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散了吧!無殤、明軒,杜愛卿以及諸位將軍們,你們暫且留下,同朕具體商議營洲增兵一事。”

皇上憂心忡忡的起了身,待其餘人走出了通政殿後,從龍椅上走了下來,雙手背後,表情嚴肅,“諸位將軍,除了方才雲將軍和杜愛卿所說之外,你們可還有什麽好的意見或者建議?增兵?又或者不增兵?若增兵,應當增多少?你們大可暢所欲言。”

幾位將軍相互看了看,異口同聲道,“臣等附議杜大人之言,請皇上三思!”

“明軒,你的意思呢?”皇上給了夜無殤一記眼神,阻止了他說話,轉而站到了夜明軒麵前,問了一句。

“回父皇,兒臣讚同杜大人之言,暫緩增兵一事,兒臣也讚同皇兄所言,可派一支先遣部隊抵達營洲,與白將軍匯合,探清楚營洲實況後,另議增兵一事。然,兒臣不建議皇兄親自率兵。皇兄雖久經沙場,然皇兄身份貴重,若營洲不低西昭,皇兄此番前去,勢必會陷入危險之中,兒臣……”

“那依皇弟隻見,本王不適合去,那應該派誰去?”夜無殤打斷了夜明軒的話,清冷高傲的看著他,繼續說道,“難道要派雲將軍去嗎?然雲將軍一直負責京都守備一事,若雲將軍離開京都,更加會讓百姓惶恐。若是讓皇弟親自率兵前去,本王更加不放心,畢竟皇弟從未經曆過戰事,戰場上刀光血影,危機四伏,若皇弟因此而陷入危險,萬一在落入敵國之手,豈不是更加讓父皇為難?”

夜無殤話落,諸位將軍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夜無殤的話。

“皇兄,我……”

夜明軒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皇上打斷了,“你們不必再說了,朕已然有了主意,無殤,朕派你三千精兵,由你親自挑選,糧草暫且不帶了,輕裝前行,三日後出發。待你到了營洲後,若仍需增兵,可立即傳信回來。”

“是,父皇,兒臣領命!”夜無殤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瞬間放下去了一半,立即單膝跪地,領了旨意。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雲將軍留下,關於京都防備一事,朕與你商議一下,隨朕去禦書房。”話落,皇上率先走了出去。

雲若海應著,快速跟了上去。

“雲將軍,朕知曉你擔憂淺淺安危,多的朕不說,朕隻告訴你,淺淺暫且安好,你大可寬心些。”一進入禦書房,皇上便開門見山,話落還拍了拍雲若海的雙肩,“白將軍曾勸說淺淺即可返京,然淺淺為了穩定局麵,不得已暴露了王妃的身份,固防及支援一事,也皆是她的主意。虎父無犬子,淺淺有勇有謀,朕心可謂!朕也擔心,朕會派暗衛秘密前往營洲,暗中保護淺淺,還望雲將軍放心!”

雲若海聽聞皇上要派暗衛去營洲保護雲淺的安全,心中分外感動,可感動之餘,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皇上,臣謝過皇上一番好意,然暗衛乃皇上近身侍衛,負責保護皇上的安危,若皇上調離暗衛一事被四皇子知曉,隻怕會危及皇上安危,此事還望皇上收回聖意!臣隨擔心淺淺,然國家大事麵前,臣自會以國事為重!”

“雲將軍!”皇上百感交集的看著雲若海,用力的握緊了他的肩膀。

“皇上也切莫過於擔心淺淺,前幾日綠竹回到了府上,同臣說起,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偶然救了淺淺性命,如今二人更是義結金蘭,且姬少主也有言在先,會好生保護好淺淺這個義妹,想來淺淺身邊有踏雪山莊少主這位高人在,其安危自是不必太過憂心的。更何況,淺淺臨去營洲時,齊王殿下還讓他的同門師妹柳雙雙柳姑娘陪著淺淺同去,皇上大可放心。”

雲若海一番話,說是寬慰皇上,倒不如說是他在自我寬慰才對。

城外駐地的一番巡視,自然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苟延殘喘的生命,雲淺心裏悲痛極了。當下揣著難以言狀的情緒,騎在馬上,緩緩回城。途徑一個個塔樓,她都會下馬,對值守的將士一番叮嚀,無外乎是加強戒備,更注意自身安全。

就在雲淺經過最後一處塔樓時,“咻”的一聲,一支箭陡然從雲淺眼前劃過,刺中了塔樓的木樁上。見狀,韓元率領五名精兵立即將雲淺護在身後,警惕地審視著四周。

雲淺臉上陰冷至極,噴火的眸光落在箭尾的書信上,可當她準備伸手去拿時,被姬無情攔住了。

“當心有詐!”姬無情提醒了一句,從袖中取出帕子,搭在箭上,仔細檢查一番,確認無毒後,才取下書信,遞給了雲淺。

“齊王妃英姿颯爽,不知到了戰場上,是否隻是一個繡花枕頭?兩日後,盼戰場上能一較高下!”

雲淺輕聲將信中內容讀了出來,隨即一聲冷嗤,“想不到我雲淺的名聲都傳到了西昭,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回城,備戰!”

話落,雲淺飛身上馬,奔回了城中。

“雲兒,這顯然就是一封挑釁的信,你若當真應戰,隻怕會中了西昭的埋伏了!”姬無情跳下馬,快走幾步,追上了雲淺。

而他的一番話,正巧被出門迎接雲淺的白洛言、白冰和柳雙雙三人聽到了,兩人臉色大變,問道,“什麽挑釁?什麽應戰?”

“方才在城外,雲兒收到一封挑釁的書信,寫信之人已然知曉雲兒的身份,並下了戰書,兩日後城外一戰。”姬無情嚴肅的將方才的事兒告訴了白洛言和白冰。

“何滿,即刻起,你帶人徹查城中可疑人員,凡有可疑之處,或帶有西昭標識的人,統統帶回守備府!即便是找到一具屍體,也要給我帶回來!另外,表哥,今夜要辛苦你親自帶人,守在城中任何一處能夠出城的角落,一旦有人趁夜出城,抓!”

雲淺沒有提及任何一句和應戰一事有關的話,而是沉著冷靜的下了命令,這架勢,白洛言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雲若海當年征戰殺敵的模樣。