊玉牌,這塊玉牌是象征她王妃身份的玉牌,厲聲道,“北寧齊王妃雲淺在此!”
她這一舉動,嚇壞了白洛言和白冰,就連韓元、柳雙雙和姬無情也是一驚。
白洛言上前幾步,接過了雲淺手中的玉牌,仔細一瞧,上麵委實刻著“齊王妃”三個大字。事已至此,白洛言單膝跪地,將玉牌遞還給雲淺,“臣白洛言見過王妃!”
“臣等見過王妃!”見白洛言跪了下來,其餘眾將士也都跪了下來,唯獨柳雙雙和姬無情依舊站在雲淺的兩側。
雲淺收起玉牌,厲聲道,“白將軍聽令!你速將城外駐地遇襲一事傳信於父皇,請父皇速速增兵營洲。白冰,你速速帶兵,封鎖城門,任何人不得外出,且加固城中防守。何滿,你率領五名精兵,隨本王妃和姬少主即可出城,前往城外駐地查探!柳雙雙,你留在城中做你該做的!違令者,叛逃者,軍法處置!”
“臣等遵命!”
聽到眾人的回答後,雲淺看向姬無情,姬無情點點頭,跟著雲淺出了守備府,很快,韓元帶領五名精兵也出了守備府,一行八人迅速地出了城,一路朝著城外的駐地奔去。
城外的一顆大樹後麵,在雲淺等人的快馬飛奔離去的時候,蕭玉和他的一個侍衛從樹後走了出來,而這個侍衛正是那天的“小偷”。
“少爺,果然如您所料,齊王妃果真讓姬無情一同出城巡視,隻不過,她竟如此大膽,隻帶了區區幾個精兵。可要屬下傳信,讓他們設陷阱,將齊王妃一舉抓獲?”
“愚蠢!雲淺武功雖然平平,可你莫不是忘了她手中的那柄手裏劍?不愧是出自踏雪山莊少主姬無情之手,當真是機關巧妙,能攻能防的好刀!”蕭玉眼眸裏閃著一股玩味的情愫,望著絕塵而去的背影,勾唇一笑,“傳令下去,今夜之內必須撤走營洲城內所有的暗哨,城外的暗哨也一並撤走,不可有一人落入雲淺手中!”
“屬下明白!”聞言,侍衛轉身離去,發出了撤退的信號。
營洲城外的駐地,已經變成一處破敗蒼夷之所,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具具毫無生氣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土地,濃鬱的血腥氣息夾雜著泥土的味道,讓人心裏一陣犯嘔,軍帳全都倒塌,破碎的帳子上還燃著星星點點的火光。
雲淺第一次見到這麽慘敗的情景,她坐在馬上愣了許久,才緩緩下馬,眼底是一片猩紅,心裏五味雜陳的踏進了不複存在的駐地之中。
她心有不甘,揣著最後一縷希望,冷冷地吩咐道,“何將軍,你們四下裏再找一找,看看是否還有人留有一線生機。”
韓元很想告訴雲淺,這麽做不過是一場徒勞,可他看到姬無情跟他示意的眼神後,輕輕歎了口氣,領著身後的五個精兵四散開來,按著雲淺的吩咐去找人。
“報!”
早朝之上,皇上正準備讓黃公公喊一嗓子“退朝”,隻見一名將士手中高舉一份奏報,急匆匆的扯著嗓子高喊著跑進了通政殿。
走到大殿之上,這名將士單膝跪地,高舉奏報,話語焦灼,稟報道,“啟稟皇上,營洲告急!營洲城外駐地遭遇西昭夜襲,駐地中數千將士隻存活區區十人,其餘將士皆以身報國!如今白將軍以加固營洲城防守,為防西昭再次偷襲,懇請皇上速速增兵!”
“什麽?!營洲城外駐地遇襲!”皇上聽了將士的匯報,一下子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將士,擺了擺手,讓黃公公將奏報呈了上來。
在他看奏報的時候,殿內的文武百官心思各異,夜無殤和雲若海等人已然麵露急色,而夜明軒雖不露聲色,可他的心底早已一片雀躍。
看過奏報,皇上心中頗為擔心,一場嚴肅的坐在龍椅上,眼神犀利的吩咐著,“齊王聽令!朕命你即可點兵三萬,軍草用度你自行估算,明日辰時出發,前往營洲支援!”
“不可!”
沒等夜無殤領命,也不見夜明軒的人出言反駁,雲若海倒是率先站了出來,提出了反對意見。
“皇上,如今我北寧兵力分布各個邊關要塞,京都的守備軍力也隻剩六萬,若此番增兵便撤去京都大半兵力,勢必會對京都的守備構成威脅。一旦西昭發起進攻,營洲若處於下風,那與我北寧接壤的幾處蠻夷小國都會蠢蠢欲動,若京都不保,北寧更危在旦夕!還請皇上三思而行!”
雲若海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如果不動用京都的兵力,而是抽調別的邊關要塞的駐防兵力更不切實際,一時之間,皇上陷入了兩難,他險些就要脫口而出,告訴雲若海,雲淺在營洲的身份已經暴露,若不加強營洲的兵力,隻怕會危及雲淺的安危。
可縱觀全局考慮,這一番話,皇上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裏。
“皇上,臣建議先不要輕易派兵支援,眼下不過是西昭發起的一次偷襲,在尚不清楚西昭實際兵力之前,貿然增兵,恐讓百姓心中惶恐,於治國安邦無益!且營洲目前尚有五萬兵力,縱然西昭正式發動進攻的兵力超於營洲兵力,到那時,皇上在點兵支援也未嚐不可。”
杜澤恩一番話,說的很是中庸,不僅讓夜明軒心中滿意,也讓夜無殤覺得此言有理。可夜無殤心係雲淺,眉頭深凝,毛遂自薦,“父皇,兒臣願帶領自己的親兵前往營洲,一來為父皇查探清楚營洲目前的情況,二來也好與白將軍一起,穩定軍心,商議對策。”
“皇兄,不可!”夜明軒假惺惺的勸阻著夜無殤,可他心裏更加得意了幾分,他就盼著夜無殤自薦,帶兵前往營洲支援,如此一來,才好實施他的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